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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很 快 就 會 甦醒 了 。 你 離開 之前 , 聽 點 勸告 。 」 「 我 大概 也 拒絕不了 吧 。 」 「 夏日 之 劍 , 」 洛基 說 : 「 你 父親 坐 在 這 個 王座 上 的 時候 , 他 看見 的 景象 毀 了 他 , 於是 他 放棄 自己 的 劍 。 那 把 劍 傳到 他 的 僕人 兼 使者 史基尼爾 的 手 上 。 」 片刻 之間 , 我 彷彿 回到 朗費羅橋 上 , 那 把 劍 在 我 手 上 嗡嗡 作響 , 一 副 想要 說話 的 樣子 。 他 怒吼 一 聲 , 隨即 衝過來 。 他 逐漸 接近 時 , 我 的 劍 挺立 起來 , 刺穿 了 他 的 身體 。 我 用 僅 剩 的 最後 一點 力氣 抓住 他 , 於是 他 的 奔跑 力道 帶 著 我們 兩 人 一起 衝向 欄杆 外 。 「 不 ! 」 他 奮力 想要 掙脫 , 猛 噴 火焰 , 亂 踢 亂 抓 , 但是 我 抓 得 很 緊 , 就 這樣 兩 人 一起 筆直 墜入 查爾斯河 , 我 的 劍 依舊 插 在 他 的 肚子 裡 , 而 我 自己 的 五臟六腑 也 因為 肚子 裡 那 顆 熔融 的 柏油球 快 燒爛 了 。 天空 在 我 眼前 閃爍 旋轉 。 我 朝 那 團 煙霧 所 組成 的 幻象 瞥 了 一 眼 … … 騎 著 馬 的 女孩 竟然 朝 我 全 速 狂奔 而 來 , 她 的 手 向 前 伸 得 好 長 。 「 噗通 ! 」 我 撞擊到 水面 。 然後 我 就 死掉 了 。 故事 結束 。 8 小心 空隙 , 還 有 拿 斧頭 的 長髮 男 __UNDEF__ 以前 上學 的 時候 , 我 講 故事 很 喜歡 用 剛才 那樣 的 結尾 。 那 是 最 完美 的 結局 , 不 是 嗎 ? 就 像 : 「 比利 去 上學 , 一 整 天 過 得 很 順利 , 然後 他 就 死掉 了 。 故事 結束 。 」 這樣 不會 吊 人 胃口 , 還 把 一切 解釋 得 乾淨 俐落 。 只不過 以 我 的 例子 來 說 , 沒 這麼 簡單 。 也許 你 會 想 : 「 喔 , 馬格努斯 , 你 沒有 真的 死掉 吧 , 否則 你 就 不能 講 這 個 故事 了 。 你 只是 快要 死掉 , 然後 出現 奇蹟 而 獲救 了 , 吧啦 吧啦 之類 的 。 」 才 不 是 呢 。 我 真的 死 了 , 百分之百 死掉 了 。 我 的 肚子 被 刺穿 , 五臟六腑 都 燒光 , 從 十幾 公尺 高處 落下 , 撞上 冰凍 的 河面 , 身體 的 每 一 塊 骨頭 都 斷 了 , 肺 裡 也 吸滿 了 冰水 。 以 醫學 標準 來 說 , 這樣 就 叫作 「 死 了 」 。 哇 , 馬格努斯 , 感覺 起來 怎麼樣 ? 痛死 了 。 超 痛 的 。 多謝 你 問起 喔 。 我 開始 作夢 , 那 實在 很 怪 … … 不只 因為 我 死 了 , 也 因為 我 從來 沒有 作 過 夢 。 人們 老是 想要 跟 我 爭辯 這 件 事 , 他們 說 每 個 人 都 會 作夢 , 我 只是 不 記得 自己 的 夢境 而已 。 可是 我 告訴 你 喔 , 我 每 次 睡覺 都 像 死掉 一樣 , 而 直到 我 真的 死 了 , 然後 我 才 像 正常人 一樣 會 作夢 。 我 和 媽媽 一起 在 藍山 健行 。 我 大概 十 歲 左右 吧 , 那 是 溫暖 的 夏日 , 松樹林 間 吹 著 涼爽 的 微風 。 我們 走到 休騰湖 時 停下來 , 在 湖面 上 打水漂 , 我 的 石頭 跳 了 三 下 , 我 媽媽 的 跳 了 四 下 , 她 總是 贏 我 , 但 我們 兩 人 都 不 在意 。 她 會 笑 一 笑 , 抱抱 我 , 對 我 來說 這樣 就 夠 了 。 要 描述 她 這 個 人 並 不 容易 , 想要 真正 了解 娜塔莉.雀斯 , 必須 認識 她 本人 才 行 。 她 以前 常 開玩笑 說 , 她 的 代表物 是 小飛俠 彼得潘 裡 的 叮噹 小仙女 。 假如 你 能 把 叮噹 小仙女 想像成 三十幾 歲 、 拿掉 翅膀 、 穿著 法蘭絨 襯衫 和 丹寧 牛仔褲 、 腳 踩 馬丁 大夫 鞋 , 你 差不多 就 能 想像 我 媽的 模樣 了 。 她 身材 嬌小 , 五官 細緻 , 留 著 俏皮 的 金色 短髮 , 一 雙 綠 眼睛 閃爍 著 調皮 的 神采 。 每 次 她 唸 故事 給 我 聽 , 我 總是 盯 著 她 鼻子 周圍 的 雀斑 , 想 數數 看 到底 有 幾 顆 。 