要 學習 更多 東西 ， 才 能 成為 護士 。 媽的 ， 到時候 她 會 有 多 樂 啊 ， 打針 、 抽血 ， 還 有 其他 諸如 此 類 的 事 。 她 並 不 怕 血 ， 而且 屎 、 尿 和 嘔吐物 也 不會 讓 她 人仰馬翻 ， 當 有 人 想 做 這 個 工作 的 時候 ， 基本 上 那 就 是 一 項 優勢 ⋯ ⋯ __UNDEF__ 此刻 ， 喬絲 嘴 裡 咬 著 原子筆 ， 眼睛 望 著 天花板 ， 她 做出 了 一些 正向 的 決定 ： 少 出門 去 玩 、 少 喝 一點 酒 、 別 再 相信 每 一 次 的 邂逅 都 會 迸出 愛情 、 找 份 工作 ， 這 點 真的 會 很 有用 ， 尤其 是 對於 能夠 搬到 別的 地方 住 ， 能夠 付得起 這 個 快要 解體 的 拖車屋 以外 的 東西 ， 這 個 「 暫時 」 開始 令 人 覺得 度日如年 了 。 三 個 月 ， 沒有 真正 的 房間 、 沒有 真正 的 浴室 、 沒有 真正 的 廁所 、 沒有 電話 ， 什麼 都 沒有 ， 這 種 日子 開始 令 人 生厭 了 。 她 又 想到 湯姆 。 他 在 哪裡 啊 ， 這 個 小 笨蛋 ， 要是 我 逮到 他 ⋯ ⋯ __UNDEF__ 凌晨 四點 了 ， 於是 喬絲 有點 擔心 ， 當然 。 25 瑪德蓮 很 煩悶 __UNDEF__ 四點 零五分 ， 還要 再 過 一 個 小時 又 五十五 分 ， 早班 的 護士 小姐 才 會 來 照顧 病人 ， 並且 送上 早餐 。 您 好 嗎 ， 瑪德蓮 女士 ？ 睡 得 好 嗎 ？ ⋯ ⋯ 不 好 ， 不 好 。 我 睡 得 非常 非常 不 好 ， 謝謝 。 回答 時 面帶微笑 ， 反正 她 不會 在意 我 說 的 話 ， 而且 我 還可以 給 自己 找 樂子 ， 我 在 這裡 可 沒有 很多 機會 可以 找 樂子 。 這裡 到處 都 有 那麼多 的 病人 ， 那麼多 一 整 天 都 在 抱怨 的 老人 ， 尤其 是 夜裡 還 抱怨 得 更 厲害 ， 總之 ， 是 在 他們 服下 的 劑量 還 不足以 讓 他們 冷靜下來 的 時候 。 因為 我 啊 ， 我 很 清楚 的 ， 從 來到 這裡 的 第二 夜 開始 ， 我 就 知道 了 ， 他們 這麼 做 是 為 了 能夠 得到 寧靜 ， 就 是 那些 負責 看護 的 人 ， 當然 不 是 全部 的 人 都 這樣 ， 不過 有 些 人 確實 是 如此 ⋯ ⋯ 我 看出來 是 哪些 人 了 。 第一 天 早上 ， 他們 給 我 的 東西 讓 我 完全 被 打趴 了 ， 我 甚至 沒辦法 睜開 眼睛 ， 於是 我 找到 了 折衷 的 辦法 ， 就是 他們 早餐 時 給 我們 配 咖啡 的 那些 看起來 像 糖果 的 藥丸 ， 我 一手 拿起 兩 粒 ， 然後 ， 咻 ！ 沒 人 看見 、 沒 人 發現 ， 就 被 我 掉包 了 。 我 當 著 他們 的 面 把 藥丸 吞下去 ， 他們 很 高興 ， 心想 自己 終於 可以 稍微 休息 一下 了 。 不過 說起來 ， 我 能 理解 ， 如果 我 是 他們 ， 我 也 會 如法炮製 ， 因為 啊 ⋯ ⋯ 這裡 有 些 人 ， 就 連 我 也 不 願意 去 照顧 他們 ， 無時無刻 都 在 抱怨 的 老渾蛋 ， 不停 按 呼叫鈴 ， 哎呀 ， 這 種 人 可 多 了 ⋯ ⋯ 在 此 同時 ， 我 把 那些 藥丸 留 了 起來 ， 我 已經 有 十四 顆 了 ， 結結實實 的 一 小 包 。 我 把 藥丸 放 在 他們 給 我 放 假牙 用 的 塑膠 盒子 裡 ， 把 藥丸 藏 在 面紙 下面 。 至少 放 在 那裡 ， 我 很 確定 從來 不會 有 人 多 看 一 眼 。 也許 有 一 天 ， 這些 藥 可以 派上用場 。 我 不 喜歡 受 折磨 ， 所以 啊 ， 等時候 到 了 ， 如果 沒有 人 在 身邊 可以 幫 我 ， 那麼 啊 ⋯ ⋯ 我 就 會 擁有 所有 必要 的 東西 啦 。 不會 麻煩 到 任何 人 。  __UNDEF__ 「 早安 ， 瑪伊黛 ， 早餐 時間 是 幾點 啊 ？ 」 「 就 要 送來 了 ， 就 要 送來 了 。 這裡 的 人 可 真 急 啊 ， 老天爺 。 啊 ， 不過 ， 您 今天 精神 可 真 好 ， 瑪德蓮 女士 。 您 開始 增長 體重 了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七 天 長 了 兩 公斤 。 」 「 就 是 要 這樣 才 好 。 您 來到 這裡 的 時候 ， 還 真 不 好看 ， 身 上 就 只 剩下 皮包骨 了 。 」 「 我 一直 都 很 瘦 ， 說起來 。 