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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 就 是 民眾 黨員 , 還 是 蔣渭水 的 密友 , 也 出席 了 這 次 會議 。 白成枝 憂心忡忡 地 發言 : 「 我 因為 只是 祕書 , 不 是 支部 負責人 , 所以 幸運 未 被 牽連 。 但 我 發現 , 被 扣押 沒收 的 兩千 件 『 證據品 』 中 , 並 沒有 一 件 是 與 臺共 有關 的 , 完全 都 只 是 過去 農民 組合 的 宣傳 文件 及 內部 文件 。 所以 我 認為 , 日本 政府 成立 了 特 高 警察 後 , 對 臺灣 社會 運動 的 態度 , 已經 不若 過去 寬鬆 了 。 我 覺得 不論 是 民眾黨 還是 臺灣 工友 總聯盟 , 對 這 個 趨勢 都 要 特別 注意 。 」 蔣渭水 大有 感悟 , 叮囑 丙丁 說 : 「 丙丁 , 你 是 勞工 抗議 活動 或 罷工 活動 的 領導人 , 身處 第一線 , 非常 重要 。 請 注意 , 絕不要 和 日本 警察 發生 正面 衝突 , 給 日本 特高 警察 有 藉口 來 作 一些 對 我們 不利 的 事 。 」 丙 丁 也 發現 自己 責任 重大 。 他 嚴肅 地 向 蔣渭水 及 在座 人士 表示 , 一定 會 謹慎 從事 , 約束 自己 率領 的 幹部 及 群眾 。 果然 , 日本人 給予 臺灣 社運 團體 的 空間 愈來愈 小 了 。 而 丙丁 與 民眾黨 依舊 奮戰 不懈 。 三月 十二日 , 丙丁 於 臺北 「 木工 工友會 大 木部 」 罷工案 中 , 遭受到 臺北 北 警察署 ( 北署 ) 檢束 。 當天 , 臺北 華僑 會館 孫文 紀念會 丙 丁 之 演講 也 被 取消 。 三月 二十八日 , 丙丁 被 檢束 十三日 後 才 被 釋放 。 蔣渭水 為 丙丁 在 大安 醫院 樓上 召集 了 一些 好友 , 為 他 召開 「 慰安 大會 」 。 四月 三日 , 丙丁 又 在 臺南 印刷 從業會 中 召開 會議 。 四月 七日 , 丙丁 到 臺北 , 出席 臺灣 工友 總聯盟 於 臺北 本部 舉辦 的 第五 次 中執會 。 四月 十七日 , 臺灣 民眾黨 發起 「 渡華 旅券 廢止 運動 」 。 丙丁 受命 組織 宣傳隊 , 進行 全 島 巡迴 演講 。 第二十 章 __UNDEF__ 「 奇怪 , 為什麼 丙丁 沒有 出席 , 他 在 哪裡 ? 他 這 一 年 的 表現 太 好 了 , 我 要 向 他 致敬 ! 」 這 是 一九二九年 十月 十七日 在 新竹 召開 的 第三 次 民眾黨 黨員 大會 。 許多 黨員 都 很 驚訝 丙丁 缺席 了 。 祕書長 謝春木 說 : 「 丙丁 主任 因 生病 到 廈門 療養 去 了 。 我 八月 底 收到 他 的 信 , 因為 身體 欠安 , 他 把 所有 的 職務 , 中央 委員 、 宣傳部 主任 都 辭掉 了 。 但是 他 沒有 說明 是 什麼 病 。 」 謝春木 說 : 「 他 辭職 的 事 , 我 曾 向 《 臺灣 民報 》 透露 。 《 臺灣 民報 》 也 發 了 一 個 報導 , 可能 太 小 , 大家 都 沒有 注意到 。 