她 渾身 散發 著 快樂 , 那 是 我 唯一 能 表達 的 特質 。 她 熱愛 人生 , 而且 她 的 熱情 會 感染到 別人 。 她 是 我 所 認識 最 善良 、 最 隨和 的 人 … … 直到 把 她 帶 向 死亡 的 那 幾 個 星期 為止 。 在 夢 中 , 還要 經過 好幾 年 才 會 到達 那樣 的 未來 。 我們 一起 站 在 湖 邊 , 她 深 吸 一 口 氣 , 吸進 松針 的 溫暖 氣息 。 「 這裡 就 是 我 遇見 你 父親 的 地方 , 」 她 對 我 說 : 「 那 時候 就是 像 這樣 的 夏天 。 」 那 番 話 讓 我 非常 驚訝 。 她 幾乎 絕口不 提 我 爸 。 我 沒 見 過 他 , 甚至 連 他 的 照片 都 沒 看 過 。 這 聽起來 可能 很 怪 , 但是 我 媽 對於 他們 分手 似乎 覺得 沒 什麼 大不了 , 所以 我 也 覺得 沒關係 。 她 很 清楚 表示 我 爸 並 沒有 遺棄 我們 , 他 只是 往 其他 目標 繼續 前進 。 她 沒有 十 分 痛苦 , 也 很 珍惜 她們 短暫 相遇 的 回憶 。 兩 人 關係 結束 後 , 她 發現 自己 懷 了 我 , 心 裡 非常 高興 。 自從 那 以後 , 我們 兩 人 相依為命 , 完全 不 需要 其他 人 。 「 你 在 湖 邊 遇見 他 ? 」 我 問 : 「 他 很 會 打水漂 嗎 ? 」 她 笑 了 起來 。 「 噢 , 對 啊 。 打水漂 的 時候 他 徹底 打敗 我 。 我們 認識 的 第一 天 … … 太 美好 了 。 嗯 , 除了 一 件 事 以外 。 」 她 把 我 拉過去 , 親吻 我 的 前額 。 「 小 南瓜 , 那 時候 我 還 沒有 你 。 」 好 吧 , 是 啦 , 我 媽 叫 我 「 小 南瓜 」 。 儘管 笑 吧 。 慢慢 長大 後 , 那 名字 讓 我 覺得 難為情 , 不過 是 在 媽媽 還 活 著 的 時候 。 而 現在 , 我 願意 付出 一切 代價 , 只 求 再次 聽 她 叫 我 「 小 南瓜 」 。 「 我 爸爸 長 得 什麼 樣子 ? 」 我 問 。 說出 「 我 爸爸 」 這 句 話 , 感覺 實在 很 奇怪 。 如果 你 從 沒 見 過 他 , 你 怎麼 說 得 出 他 是 「 你 的 」 爸爸 ? 「 他 到底 怎麼 了 ? 」 我 媽媽 對著 陽光 伸展 兩 隻 手臂 。 「 馬格努斯 , 這 就 是 我 帶 你 來 這裡 的 原因 。 你 沒有 感覺到 嗎 ? 他 就 在 我們 四周 。 」 我 不 曉得 她 這 段 話 是 什麼 意思 。 通常 她 不會 說 一些 抽象 的 話 , 我 媽媽 是 你 所 能 想像 最 實際 、 最 直 腸子 的 人 了 。 她 撥亂 我 的 頭髮 。 「 來 吧 , 我們 跑到 湖 邊 , 看 誰 跑 得 比較 快 。 」 我 的 夢境 突然 變 了 。 我 發現 自己 站 在 蘭道夫 舅舅 的 書房 裡 , 正 前方 有 個 我 從 沒 見 過 的 男人 , 懶洋洋 地 斜倚 在 書桌 上 。 他 的 手指 輕 點 著 桌 上 的 那些 古 地圖 。 「 馬格努斯 , 死亡 是 個 有趣 的 選項 。 」 男人 笑 得 開懷 。 他 身 上 的 衣服 看起來 像是 剛 從 店 裡 買 的 , 包括 白 得 刺眼 的 運動鞋 、 俐落 的 新 牛仔褲 , 還 有 波士頓 紅襪隊 的 主場 球衣 。 他 的 輕軟 頭髮 混雜 了 紅髮 、 棕髮 和 黃髮 , 而且 抓成 現在 很 流行 的 「 我 剛 起床 但是 這樣 很 酷 」 的 亂 蓬蓬 髮型 。 他 的 臉龐 帥氣 到 令 人 震驚 , 本來 絕對 夠格 拍攝 男性 雜誌 的 刮鬍 潤膚露 廣告 , 但是 臉 上 的 疤痕 毀 了 那 張 完美 臉龐 。 一 道 燒傷 疤痕 橫過 他 的 鼻梁 和 顴骨 , 很 像 月球 表面 的 撞擊 痕跡 。 他 的 嘴唇 周圍 也 有 一 整 排 疤痕 , 也許 是 刺穿 的 傷口 , 現在 已經 癒合 了 。 可是 , 嘴巴 為什麼 會 有 那麼多 的 穿刺 傷口 呢 ? 看到 這 個 臉 上 有 疤 的 幻影 , 我 不 曉得 該 說 什麼 才 好 , 但是 由於 媽媽 剛才 說 的 話 還 縈繞 在 腦 中 , 於是 我 開口 問 說 : 「 你 是 我 父親 嗎 ? 」 眼前 的 幻影 挑挑 眉毛 , 仰頭 大笑 。 「 喔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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