」 「 對 ， 可是 那 時候 ， 看起來 真的 像是 ⋯ ⋯ 我 不 知道 怎麼說 ⋯ ⋯ 真的 可以 說 您 像是 從 集中營 裡 出來 的 ！ 」 「 啊 。 」 「 您 當時 缺乏 營養 的 狀況 非常 非常 嚴重 。 而且 ， 講 白 點 ， 頭 幾 天 ， 我們 跟 同事 還 在 打賭 呢 。 」 「 真的 啊 ？ 」 「 不過 現在 ， 您 可是 脫離 險境 啦 。 總之 ， 目前 是 這樣 。 您 將來 回到 家 之後 ， 必須 要 非常 小心 啊 ， 要 改變 您 的 習慣 ， 要 定時 進食 ， 一 天 吃 三 餐 ， 好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我 不 想 這麼 做 啊 ， 可是 那樣 要 花錢 的 。 」 「 對 啊 ， 我 了解 。 不過 您 還是 必須 要 找到 解決 的 辦法 。 最 理想 的 情況 是 您 一 天 至少 有 一 頓 必須 吃 點 肉 ， 明白 嗎 ？ 要不然 ， 又 得 叫 消防隊 了 。 」 「 啊 。 」 「 您 什麼 時候 出院 ？ 」 「 說到 這 個 啊 ， 我 也 很 想 知道 啊 。 」 「 我 去 問問 主治 大夫 ， 我 會 再 回來 。 」 瑪德蓮 等 了 一 整 天 ， 那 位 護士 小姐 都 沒有 再 過來 。 有 太多 病人 了 ， 有 太多 事情 要 做 。 可憐 的 女人 ， 這 是 個 累人 的 工作 。 明天 她 會 再 問 她 一 次 ， 也許 這 一 次 ， 她 就 會 記得 ⋯ ⋯ 因為 她 還 得 要 找到 人 來 接 她 。 也許 找 莫莫 ？ 他 現在 有 一 輛 公務車 ， 不過 她 也 沒有 莫莫 的 電話 。 要不然 ， 還 有 那 個 麵包 師傅 ， 趁 她 過來 的 時候 問問 ， 反正 問問 她 又 不 花錢 ⋯ ⋯ __UNDEF__ 就 這麼 辦 吧 。 瑪德蓮 總算 露出 微笑 。 26 __UNDEF__ 山米 在 聽 巴雄 的 歌 __UNDEF__ __UNDEF__ 回聲 很 大 ， 這 很 正常 ， 因為 房子 還是 空 的 。 等 他 把 自己 安頓好 之後 ， 他 會 添 些 家具 ， 那樣 會 好 一點 。 目前 ， 他 只 帶來 了 他 的 行李箱 、 睡袋 ， 與 一 個 紙箱 ， 裝 了 他 的 書 與 音樂 。 總之 ， 這些 就 是 他 所有 的 東西 了 。 山米 在 他 的 兩 房 小 公寓 裡 閒逛 ， 角落 的 廚房 、 浴室 、 廁所 ； 他 看來看去 ， 牆壁 、 木頭 地板 、 窗戶 、 隔間 牆 的 厚度 ； 他 試 了 又 試 ， 電燈 開關 、 馬桶 水箱 、 門把 、 馬桶蓋 。 他 覺得 一切 都 非常 好 ， 非常 漂亮 。 現在 ， 這 是 他 的 家 了 ， 屬於 他 的 小小 凡爾賽宮 。 為了 慶祝 這 件 事 ， 他 買 了 一 瓶 香檳 ， 他 打開 那 瓶 香檳 ， 倒滿 一 只 漱口杯 ， 跟 自己 映 在 洗手台 上方 鏡子 裡 的 倒影 乾杯 。 敬 你 ， 山謬爾 ⋯ ⋯ 他 做 了 個 鬼臉 ， 聽 著 自己 的 聲音 讓 他 覺得 有點 難為情 ， 因為 回音 的 緣故 。 這下子 ， 他 心想 自己 也許 應該 給 窗戶 裝上 窗簾 ， 好 減輕 回音 的 強度 ， 也 為 了 看起來 比較 漂亮 ， 如果 這樣 看起來 會 像 同志 家 的 裝潢 也 沒關係 ， 他 只是 不 想 讓 這裡 看起來 像 他 在 牢 裡 蹲 的 時候 那樣 。 他 拆開 那 套 嶄新 的 高傳真 音響 包裝 ， 把 音響 直接 放 在 地板 上 。 退後 幾 步 ， 好 看看 這 台 音響 給 他 的 客廳 帶來 什麼 樣貌 。 這 是 他 的 第一 台 音響 ， 所以 ， 這 點 當然 很 令 他 激動 。 他 在 紙箱 中 翻找 一陣 ， 找到 了 他 想 找 的 CD ， 扯下 玻璃紙 包裝 ， 是 艾連‧ 巴雄① 的 《 汽油 藍 》 ， 這 位 歌手 的 最後 一 張 專輯 。 他 跟 著 歌手 一起 哼唱 。 一 首 歌 ， 講 的 是 要 少 跑 一點 ， __UNDEF__ 直到 完全 不再 跑 了 ； 少 笑 一點 ， __UNDEF__ 直到 完全 不再 笑 了 ； 少 愛 一點 ， __UNDEF__ 直到 ⋯ ⋯ __UNDEF__ __UNDEF__ 然後 他 拿出 紙箱 裡 的 六 本 書 ， 全 都 是 新 書 。 麻煩 您 ， 不 要 口袋版 的 。 這 是 他 當時 對 書店 的 那 個 女孩 所 提出 的 要求 ， 這樣 比較 貴 ， 那 是 當然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