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 湖泊 和 河流 ， 」 古妮拉 說 ： 「 十二樓 還 有 『 急流 泛舟 體驗 活動 』 可以 參加 。 所有 英靈 戰士 的 海戰 經驗 都 應該 要 像 陸地 作戰 經驗 一樣 豐富 。 」 我 指 著 一 個 騎 馬 場 地 ， 那裡 拴 了 十幾 匹 馬 。 「 至於 那些 呢 ？ 你 可以 騎 著 馬 穿越 走廊 ？ 」 「 當然 可以 ， 」 古妮拉 說 ： 「 我們 這裡 對 動物 很 友善 。 不過 ， 馬格努斯 ， 你 注意 看 …… 武器 很 欠缺 ， 盔甲 的 數量 也 不 夠 。 」 「 你 是 開玩笑 的 吧 ？ 這 個 地方 販賣 的 武器 大概 有 幾千 件 耶 。 」 「 還 不 夠 ， 」 古妮拉 說 ： 「 要 面對 諸 神 的 黃昏 就 不 夠 。 」 走道 兩旁 擺滿 了 北歐 風格 的 小 擺飾 ， 古妮拉 帶 我 沿著 走道 前往 一 道 巨大 的 鐵門 ， 門 上 寫 著 ： 未 經 許可 不得 入 內 。 她 拿 著 一 把 鑰匙 插入 鎖孔 。 「 我 沒有 帶 很多 人 看過 這 個 ， 這 太 令 人 不安 了 。 」 「 不會 是 另 一 道 火牆 吧 ？ 」 「 比 這 更 糟 。 」 門 打開 之後 出現 一 道 樓梯 ， 走完 又 是 另 一 道 樓梯 ， 然後 再 一 道 樓梯 。 等 我們 走到 樓梯 頂部 ， 我 都 快 算不清 到底 爬 了 幾 層 樓 ， 只 覺得 我 的 升級版 英靈 戰士 雙腿 發軟 ， 簡直 像 煮 過頭 的 義大利 麵條 一樣 軟趴趴 。 最後 我們 走出去 ， 踏上 一 個 狹窄 的 陽台 。 「 這 個 ， 」 古妮拉 說 ： 「 是 我 最 喜歡 的 景觀 。 」 我 沒辦法 回答 。 我 忙著 不 讓 自己 因為 暈眩 而 摔死 。 陽台 是 在 開放式 屋頂 的 邊緣 ， 位於 陣亡 英靈 宴會廳 的 上方 。 拉雷德 之 樹 最 頂端 的 樹枝 向 上 延伸 ， 產生 綠色 的 圓頂 ， 大概 有 艾波卡特 中心 p 的 「 地球號 」 太空船 那麼 大 。 在 遠處 下方 的 宴會廳 內 ， 旅館 職員 像 白蟻 一樣 在 餐桌 四周 匆忙 跑動 ， 把 晚餐 的 各 種 東西 準備好 。 從 陽台 外緣 看出去 ， 瓦爾哈拉 的 屋頂 輪廓線 斜斜 延伸 出去 ， 茅草 編製 的 金色 擋板 在 夕陽 照耀 下 散發出 紅 光 。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站 在 一 顆 金屬 行星 的 表面 上 。 「 你 為什麼 不 帶 別人 來 看 這裡 ？ 」 我 問 她 。 「 這裡 … … 嗯 ， 真的 很 嚇人 ， 不過 也 很 美 。 」 「 來 這邊 。 」 古妮拉 拖 著 我 到 一 個 地點 ， 那裡 可以 從 兩 段 屋頂 之間 向 下 俯瞰 。 我 的 眼球 感覺 好像 要 爆凸 出去 了 。 我 猛然 回想起 六年級 的 自然科 老師 上 過 的 一 堂 課 ， 介紹 宇宙 的 大小 。 