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心頭 當真 有 股 說 不 出 的 喜悅 ， 因為 這 算是 若維 第一 次 主動 且 和氣 的 和 她 說上 一 句 話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想 … … 我 想 搬出去 住 。 」 「 什麼 ！ 」 王思妍 萬萬 想不到 ， 李若維 第一 次 主動 的 攀談 竟是 要 離家 而 去 ， 方才 滿心 的 喜悅 頓時 煙消雲散 ， 甚至 還 燃起 了 絲絲 的 憤怒 來 ， 只是 這 次 她 冷靜 多 了 ， 理智 告訴 自己 絕不能 衝動 、 莫 亂 發脾氣 ， 更 別 毀 了 這 好不容易 敲開 的 溝通 大門 ， 務必 得 問 清楚 原因 後 再 決定 該 如何 反應 才 好 ， 畢竟 這 個 家 難得 能 有 機會 平和 的 吃上 一 頓 飯 ， 兩 人 也 終於 能 不 帶 敵意 的 開口 溝通 ， 所以 一定 得 耐住 性子 一 探究竟 才 行 。 「 為什麼 ？ 是 因為 今天 早上 的 事 嗎 ？ 還是 有 其它 的 事 讓 妳 覺得 不 舒服 或 困擾 的 ， 妳 可以 說出來 ， 阿姨 可以 調整 ！ 阿姨 保證 絕不 會 再 和 妳 爭執 了 。 」 王思妍 不僅 忍下 了 氣 ， 更 降低 姿態 主動 示好 。 「 沒 … … 沒 什麼 ， 是 我 自己 想要 出去 學習 獨立 的 生活 ， 也 好 沉澱 一下 思緒 ， 想清楚 未來 是 要 繼續 升學 還是 工作 。 」 李若維 當真 是 胡亂 丟出 了 個 答案 來 ， 只不過 這 理由 似乎 不 夠 強大 ， 也 不 夠 正當 ， 因為 那 不過 是 自己 藉機 逃避 彼此 關係 轉變 的 一 種 差勁 做法 ， 這 謊言 不僅 不 夠 漂亮 更 顯得 有些 愚蠢 ， 但 卻 也 是 隱藏 在 若維 性格 裡 的 某 種 缺陷 ， 尤其 是 當 事情 發展 得 太過 迅速 並且 超乎 自己 的 掌控 時 ， 逃避 便是 她 情不自禁 且 慣用 的 一 種 處事 手法 。 「 可是 … … 這些 事情 在 家 裡 同樣 也 可以 做 啊 ！ 阿姨 不會 干涉 妳 的 ， 不管 是 升學 、 出國 、 工作 ， 阿姨 都 會 尊重 妳 ， 財務 方面 的 事 妳 也 不用 擔心 ， 阿姨 不會 囉嗦 ， 只要 妳 開口 ， 家 裡 都 可以 支援 。 」 王思妍 試圖 找出 一 個 轉圜 的 餘地 來 。 畢竟 ， 自己 的 老公 才 剛 入土 而已 ， 案台 上 的 香火 都 還 冉冉 燃 著 呢 ， 前妻 的 孩子 就 說 要 離家 生活 ， 這 看 在 外人 的 眼 裡 該 是 會 如何 詮釋 呢 ？ 她 可 不 希望 被 誤認為 是 個 壞心 的 後母 啊 ， 更 不 願意 讓 這 重塑 關係 的 機會 在 轉瞬間 又 悄然 消逝 。 「 我 只是 想 搬出去 住 而已 ， 沒 別的 考量 ， 更 不 是 因為 之前 的 爭吵 ， 所以 …… 阿姨 妳 就 別 再 勸 我 了 ， 好 嗎 ？ 」 李若維 順著 王思妍 的 話 找到 了 個 合適 的 稱謂 ， 只不過 還 不 太 習慣 罷了 。 但 即便 是 如此 簡單 的 稱呼 ， 卻 也 足以 令 王思妍 感受到 這 孩子 的 善意 ， 因此 她 決定 再 試 一 次 。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151 「 若維 ， 妳 是 一定 要 搬出去 嗎 ？ 好死不死 ， 週末 的 台北 街頭 車 塞 得 比 想像 中 還要 恐怖 ， 這 讓 若維 不時 慌張 地 看 著 錶 、 皺上 眉 、 搖 起 頭 來 ， 雙手 更 是 忍不住 一直 拍打 著 方向盤 ， 即便 這 場 午餐 約會 並 未 講明 時間 ， 可 正常人 都 知道 十二點 是 個 分界線 ， 十二點半 是 臨界點 ， 看來 自己 得 拖到 一點 才 可以 到 了 。 值此 時間 ， 身在 陽明山 家 中 的 王思妍 同樣 是 忐忑不安 ， 她 真 沒把握 這 孩子 會 否 遵守 那 「 嗯 」 字 的 點頭 之 約 ， 更 不 敢 在 發 過 簡訊 後 又 用 電話 再次 催促 ， 怕 是 會 給 上 太多 壓力 、 逼 得 對方 太 急 ， 尤其 若維 的 個性 是 逼 得 愈 急 逃 得 愈 遠 。 因此 ， 從 十一點半 開始 ， 自己 便 惴惴不安 地 猛 盯 著 牆 上 的 掛鐘 瞧 ， 眼下 時針 和 分針 都 已 齊聚 到 了 十二 ， 卻 依舊 不 見 那 女孩 的 身影 ， 王思妍 的 心頭 可謂 是 焦躁 不安 ， 待在 客廳 裡 等待 姐姐 的 若妮 ， 更 不時 會 跑過來 問道 ： 「 媽媽 ， 姐姐 呢 ？ 