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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業 , 怎 可 流亡 在外 ? 更何況 他 曾經 率 軍 出征 , 打敗 霍國 , 攻滅 東山 的 狄人 部落 , 擴展 了 晉國 的 疆域 , 可 說 是 戰功 赫赫 , 仁德 聞 於 天下 , 豈 會 無罪 而 廢 ? 豈能 無罪 而 殺 ? 如果 這樣 , 天下人 都 不會 信服 。 」 「 主公 之 意 , 不可 違抗 , 若 想 違抗 , 只 會 招來 殺身 之 禍 。 」 重 耳 聽 了 , 無言以對 。 他 痛心 地 垂下 頭 , 自語 道 : __UNDEF__ 「 難道 史蘇 占卜 的 預言 , 真的 要 實現 了 ? 果真如此 , 那 將 是 晉國 最 大 的 不幸 。 」 「 公子 , 」 狐 突 對 重耳 說 : 「 老臣 對 太子 申生 說 過 的 話 , 希望 你 也 要 記取 在 心 。 大凡 一 個 國家 的 國君 喜歡 寵臣 , 大夫 就 有 危險 ; 國君 喜愛 美色 , 嫡長子 就 會 遭殃 , 國家 就 連帶 遭逢 危難 。 」 晉獻公 對 太子 申生 如此 殘酷 不仁 , 重重 地 打擊 了 重耳 純潔 善良 的 心靈 。 他 半信半疑 地 問 : __UNDEF__ 「 外祖 , 你 也 認為 君父 會 因為 驪姬 , 而 殺 了 申生 兄長 嗎 ? 」 「 唉 ! 」 狐突 愁容 滿 面 地 說 : 「 老臣 勸 太子 不要 出兵 東山 , 他 不 聽 , 還 打 了 場 大 勝仗 回來 。 結果 , 驪姬 對 他 更加 嫉恨 , 誹謗 也 更多 了 。 」 重耳 心 中 酸楚 , 他 對 申生 的 處境 憤憤不平 , 問道 : __UNDEF__ 「 兄長 有 向 君父 解釋 嗎 ? 」 「 謗言 太 深 , 很 難 說 清楚 了 。 」 狐偃 答道 。 「 國家 將 有 一 場 大禍 , 」 狐突 說 : 「 老臣 從 那 時候 起 就 沒有 上 過 朝 , 也 沒有 出 過 門 了 。 」 邳鄭 今日 來到 狐府 , 原本 就是 想 請 重耳 想 個 辦法 , 解救 申生 。 如今 知道 重耳 的 處境 和 申生 一樣 危險 , 便 把 希望 寄託 在 狐突 身 上 , 說道 : __UNDEF__ 「 國中 有識之士 都 說 , 老 國丈 最 善於 深謀遠慮 , 籌畫 良策 , 所以 邳鄭 一 聽到 里大夫 說 的 壞 消息 , 心急如焚 , 特 來 稟告 , 盼望 老 國丈 拿 個 主意 , 向 主公 進諫 , 好 解救 太子 啊 ! 」 「 邳 大夫 不 知 , 老朽 曾經 忠諫 過 主公 , 主公 不 聽 ; 老朽 也 曾 勸 過 太子 逃亡 , 太子 也 不 聽 , 老朽 無能 啊 ! 」 邳鄭 聽 了 , 甚為 失望 。 「 邳 大夫 , 」 重耳 急忙 問 : 「 你 將 如何 對待 此 事 ? 」 「 臣下 必須 效忠 主公 , 實在 無力 改變 時局 , 只 能 順應 時勢 發展 。 」 邳鄭 苦 著 臉 說 。 「 那 豈不是 跟 里克 一樣 ! 」 重 耳 語 帶 憤懣 。 「 里 大夫 說 , 他 對 優施 說 過 的 話 收 不 回來 了 。 」 「 也就是說 , 他 真的 無法 救 太子 了 嗎 ? 」 重 耳 追問 道 。 邳鄭 振作 起 精神 , 鄭重 地 說 : __UNDEF__ 「 不 是 無法 救 , 而是 不能 救 , 主公 向來 拿定 了 主意 , 就 不會 改變 的 。 里大夫 說 , 如果 把 弒君 、 拯救 太子 視為 正直 的 行為 , 將 使 我們 產生 驕狂 之 心 , 用 這 驕狂 的 心態 去 仲裁 或 決定 君侯 父子 之間 的 關係 , 他 不 敢 這麼 做 。 但是 , 為了 個人 私利 而 順從 主公 的 錯誤 , 贊同 廢去 太子 , 這 等 違背 良心 的 事 , 他 也 不可能 做到 , 所以 , 他 只有 隱退 了 。 」 重 耳 明白 了 , 要 救 太子 , 唯有 弒 君 一 途 , 但 此 法 絕不 可取 。 重耳 忍不住 急躁 地 說 : __UNDEF__ 「 里克 真的 打算 隱退 ? 這 算 什麼 ? 難道 沒有 別的 辦法 了 嗎 ? 」 「 里大夫 說 , 從 今天 起 , 他 就 稱 病 在 家 , 不再 上朝 。 」 邳鄭 囁嚅 道 。 「 朝 中 大夫 看 著 里克 和 你 都 這樣 置身事外 , 還 有 誰 敢 向 君父 諫言 ? 而 那些 亂臣賊子 , 如 東關五 、 梁五 和 驪姬 、 優施 , 都 將 更加 毫無 忌憚 地 迫害 王室 公子 。 不行 ! 兄長 的 處境 實在 太 危險 了 , 只 怕 他 的 死期 已經 近在眼前 ! 