他 先 解釋 地球 有 多麼 廣大 ， 然後 描述 地球 與 太陽系 相較 之下 有 多麼 微不足道 ， 接下來 與 銀河系 相較 又 有 多麼 微不足道 ， 就 這樣 以 此 類推 ； 到 最後 ， 我 覺得 自己 的 重要性 只 與 胳肢窩 裡 的 跳蚤 身 上 的 一 個 小 髒點 差不多 。 從 瓦爾哈拉 的 周圍 延伸 出去 ， 可以 看到 一 個 由 宮殿 組成 的 城市 ， 在 地平線 上 散發出 耀眼 光芒 ， 每 一 座 宮殿 都 像 旅館 一樣 巨大 、 莊嚴 。 「 阿斯嘉 ， 」 古妮拉 說 ： 「 眾 神 的 國度 。 」 我 看 著 那些 用 整 個 銀塊 打造 而 成 的 一座座 屋頂 ， 以 青銅 鍛造 的 門板 超級 巨大 ， 足可 容納 一 架 轟炸機 飛過去 ， 還 有 堅固 的 石塔 破 雲 而 出 。 街道 上 鋪設 著 黃金 ， 每 一 座 花園 都 像 波士頓港 一樣 幅員 遼闊 ， 而 城市 周圍 環繞 著 雪白 高 牆 ， 足以 讓 中國 的 萬里長城 看起來 像 小 嬰兒 的 遊戲 圍欄 。 在 我 視線 可 及 的 最 遠處 ， 城市 裡 最 寬廣 的 大道 穿過 城牆 上 的 一 個 門戶 。 到 了 遠方 的 那 一 端 ， 大道 的 路面 幻化成 色彩 多端 的 光線 … … 那 是 由 多彩 火焰 構成 的 道路 。 「 那 是 彩虹橋 ， 」 古妮拉 說 ： 「 彩虹橋 從 阿斯嘉 通往 米德加爾特 。 」 我 以前 聽說 過 彩虹橋 ， 我 小時候 的 神話 故事書 說 ， 彩虹橋 是 一 道 顏色 柔和 的 七彩 弧線 ， 底部 有 很多 快樂 的 小 兔子 蹦蹦跳跳 。 但是 ， 眼前 這 座 橋 可 沒有 快樂 的 小 兔子 。 它 看起來 很 駭人 ， 所謂 的 彩虹 還 比較 像是 核彈 爆炸 所 形成 的 蕈狀雲 。 「 只有 眾 神 能夠 走過 那 座 橋 ， 」 古妮拉 說 ： 「 其他 人 踩上去 的 那 一 刻 就 會 燃燒 殆盡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我們 在 阿斯嘉 ？ 」 「 當然 。 瓦爾哈拉 是 奧丁 的 一 座 殿堂 ， 也 就是 因為 這樣 ， 英靈 戰士 在 這 座 旅館 裡 才 能 永生 不 死 。 」 「 所以 ， 你 可以 下去 那邊 見到 眾 神 ， 挨家挨戶 兜售 女 童軍 餅乾 還是 什麼 的 ？ 」 古妮拉 氣 得 噘 起 嘴唇 。 「 就 連 這樣 直接 注視 阿斯嘉 ， 你 也 沒 感到 任何 敬畏 之 情 嗎 ？ 」 「 其實 沒有 ， 真的 。 」 「 如果 沒有 奧丁 的 特別 許可 ， 我們 就 不准 造訪 眾 神 的 城市 ， 至少 到 諸 神 的 黃昏 那 一 天 之前 都 不行 。 到 了 那 天 ， 我們 將要 防守 所有 出入口 。 」 「 不過 你 可以 飛 啊 。 」 「 一樣 禁止 飛去 那裡 ， 如果 我 膽敢 嘗試 ， 就 會 從 空中 掉下去 。 馬格努斯 ， 你 沒有 注意到 重點 。 再 看 那 城市 一 次 ， 有沒有 注意到 什麼 ？ 」 我 環顧 鄰近 地區 ， 努力 觀察 所有 巨大 到 嚇人 的 金銀 建築 。 在 一 扇 窗子 裡 ， 富麗堂皇 的 窗簾 顯得 破破爛爛 的 。 沿 著 街道 看 ， 炭火盆 都 是 空 的 ， 看起來 冷冰冰 。 