怎麼 還 不 回來 ！ 我 的 肚子 餓 了 。 」 「 若妮 乖 ， 姐姐 待會兒 就 到 ， 因為 她 上班 太 累 了 所以 會 晚 點 起床 ， 我們 等 她 到 了 再 一塊 吃 好 嗎 ？ 」 王思妍 堆上 笑 、 溫柔 地 回應 著 ， 只是 這 答案 給 得 不 是 那麼 地 踏實 。 「 好 … … 我 真 希望 姐姐 快點 回來 喔 ！ 」 若妮 邊 說 邊 笑 得 開懷 ， 因為 隔 了 兩 週 後 今天 終於 可以 再度 見到 姐姐 了 。 可 從 剛才 的 對話 直到 現在 ， 時間 又 過 了 有 三十 分鐘 ， 都 已經 十二點半 了 卻 仍 不 見 若維 的 蹤跡 ， 而且 竟然 連 個 簡訊 也 沒有 ， 當下 王思妍 自己 都 快 失去 信心 了 。 她 和 若妮 兩 人 枯坐 在 餐廳 的 椅子 上 ， 懷疑 著 這 個 等待 是否 仍 具有 意義 ， 滿 臉 無奈 的 她 頓時 抿 著 嘴 、 鎖上 眉 問道 ：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177 「 若妮 肚子 餓 了 是 嗎 ？ 要不要 先 吃 一點 東西 呢 ！ 」 「 嗯 … … 可是 我 想 等 姐姐 回來 一塊兒 吃 ， 媽媽 … … 姐姐 會 回來 嗎 ？ 應該 不會 忘記 了 吧 ？ 為什麼 我們 不 打電話 給 她 呢 ？ 」 若妮 搖 著 頭 給 了 個 答案 ， 同時 卻 也 拋出 了 問題 ， 只是 這 道 題目 連 她 媽媽 都 答 不 出來 。 時間 一 分 一 秒 地 過去 ， 眼見 指針 就 快 走到 一點 的 位置 了 ， 但 大門 依舊 是 毫無 動靜 ， 李若妮 忍不住 掉下 了 淚 來 ， 傷心 地 問道 ： 「 媽媽 … … 姐姐 不會 回來 了 ， 對 嗎 ？ 她 是 不 是 討厭 我們 ， 討厭 若妮 ？ 」 王思妍 聽到 這樣 的 話 後 ， 心頭 是 一 陣 酸苦 ， 一則 心疼 自己 的 女兒 、 一則 感嘆 繼母 的 難為 。 莫非 就算 她 再 怎麼 努力 ， 一切 都 是 枉然 ， 少 了 血緣 就 不會 有 交集 了 是 嗎 ？ 那 十 年 以來 的 對峙 已然 無法 喚回 若維 的 心 了 ， 對 吧 ？ 正當 她 想 開口 安慰 若妮 的 時候 ， 客廳 的 大門 倏地 被 推 了 開來 ， 李若維 喘 著 氣 、 狼狽不堪 地 站 在 門口 朝 裡頭 探 去 ， 餐廳 裡 的 兩 人 一 聽到 開門聲 後 也 都 吃驚 地 瞪大 了 眼 ， 不約而同 地 離開 座位 朝 客廳 奔去 。 一 瞧見 門口 站 著 的 人 是 若維 後 ， 若妮 便 興奮 地 衝 向 前 去 ， 一 躍 飛進 了 姐姐 的 懷裡 ， 臉 上 掛 著 兩 行 淚水 緊緊 抱住 了 她 ， 然後 天真無邪 地 說道 ： 「 我 以為 姐姐 不 回來 了 ， 不 要 我 了 。 」 這 一 哭 可 把 若維 的 心 都 給 哭軟 了 ， 她 忍不住 抱上 了 妹妹 、 雙手 捧 著 她 的 屁股 ， 輕聲 地 回應 道 ： 「 對不起 ， 姐姐 睡晚 了 ， 又 遇上 塞車 ， 所以 遲到 了 ， 抱歉 。 」 「 沒關係 ， 回來 就 好 ， 趕緊 進來 吃飯 吧 ！ 菜 都 涼 了 ， 不然 我 再 去 熱 一下 … … 」 王思妍 開心 到 眼淚 都 給 蹦 了 出來 ， 李若維 的 出現 讓 自己 有 種 無可 言喻 的 欣慰 ， 剎那間 這 個 家 彷彿 從 陰雨 變成 了 晴天 。 「 阿姨 ， 別 忙 啦 ， 若妮 應該 餓壞 了 ， 我們 趕緊 吃 吧 ！ 」 「 也 是 ， 那 熱 個 湯 好了 ， 至少 湯 得 是 熱 的 才 會 好喝 。 」 王思妍 邊 說 邊 抽 了 下 鼻涕 。 不一會兒 ， 三 個 人 便 在 餐廳 裡 開心 地 吃 著 飯 ， 方才 若維 在 門口 對 若妮 說出 的 那 聲 抱歉 ， 其實 是 想 對 王思妍 講 的 ， 只不過 礙於 顏面 不 敢 對著 她 表達 。 縱然 這 第一 次 的 餐敘 是 在 有驚無險 中 完成 ， 可 彼此 卻 有 股 說 不 出 的 雀躍 和 滿足 ， 若維 很 開心 自己 做出 了 正確 的 決定 ， 即便 沒 豪放 的 熱情 ， 但 那 份 扭捏 卻 是 減 了 不少 。 這 頓 冷菜 涼飯 足足 讓 三 人 吃 了 有 兩 個 小時 之 久 ， 儘管 李若維 不善於 主動 聊天 ， 但 至少 有 問 有 答 ， 兩 個 大人 的 表現 對照 起 若妮 而言 反倒 顯得 靦腆 許多 ， 儘管 王思妍 心 中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