所以 我 已經 請 陳其昌 來 接下 丙丁兄 的 空缺 。 其 昌 從 日本 回來 了 , 他 會 是 新任 的 民眾黨 中央 委員 。 」 一些 黨員 還是 不能 釋疑 。 「 可是 這 不 對 啊 , 如果 生病 或 有事 , 請 個 假 就 夠 了 , 為什麼 要 把 所有 職務 都 辭掉 ? 簡直 只 差 退 黨 而已 。 丙丁 兄 是 重要 人物 啊 。 」 謝春木 去 翻出 一 張 九月 八日 的 《 臺灣 民報 》 。 果然 在 報紙 內頁 末端 , 有 一 則 只 有 一 欄 的 消息 , 是 關於 丙 丁 的 報導 。 臺灣 民眾 黨主 幹 __UNDEF__ 決定 更迭 盧氏 亦 因 病辭任 __UNDEF__ 有關 丙丁 的 消息 , 在 此 則 小 新聞 的 後段 : __UNDEF__ 又 該 黨 宣傳部 主任 盧丙丁君 , 因 久病 不能 勝任 , 故 亦 於 上 月 向 該 黨部 本部 提出 辭表 , 欲 到 中國 求醫 治療 , 並 藉以 研究 中國 時事 。 盧君 自 該 黨 成立 以來 , 對於 宣傳 方面 頗為 努力 , 故 此 次 對 他 之 因 病 辭職 , 該 黨 黨員 皆 甚 惋惜 。 聞 盧君 已 於 本 月 四日 由 高雄 搭船 出 帆 , 暫 先 到 廈門 靜養 。 仍然 有 人 納悶 , 自言自語 : 「 九月 一日 臺南 支部 會議 , 丙丁 兄 還 有 出席 啊 。 當時 看 不 出 有病 , 何 來 『 久病 』 ? 而且 是 『 到 廈門 休養 』 ? 」 有 人 說 : 「 丙丁兄 那 天 確實 到場 不久 後 就 先 離席 了 , 並 沒有 坐 太 久 。 他 確實 好像 身體 不 怎麼 舒服 。 」 又 有 人 說 : 「 大概 是 結核病 吧 。 他 這 個 年紀 , 又 是 慢性病 , 又 要 休養 的 , 最 常見 的 就 是 結核病 啊 。 那 確實 需要 休養 大半 年 。 」 第二十一 章 丙丁 站 在 甲板 上 , 倚 著 船欄 , 望 著 沒有 盡頭 的 海洋 。 海風 陣陣 , 吹 得 丙 丁 不禁 一 陣 寒顫 。 這 是 丙 丁 第一 次 坐 船 出海 , 第一 次 離開 臺灣 , 但是 他 毫無 興奮 之 情 。 丙 丁 望 著 愈 去 愈 遠 的 臺灣 島影 , 喃喃 地 說 : 「 但願 我 能 再 回 臺灣 , 再 回 家庭 , 再 回 民眾黨 ! 」 這 是 一 艘 自 高雄 到 廈門 的 船 。 丙丁 把 未來 的 命運 押 在 此 行 上 。 第六 部 __UNDEF__ 兩 地 相思 __UNDEF__ 坐 在 紗窗 內 等 咿 還 不 來 __UNDEF__ 日頭 漸漸 墜落 西 一 刻 千金 敢 不 知 __UNDEF__ 月光 照 滿庭 看 無 咿 的 影 __UNDEF__ 聽見 粉鳥 含 鈴聲 頭昏 面暗 鬢 邊 疼 __UNDEF__ 倒落床 中央 想 著 心頭 酸 __UNDEF__ 一 暝 哭到 天光光 目屎 流落 被單 黃 __UNDEF__ — — 盧丙丁 〈 紗窗 內 〉 __UNDEF__ 第二十二 章 __UNDEF__ 一九二九年 , 丙丁 在 二月 忙完 臺南 的 臺灣 工友 總聯盟 第二 次 大會 之後 , 三月 初 又 率領 民眾 黨員 來 支援 在 臺北 的 木工 工友會 大 木部 罷工 事件 。 