一 座 花園 裡 的 雕像 爬滿 了 生長 旺盛 的 有 刺 灌叢 。 每 一 條 街道 都 空無一人 ， 彷彿 遭到 遺棄 ， 每 一 扇 窗戶 內 也 沒有 燃燒 著 火光 。 「 所有人 都 到 哪裡 去 了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完全 說對 了 。 我 看 可能 賣不了 多少 女 童軍 餅乾 。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說 ， 眾 神 都 不見了 ？ 」 古妮拉 轉身 看 著 我 ， 夕陽 把 她 的 一 整 排 榔頭 都 照耀成 亮 橘色 。 「 有些 可能 正在 沉睡 ， 有些 在 九 個 世界 到處 遊蕩 ， 有些 仍 會 不時 出現 。 事實 上 ， 我們 根本 不 曉得 發生 什麼 事 。 我 來到 瓦爾哈拉 已經 有 五百 年 了 ， 從來 沒 看過 眾 神 這麼 安靜 ， 這麼 不 活躍 。 過去 兩 年 來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她 從 拉雷德 之 樹 的 下垂 樹枝 摘 了 一 片 樹葉 。 「 兩 年 前 ， 有 某 種 事情 發生 變化 ， 女武神 和 領主 們 全 都 感覺到 了 。 九 個 世界 彼此 之間 的 界線 開始 變弱 ， 霜巨人 和 火巨人 愈來愈 常 襲擊 米德加爾特 ， 來自 海姆 冥界 的 怪物 侵入 活人 的 世界 ， 眾 神 也 變 得 疏遠 且 沉默 。 這 大約 發生 在 莎米拉 成為 女武神 那 時候 … … 那 時候 是 我們 最後 一 次 看到 奧丁 ， 也 是 你 母親 死去 的 時候 。 」 一 隻 渡鴉 在 頭頂 上 盤旋 。 又 有 兩 隻 加入 了 。 我 想起 我 媽 ， 想起 她 以前 經常 開玩笑 說 ， 我們 健行 的 時候 都 會 有 飛鷹 偷偷 跟蹤 。 「 牠們 以為 我們 快 死 了 。 快點 ， 開始 跳舞 ！ 」 眼前 此刻 ， 我 一點 都 不 想 跳舞 ， 只 想 借用 古妮拉 的 榔頭 ， 把 那些 鳥 打下來 。 「 你 認為 那些 事情 之間 彼此 有關 ？ 」 我 問道 。 「 我 只 知道 … … 我們 對 諸 神 的 黃昏 準備 得 很 不 充分 。 然後 ， 你 來 了 ， 諾恩 三 女神 發布 可怕 的 警告 ， 宣稱 你 是 『 巨 狼 的 通報 者 』 。 馬格努斯 ， 那 很 不 好 。 莎米拉 可能 觀察 你 好幾 年 了 ， 一直 等待 時機 ， 要 把 你 安插 到 瓦爾哈拉 。 」 「 安插 我 ？ 」 「 在 橋 上 的 你 那 兩 個 朋友 ， 自從 你 變成 無家可歸 的 流浪漢 之後 ， 他們 一直 監視 你 ， 也許 他們 就是 受僱 於 她 。 」 我 盯 著 希爾斯東 。 「 現在 是 怎樣 ？ 」 他 的 肩膀 垮下去 ， 臉 上 空洞 無 表情 ， 像是 所有 希望 都 消失 了 。 他 比 了 個 手語 ： 「 說錯 話 。 」 接著 他 爬上 那 個 日曬機 ， 臉 轉向 光源 ， 只 見 他 的 身體 在 地板 上 投射出 狼形 的 影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