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 中 的 兩 個 框框 裡面 ， 哪 個 框框 內 的 圓點 較多 ， 並 評估 自己 對 這 個 判斷 （ 亦即 他們 的 決定 ） 的 信心 。 接著 ， 我們 讓 他們 進行 第二 項 任務 ， 內容 與 第一 項 很 類似 ， 但 有點 變化 。 這 次 他們 在 做出 決定 後 ， 會 再度 看到 圓點 ， 並 再次 要求 他們 為 自己 決定 的 信心 加以 評分 。 在 兩 次 獨立 實驗 中 ， 我們 發現 「 在 第一 項 任務 中 具有 良好 後設 認知 的 人 」 ， 和 「 在 第二 項 任務 中 犯錯 後 更 願意 改變 心意 的 人 」 ， 往往 會 是 同 一 群 ， 這 顯示 自我 覺察 與 較為 謹慎 的 決策 之間 存在 直接 關係 。 後設 認知 會 促成 「 改變 自己 的 世界觀 」 的 能力 ， 這 點 與 貝氏 定理 相符 。 我們 的 觀點 ， 會 具有 各 種 程度 的 信心 和 準確度 ， 例如 我 對 明天 太陽 會 升起 的 信念 很 準確 ， 但 對於 基因 改造 食品 科學 的 信念 則 可能 較 不 準確 。 我們 賦予 某 種 世界觀 的 準確度 或 信心 ， 其實 是 一 種 後設 認知 的 估計 ， 正 如 麵糊 比喻 所 彰顯 的 ， 我們 對 一 件 事 的 看法 能 有 多少 改變 ， 取決 於 當下 的 信心 。 但是 自我 覺察 的 科學 也 告訴 我們 ， 自信 容易 受到 錯覺 和 偏誤 的 影響 。 後設 認知 不佳 ， 會 使 我們 不 曉得 何時 或 是否 應該 改變 心意 。 從 知覺 到 價值 __UNDEF__ 本 書 到 目前 為止 提到 的 許多 研究 ， 都 專注 在 有 客觀 正確 答案 的 情況 ， 像是 點點 是 向 左 或 向 右 移動 、 某 個 詞語 是否 在 我們 剛才 背誦 的 清單 中 。 但是 ， 有 另 一 種 決策 更 像 我們 的 日常 生活 決策 ， 這些 決策 沒有 客觀 正確 的 答案 ， 而是 取決 於 主觀 偏好 。 神經科 學家 將 這 種 決策 稱為 價值 決策 ， 並 將 之 與 知覺 決策 對比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我 覺得 桌子 上 的 物體 比較 可能 是 蘋果 或 柳橙 ， 這 是 知覺 決策 ； 而 我 比較 想 吃 蘋果 或 柳橙 ， 則 屬於 價值 決策 。 前者 有 對錯 之 分 （ 例如 ， 從 遠處 看 時 可能 把 蘋果 誤認成 柳橙 ） ， 但 說 我 吃掉 蘋果 的 決定 是 錯誤 的 ， 則 會 很 奇怪 。 沒有 人 能 說 我 做 這 個 決定 是 錯誤 的 ， 他人 應該 推測 我 只是 比較 喜歡 吃 蘋果 。 因此 ， 如果 我 告訴 自己 ， 我 想要 的 是 錯誤 的 東西 ， 這樣 會 很 奇怪 。 但 真的 是 這樣 嗎 ？ 二〇一一年 ， 我 與 好友 兼 倫敦 大學 學院 同事 班尼德托 ． 迪馬丁諾 （ Benedetto De Martino ） 開始 共同 研究 這 個 問題 。 我們 每 次 碰面 或 線上 通話 時 ， 常 討論 大腦 對 價值 選擇 是否 具有 後設 認知 。 關鍵 在於 ： 如果 人們 「 知道 」 自己 喜歡 柳橙 勝於 蘋果 ， 就 肯定 會 先 選擇 柳橙 。 此時 後設 認知 參與 的 空間 似乎 不 大 。 行為 經濟學家 很 熟悉 我們 所 研究 的 問題 。 假設 你 在 餐廳 選擇 甜點 ， 有 兩 種 價格 相似 的 冰淇淋 可 供 選擇 ， 其中 一 種 有 兩 杓 香草 和 一 杓 巧克力 ， 另 一 種 有 兩 杓 巧克力 和 一 杓 香草 。 如果 你 選擇 巧克力 比較 多 的 冰淇淋 ， 我們 可以 推斷 你 的 內在 偏好 是 巧克力 勝於 香草 。 你 已 透過 選擇 顯示 了 自己 的 偏好 。 如果 我們 讓 你 在 各 種 不同 的 冰淇淋 口味 之間 做 選擇 ， 只要 觀察 你 的 選擇 模式 ， 我們 就 可能 有 辦法 重建出 你 對 冰淇淋 口味 的 內在 偏好 細節 。 我們 可以 為 這些 內在 （ 未 觀察到 的 ） 偏好 分配 一 個 數值 ， 以 更 正式 的 方式 表示 這 種 情況 。 假設 我 藉由 選擇 顯示 ， 對 我 來說 巧克力 的 價值 是 香草 的 兩 倍 ， 我 可以 把 這 個 關係 寫成 「 U 巧克力 __UNDEF__ = 2 U 香草 」 ， U 是 一 個 抽象 的 數量 ， 代表 我 要 吃 的 冰淇淋 的 「 效用 」 （ utility ） 或 價值 （ 我們 也 可以 把 效用 視為 我 會 從 冰淇淋 獲得 的 所有 主觀 利益 ， 包括 口味 、 熱量 等等 ， 減去 成本 ， 例如 擔心 變 胖 ） 。 