」 重 耳 痛 切 陳辭 , 激動 得 渾身 顫慄 , 他 按 在 劍柄 上 的 手 , 正在 微微 顫抖 。 狐突 站 了 起來 , 肅然 道 : __UNDEF__ 「 公子 , 在 廢立 太子 這 件 事 上 , 主公 不會 聽取 任何 人 的 忠諫 。 里大夫 的 想法 , 自有 他 的 道理 , 他 如果 為 太子 而 叛亂 弒 君 , 即使 太子 當上 了 晉國 國君 , 第一 個 要 殺 的 , 就 會 是 里大夫 , 因為 不 這麼 做 , 太子 將 揹 著 不孝 的 名聲 , 來 治理 晉國 , 試問 , 人心 會 順服 嗎 ? 眼前 太子 可以 躲過 此 禍 , 只要 太子 肯 暫時 出走 ! 」 「 是 啊 ! 如果 太子 願意 逃出去 , 等 主公 賓 天後 再 回來 , 這 個 國家 還 是 他 的 。 」 邳鄭 說 。 重 耳 聽 邳鄭 這麼 說 , 贊同 道 : __UNDEF__ 「 是 的 , 這 是 唯一 的 出路 了 ! 」 眾人 靜默 了 一陣 之後 , 狐突 對 狐偃 說 : __UNDEF__ 「 你 先 送 重耳 公子 回 蒲城 , 為 父 在 家 中 靜觀其變 。 」 重 耳 不 想 馬上 回 蒲城 , 對 狐突 說 的 話 並 未 表示 同意 。 他 對 狐突 長期 躲 在 家 中 不 上朝 , 也 很 不以為然 , 但 不 好 說 什麼 。 邳鄭 看到 狐突 不 願意 出面 挽回 頹勢 , 失望 地 起身 告辭 走 了 。 臨走 前 , 他 稽首 向 重耳 告別 , 意味深長 地 說 : __UNDEF__ 「 公子 , 臣下 在朝 , 雖然 明裡 不能 幫助 公子 , 但 倘若 朝 中 有 什麼 變故 , 臣下 定 會 迅速 派 人 知會 公子 一 聲 。 」 「 邳 大夫 熱忱 為 國 , 使 重 耳 感動 , 重耳 竭誠 恭候 邳 大夫 賜教 。 」 邳鄭 對 重耳 的 表態 心領神會 , 頻頻 點頭 , 接著 向 狐突 父子 告辭 。 邳鄭 走 了 之後 , 狐突 要 重 耳 、 狐偃 重新 坐下 , 說道 : __UNDEF__ 「 當今 晉國 , 大亂 將 起 。 驪姬 想 趁著 主公 在世 , 藉著 主公 之 手 , 除去 所有 政治 障礙 。 她 不僅 要 除去 太子 申生 , 還要 鏟除 妨礙 奚齊 繼承 君位 的 其他 幾 位 公子 , 重耳 公子 便是 她 接下來 的 目標 。 」 重 耳 聽 了 , 不寒而慄 , 瞪大 了 眼睛 盯 著 狐突 , 等 著 聽 下文 。 狐突 又 說 : __UNDEF__ 「 當今 晉國 有 四 派 勢力 。 如果 申生 太子 順利 繼承 君位 , 那麼 將 化 干戈 為 玉帛 , 化險為夷 , 什麼 事 也 沒有 。 但 這 是 不可能 的 了 ! 因此 , 諸 位 公子 如何 亂 中 求 存 , 亂 中 求勝 , 便 須 各 具 謀略 了 。 最 明顯 的 是 將 會 出現 四 派 勢力 的 角力 。 」 狐突 說到 這裡 , 對 狐偃 使 了 個 眼色 。 狐偃 會意 , 接著 說 : __UNDEF__ 「 驪姬 拉 了 下大夫 梁五 、 東關五 和 優施 等 人 , 蠱惑 主公 , 企圖 立 奚齊 為 太子 , 這 一 派 勢力 不 大 , 但 他們 憑著 有 主公 做 靠山 , 是以 最為 危險 。 這 幫 人 磨刀 霍霍 , 想 殺害 太子 和 其他 公子 的 意圖 已 相當 明顯 。 」 狐突 插話 說 : __UNDEF__ 「 只要 驪姬 說服 主公 對 太子 下毒手 , 這 派 勢力 奉 主公 之 命 前來 , 太子 將 無法 抗拒 , 只有 逃 才 能 活命 。 」 狐偃 又 說道 : __UNDEF__ 「 就 目前 局勢 來 看 , 申生 太子 仍 統領 下軍 , 有 七輿大夫 輔助 ; 朝 中 則 尚 有 里克 、 邳鄭 二 位 大夫 心 向 著 他 。 其餘 朝臣 幾乎 都 擁戴 太子 , 這 是 第二 派 勢力 , 也 是 勢力 最 大 的 一 派 。 如果 發動 兵諫 , 十之八九 會 獲得 成功 , 但 這 是 無 父 無 君 之 舉 , 將 失 信義 於 天下 。 」 「 到時候 , 」 狐突 預測 說 : 「 霸主 齊侯 會 帶領 諸侯國 聯軍 前來 , 幫助 平定 內亂 。 」 「 此外 , 還 有 第三 派 勢力 , 」 狐偃 繼續 說 : 「 那 就 是 夷吾 公子 的 師傅 郤芮 ( 一 作 冀芮 ) 、 呂省 ( 一 作 呂甥 ) 以及 一些 大夫 們 。 如果 太子 申生 順利 接位 , 這 一 派 勢力 不足 為 慮 ; 如果 太子 慘遭 不測 , 這 一 派 勢力 就 會 出來 爭奪 勝負 , 角逐 君位 了 。 」 重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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