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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你 知道 嗎 ? 」 「 我 知道 , 你 先 點 東西 吃 , 我 十五 分鐘 後 會 到 。 」 「 牧師 , 謝謝 你 。 」 凱斯 掛掉 電話 , 坐 在 妻子 身邊 , 兩 個 人 好幾 分鐘 沒 講話 , 他們 都 不 想 吵架 。 「 他 喝醉 了 嗎 ? 」 黛娜 終於 開口 。 「 應該 沒有 , 他 喝 了 幾 杯 , 好像 還 算 清醒 ,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凱斯 , 你 要 做 什麼 ? 」 「 請 他 吃 晚餐 , 或 早餐 , 隨便 什麼 餐 , 等 他 再次 改變 心意 。 如果 他 是 認真 的 , 那 我 就 別 無 選擇 , 只 能 載 他 去 德州 。 」 「 凱斯 , 你 有 選擇 , 沒有 人 強迫 你 要 帶 那 個 變態 去 德州 。 」 「 黛娜 , 那 個 要 被 處死 的 人 怎麼辦 ? 妳 想想 丹特 的 媽媽 , 這 會 是 她 最後 一 天 看到 她 的 兒子 了 。 」 「 凱斯 , 波耶特 在 耍 你 , 他 在 騙人 。 」 「 也許 是 , 也許 不 是 , 但 影響 可能 很 大 。 」 「 影響 很 大 ? 你 的 工作 很 可能 受 影響 , 你 的 聲譽 、 前途 都 可能 受 影響 , 我們 有 三 個 兒子 要 考慮 。 」 「 黛娜 , 我 不會 影響到 工作 或 家人 , 他們 只 會 意思意思 罰 我 一下 。 我 知道 自己 在 做 什麼 。 」 「 你 確定 嗎 ? 」 「 不 確定 。 」 他 快速 脫掉 睡衣 , 換上 牛仔褲 、 球鞋 、 襯衫 , 戴上 紅雀隊 棒球帽 , 黛娜 看 著 他 穿 衣服 , 沒有 再 多 說 什麼 。 他 親親 她 的 額頭 , 走出 家門 。 __UNDEF__ 凱斯 坐下 時 , 波耶特 面前 已經 擺 了 一 大 盤 食物 , 小吃店 半 滿 , 其中 幾 張 桌子 坐 了 穿 制服 的 警察 , 都 在 吃 酥皮派 , 平均 體重 大概 有 一百多 公斤 。 凱斯 點 了 一 杯 咖啡 , 一 想到 違反 假釋 規定 、 沒 被 起訴 的 殺人犯 在 離 一 小 隊 警察 不 到 十 公尺 的 地方 享用 大餐 , 就 覺得 很 諷刺 。 「 你 今天 一 整 天 上 哪兒 去 了 ? 」 凱斯 問 。 他 抽搐 了 一下 , 吃 了 一 大 口 炒蛋 , 邊 咀嚼 邊 說 : 「 我 真的 不 記得 了 。 」 「 波耶特 , 我們 浪費 了 一 整 天 時間 。 我們 本來 要 錄 一 段 影片 , 寄給 德州 的 警察 和 媒體 , 希望 奇蹟 發生 。 結果 你 卻 不 見 人影 , 破壞 了 這 個 計畫 。 」 「 牧師 , 今天 已經 過去 了 , 不要 再 想 了 。 你 要不要 帶 我 去 德州 ? 」 「 你 打算 違反 假釋 規定 ? 」 他 又 抽搐 了 一下 , 喝 了 一 口 咖啡 , 他 的 手 在 顫抖 , 好像 從 聲音 到 手指 、 眼睛 都 不停 發抖 , 他 說 : 「 我 現在 最 不 擔心 假釋 的 事 , 我 滿 腦子 只 想到 我 快要 死掉 。 我 也 擔心 德州 那 個 黑人 , 我 很 想 忘記 , 卻 一直 做 不 到 。 還 有 那 個 女孩 , 我 必須 在 死前 見 她 一 面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我 要 向 她 道歉 。 牧師 , 我 傷害 過 很多 人 , 但 我 只 殺 過 一 個 。 」 他 瞄 了 警察 一 眼 , 音量 稍微 放低 , 繼續 說 : 「 我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, 妮可 是 我 最 喜歡 的 , 我 想 永遠 留 著 她 , 我 發現 做 不 到 的 時候 , 就 ⋯ ⋯ 」 __UNDEF__ 「 我 懂 了 , 波耶特 。 我們 討論 一下 行程 , 德州 史隆 離 這裡 的 直線 距離 是 六百四十四 公里 , 開車 大概 要 八百八十五 公里 , 有 很多 雙線道 。 現在 是 半夜 , 如果 我們 一 小時 內 出發 , 一路 拚命 開 , 也許 中午 可以 抵達 , 離 處決 還 有 六 個 小時 。 你 有 想 過 我們 到 那裡 之後 要 怎麼 做 嗎 ? 」 波耶特 一邊 嚼 香腸 , 一邊 思考 這 個 問題 , 好像 絲毫 不 知道 時間 有 多 緊迫 。 凱斯 注意到 他 咬 很 小 口 、 咀嚼 很 久 , 時而 放下 叉子 , 喝 一 口 咖啡 或 水 。 