我們 也 能 將 「 對於 自己 所 選 口味 的 信心 」 定義為 C 。 直覺 就 可以 告訴 我們 ， 當 兩 個 選項 之間 的 效用 差距 越 大 時 ， 我們 對 做出 正確 決定 的 信心 也 會 增加 。 如果 我 強烈 偏好 巧克力 ， 我 應該 對 自己 選擇 一 杓 巧克力 （ 而 非 一 杓 香草 ） 有 信心 ， 對 選擇 兩 杓 巧克力 更 有 信心 ， 並 在 獲得 無限 多 巧克力 冰淇淋 時 擁有 最 大 的 信心 。 價值 差異 越 大 ， 決策 就 越 容易 。 我們 可以 用 以下 數學式 表示 這 個 假設 ： C∝│UA─UB│ __UNDEF__ 這 個 式子 的 意思 是 ： 我們 的 信心 與 兩 個 選項 價值 差 的 絕對值 成 正比 。 問題 在於 ， 這 個 式子 永遠 無法 讓 我們 意識到 自己 犯 了 錯 ── 因為 我們 不可能 對於 「 未 選擇 的 選項 」 更 有 信心 。 因此 ， 這 種 直覺式 的 模型 並 不 符合 人們 能 在 價值 選擇 上 應用 後設 認知 的 情形 ； 信心 程度 的 高低 ， 與 我們 所 決定 選項 的 價值 大小 ， 是 完全 一致 的 。 這 對 我們 來說 很 奇怪 。 我們 越 深入 思考 ， 就 越 是 認為 關於 價值 選擇 的 後設 認知 不僅 可能 ， 而且 對於 我們 的 生活 方式 至關 重要 。 對 我們 來說 ， 這 種 後設 認知 變 得 隨處 可 見 。 我們 可以 用 換 工作 來 舉例 。 這 是 選項 A （ 目前 工作 ） 和 選項 B （ 新 工作 ） 之間 的 價值 選擇 。 仔細 衡量 優缺點 （ 同事 、 升遷 機會 、 通勤 等等 ） 後 ， 你 可能 會 覺得 整體 上 選 項 B 比較 好 。 於是 你 決定 辭掉 目前 的 工作 。 但 突然間 ， 你 感到 一陣 後悔 和 猶疑 。 這 個 決定 真的 是 正確 的 嗎 ？ 留在 原本 的 公司 會不會 比較 好 ？ 這 就 是 有關 你 是否 做出 正確 決定 的 後設 認知 想法 ， 也 是 有關 價值 選擇 的 後設 認知 。 這 種 對於 自己 的 選擇 所 做出 的 自我 背書 ， 就 是 決策 的 關鍵 ， 也 可能 會 影響 我們 是否 要 推翻 自己 的 決策 。 班尼德托 和 我 ， 加上 幾 位 同僚 ， 開始 一起 在 實驗室 裡 研究 人們 對 自己 主觀 選擇 的 自我 覺察 。 為了 應用 我們 在 第四 章 介紹 的 後設 認知 統計 模型 ， 我們 必須 讓 受 試 者 連續 做出 很多 選擇 ， 並 評估 他們 「 對於 自己 是否 做出 最佳 選擇 」 的 信心 高低 ── 這 能 顯示 他們 是否 真的 想要 自己 選 的 東西 。 我們 收集 了 各 種 零食 ， 例如 巧克力棒 和 洋芋片 ， 並 向 受 試 者 展示 所有 可 供 選擇 的 點心 配對 組合 （ 總共 有 數百 種 組合 ） 。 例如 ， 某些 試驗 可能 會 要 你 決定 ， 你 是否 喜歡 巧克力棒 勝於 洋芋片 ， 而 某些 試驗 可能 會 要 你 在 另 一 牌 的 巧克力棒 、 旋轉 脆片 之間 ， 或者 是 旋轉 脆片 和 洋芋片 之間 ， 做出 選擇 。 為 了 確保 這些 選擇 有效 ， 我們 採用 了 以下 幾 種 措施 ： 首先 ， 受 試 者 面臨 的 品項 是 隨機 挑選出來 的 ， 而且 受 試 者 真的 可以 吃 他們 所 選 的 零食 。 再來 ， 受 試 者 在 進入 實驗室 前 ， 必須 禁食 四 個 小時 ， 確保 他們 肚子 餓 了 。 第三 ， 研究 結束 後 ， 他們 還 得 在 實驗室 待 一 個 小時 ， 在 此 期間 ， 他們 唯一 能 吃 的 東西 就 是 他們 在 實驗 中 選擇 的 其中 一 種 零食 。 接著 ， 我們 使用 統計 模型 評估 受 試 者 的 後設 認知 ， 這些 統計 模型 能 推估 準確度 （ 受 試 者 的 選擇 實際 上 是 對 或 錯 ） 與 信心 之間 的 關聯 。 價值 選擇 實驗 的 障礙 在於 ， 我們 很 難 定義 什麼 算 「 準確 」 。 要 如何 分辨 人們 是否 是 真的 想 選擇 旋轉 脆片 ， 而 非 獅子牌 巧克力棒 ？ 在 第一 次 嘗試 中 ， 我們 要求 受 試 者 提出 在 實驗 後 他們 願意 為 各 種 零食 支付 多少 錢 （ 為 確保 人們 有 誘因 說出 他們 實際 願意 支付 的 金額 ， 我們 讓 他們 說出 的 金額 會 產生 實際 的 後果 ： 金額 較 高 ， 能 吃 零食 的 機會 就 大 ）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你 可能 為 獅子牌 巧克力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