結果 民眾黨 臺北 支部 的 七 人 及 臺南 支部 到 臺北 支援 的 盧丙丁 , 都 被 北署 拘留 了 好幾 天 。 到 了 四月 中 , 民眾黨 又 發起 渡華 旅券 廢止 運動 , 組成 宣傳 演講隊 到 各 地 解說 , 丙丁 也 是 演講隊 隊員 , 全 島 巡迴 又 是 一 個 月 。 一九二九年 上 半 年 , 丙 丁 幾乎 是 馬不停蹄 , 在 全 島 奔波 。 六月 底 在 臺南 與 一些 黨員 的 聚會 中 , 丙丁 拿下 眼鏡 擦拭 。 有 一 位 黨員 好奇 地 問 他 , 他 右 臉 臉頰 那 一 個 褐色 斑塊 是 什麼 ? 會不會 癢 ? 還是 痛 ? 他 突然 驚覺 , 這 個 存在 幾乎 十多 年 的 斑塊 似乎 變大 了 。 還 有 右 眼 的 視力 也 怪怪 的 , 好像 有些 畏光 , 又 好像 眼球 的 轉動 不 太 靈順 。 「 我 的 眼睛 怎麼 了 ? 」 他 好 沮喪 。 更 嚴重 的 是 , 當天 晚上 , 阿好 覺得 他 臉 上 的 斑塊 上 , 似乎 有 白色 鱗片 。 當 試 著 要 把 那些 鱗片 拭掉 時 , 他 愕然 發現 , 在 斑塊 周圍 的 皮膚 , 好像 失去 了 感覺 。 丙丁 突然 想到 , 這 個 月 吃飯 的 時候 , 筷子 無緣無故 掉下來 兩 次 。 他 起初 不以為意 , 以為 只是 不 小心 , 現在 , 心 中 有 了 陰影 。 阿好 拿 了 一 支 牙籤 , 邊 刺 著 他 臉頰 的 皮膚 , 邊 問 他 : 「 痛 不 痛 ? 痛 不 痛 ? 」 他 回答 說 : 「 只 有 一點點 感覺 , 倒 不 是 痛 , 而是 麻 。 」 「 麻 」 字 一 出口 , 他 突然 連 自己 都 驚嚇 到 了 。 「 麻 」 , 這 讓 丙丁 想到 兩 個 可怕 的 字 「 痲瘋 」 。 他 的 心 一下子 沉到 谷底 。 他 心念 一 動 , 要 阿好 把 手 中 的 針 拿給 他 , 他 拿 針刺 自己 的 右手 食指 、 大拇指 , 再 刺 左手 食指 與 大拇指 , 果然 右手 手指 的 感覺 比較 遲鈍 。 再 把 雙手 手掌 攤平 , 似乎 右手掌 比 左手掌 稍 瘦 , 肉 少 一些 , 皺紋 多 一些 。 更 糟 的 是 , 右手 的 指關節 似乎 略 腫 , 動 起來 也 卡卡 的 。 他 頓時 面 如 死灰 。 自 第二 天 起 , 他 再 不 敢 外出 了 。 阿好 也 向 信用 合作社 請假 , 在 家 裡 陪 他 。 夫妻倆 不 敢 告訴 家人 , 只 說 身體 不 舒服 。 阿好 的 媽媽 問 他 , 要不要 請 韓石泉 醫生 過來 看 , 丙丁 馬上 拒絕 了 。 阿好 又 說 , 她 知道 教會 的 新樓 醫院 前任 院長 馬雅各 醫生 二 世 , 過去 曾經 為 癩病 病人 開設 門診 。 後來 一 位 美國 醫生 戴仁壽 也 加入 。 但 現在 兩 人 都 已 離開 新樓 。 丙丁 馬上 拒絕 。 「 我 不 去 新樓 。 一 去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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