他 好像 不 是 很 餓 , 食物 似乎 不 重要 。 波耶特 又 喝 了 好幾 口 咖啡 後 , 說 : 「 我們 可以 去 那裡 的 電視台 , 上 電視 公布 真相 、 自首 , 告訴 那裡 的 白痴 他們 抓錯 人 , 他們 就 會 停止 處決 。 」 「 就 這樣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牧師 , 我 從來 沒 做 過 這 種 事 ? 你 有 什麼 計畫 ? 」 「 現在 找 屍體 比 你 的 供詞 重要 , 坦白 說 , 波耶特 , 你 的 前科 那麼多 , 罪行 又 那麼 變態 , 別人 會 質疑 你 的 可信度 。 我 禮拜一 早上 和 你 談完 後 調查 了 一下 , 發現 死刑 前 都 有 很多 瘋子 跑出來 說 奇怪 的 話 。 」 「 你 說 我 是 瘋子 ? 」 「 我 沒有 , 但 我 相信 德州 史隆 會 有 很多 人 說 你 的 壞話 , 他們 不會 相信 你 。 」 「 牧師 , 你 相信 我 嗎 ? 」 「 我 相信 。 」 「 你 要 吃 蛋 和 培根 嗎 ? 錢 是 你 付 的 。 」 「 不用 了 , 謝謝 。 」 他 又 抽搐 , 瞄 了 警察 一 眼 , 用 兩 手 食指 按住 兩 邊 太陽穴 , 繞 小 圈 按摩 。 他 的 臉 皺成 一 團 , 好像 要 尖叫 。 痛苦 終於 過去 後 , 凱斯 看 了 一下 手錶 。 波耶特 輕輕 搖頭 說 : 「 找 屍體 要 花 更多 時間 , 今天 沒辦法 找到 。 」 凱斯 對 這 種 事 沒 什麼 經驗 , 只 能 聳聳肩 , 沒有 說話 。 「 不 是 我們 去 德州 , 就是 我 回 中途 之 家 , 被 大罵 一 頓 。 牧師 , 由 你 決定 。 」 「 為什麼 要 我 決定 ? 」 「 很 簡單 , 你 有 車子 、 汽油 、 駕照 , 我 什麼 都 沒有 , 只 有 真相 。 」 凱斯 的 車子 是 四 輪 傳動 的 速霸陸 , 里程表 顯示 已經 跑 了 二十九萬七千八百五十 公里 , 自從 上 次 換 機油 之後 , 至少 跑 了 一萬九千多 公里 。 黛娜 開 這 輛 車 載 兒子 在 托佩卡市 來回 穿梭 , 已經 看 得 出 滄桑 。 另 一 台 車 是 本田 雅哥 , 機油 警示燈 常 出 問題 , 後 輪 狀況 不佳 。 「 車子 很 髒 , 不好意思 。 」 凱斯 還 真的 有點 不好意思 。 他們 爬上 車 , 關好 門 , 波耶特 沒有 說話 , 把 拐杖 放 在 雙腿 中間 。 「 現在 規定 要 繫 安全帶 。 」 凱斯 繫上 安全帶 , 波耶特 沒有 移動 。 一 陣 沉默 中 , 凱斯 突然 明白 他們 的 旅程 要 開始 了 。 波耶特 坐上 他 的 車 , 兩 人 即將 展開 長達 好幾 小時 、 也許 好幾 天 的 旅程 , 沒有 人 知道 他們 會 被 帶到 什麼 地方 。 車子 開始 移動 , 波耶特 緩緩 繫上 安全帶 , 兩 人 的 手肘 只 相隔 幾 公分 , 凱斯 聞到 酸臭 的 啤酒味 , 問 他 : 「 波耶特 , 你 常 喝 酒 ? 」 波耶特 的 呼吸 沉穩 , 好像 坐 在 車門 緊鎖 的 車 裡 讓 他 很 有 安全感 , 他 按照 慣例 , 隔 了 至少 五 秒鐘 才 回答 : 「 不 常 喝 , 我 不會 喝 太多 。 牧師 , 我 今年 四十四 歲 , 超過 二十三 年 被 關 在 不同 的 監獄 , 沒有 一 間 裡面 有 酒館 、 夜店 、 酒吧 、 脫衣舞 酒吧 或 通宵 得 來速 , 監獄 裡 喝 不 到 酒 。 」 「 但 你 今天 喝 酒 了 。 」 「 我 有 幾 塊 錢 , 到 旅館 酒吧 喝 了 幾 杯 啤酒 。 酒吧 裡 有 電視 , 我 看到 新聞 在 報導 德州 卓安 的 死刑 , 他們 播放 那 個 黑人 的 照片 。 我 很 震驚 , 牧師 , 我 喝 了 一點 酒 後 本來 就 有點 感性 , 看到 那 個 黑人 的 照片 我 差一點 哭出來 。 我 繼續 喝 , 看到 時鐘 愈來愈 接近 下午 六點 , 當場 就 決定 不要 管 假釋 規定 , 我 要 去 德州 , 做 我 該 做 的 事 。 」 凱斯 拿起 手機 說 : 「 我 得 打電話 給 我 太太 。 」 「 她 好 嗎 ? 」 「 很 好 , 謝謝 關心 。 」 「 她 好 可愛 。 」 「 你 得 忘記 她 。 」 凱斯 很 不 自在 地 對著 手機 含糊 說 了 幾 句 , 然後 關掉 手機 , 在 托佩卡 市區 空無一人 的 街道 上 行駛 著 。 「 所以 , 波耶特 , 我們 要 開 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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