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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但是 如果 真的 進入 來世 , 我 寧可 待在 吉祥物 是 可愛 小 沙鼠 的 地方 。 「 這裡 對 殺人 沒有 制定 什麼 規範 嗎 ? 」 我 小小聲 問 。 杭汀 的 濃密 眉毛 挑 了 挑 。 「 小子 , 那 只是 有點 好玩 而已 啦 , 受害 者 到 了 晚餐 時間 又 會 好好 的 。 」 他 把 我 從 躲藏 的 地方 拉出來 。 「 走 吧 。 」 我 還 來不及 問 「 有點 好玩 」 是 什麼 意思 , 我們 就 走到 電梯 了 。 電梯 的 柵欄門 是 以 長矛 構成 , 四 邊 牆面 則 重疊 排列 著 金色 盾牌 。 控制板 上面 的 按鈕 實在 太多 , 竟然 從 地面 延伸到 天花板 , 最 大 的 數字 是 「 五四○ 」 。 杭汀 按 了 「 十九 」 。 「 這 個 地方 怎麼 可能 有 五百四十 層 樓 ? 」 我 說 : 「 這樣 會 是 全 世界 最 高 的 大樓 啊 。 」 「 如果 它 只 存在 於 一 個 世界 裡 , 是 那樣 沒 錯 。 不過 它 連接到 全部 九 個 世界 。 你 只是 從 米德加爾特 E 的 入口 進來 這裡 , 大多數 的 凡人 都 是 這樣 。 」 「 米德加爾特 … … 」 我 隱約 想起 , 以前 聽說 過 維京人 相信 有 九 個 不同 的 世界 , 蘭道夫 也 常 用 「 每 個 世界 」 這 種 說詞 。 但是 , 我 媽媽 唸 北歐 神話 當 睡 前 故事 給 我 聽 , 已經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。 「 你 的 意思 是 , 嗯 , 人類 居住 的 世界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杭汀 吸 口 氣 , 然後 背誦 起來 。 「 瓦爾哈拉 有 五百四十 層 樓 , 有 五百四十 道 門 通往 九 個 世界 。 」 他 咧嘴 而 笑 。 「 你 永遠 不 知道 我們 要 在 何時 或 何 地 投身 作戰 。 」 「 那 有 多 常 發生 ? 」 「 這 個 嘛 , 從來 沒 發生 過 。 但是 …… 隨時 都 有 可能 發生 。 就 以 我 來 說 , 我 等不及 了 ! 到 了 那時 , 赫爾吉 終於 不能 再 懲罰 我 了 。 」 「 那 個 經理 ? 他 為什麼 要 懲罰 你 ? 」 杭汀 的 表情 變 得 很 難看 。 「 說來話長 。 我 和 他 … … 」 __UNDEF__ 電梯 的 長矛門 捲動 打開 。 山羊 用 他 的 角 指 了 指 。 希爾斯東 和 莎米 躺 在 我 右邊 的 幾 公尺 外 , 癱倒 在 岩岸 上 。 我 連忙 爬過去 。 我 伸手 放 在 他們 的 喉嚨 上 , 結果 差點 又 昏過去 , 這 一 次 則 是 因為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他們 沒有 死 啊 , 」 我 對 山羊 說 : 「 他們 都 還 有 脈搏 。 」 「 喔 。 」 山羊 嘆 口 氣 。 「 嗯 , 再 多過 個 幾 小時 , 他們 可能 就 會 死 了 。 」 「 你 到底 有 什麼 毛病 啊 ? 」 「 每 一 件 事 , 」 山羊 說 : 「 我 的 整 個 『 羊 生 』 就 是 很 大 的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隨便 啦 , 」 我 說 : 「 只要 閉嘴 就 行 。 」 山羊 咩咩 叫 。 「 當然 , 我 了解 。 你 不 想 知道 我 有 什麼 問題 。 沒有 人 想 知道 。 我 會 在 這裡 自己 哭哭 或 什麼 的 。 誰 都 別 理 我 。 」 我 的 雙手 一直 按 在 莎米 和 希爾斯東 的 頸動脈 上 , 透過 指尖 傳送 溫暖 到 他們 的 循環 系統 裡 。 莎米 很 容易 就 治好 了 。 她 的 心跳 力道 很 強 , 也 幾乎 立刻 就 有 回應 , 雙眼 倏然 睜開 , 肺部 也 拚命 喘氣 。 她 蜷縮 身子 滾到 旁邊 開始 嘔吐 , 我 認為 這 是 好 兆頭 。 至於 希爾斯東 呢 … … 他 除了 肺部 積水 、 四肢 冰冷 以外 , 還 有 其他 的 麻煩 。 就 在 他 的 體 內 核心 處 , 有 個 黑暗 的 情緒 死結 耗盡 了 他 想 活下去 的 意志力 。 那 份 痛苦 如此 強烈 , 連帶 把 我 拋回到 母親 死去 的 那 一 晚 , 我 回想起 自己 的 雙手 抓著 防火梯 往 下 滑 , 眼睜睜 看 著 我 家 公寓 的 窗戶 在 頭頂 上 炸開 。 希爾斯東 的 悲痛 比 那 更加 嚴重 。 我 其實 完全 不 曉得 他 的 來歷 , 但 他 的 絕望 差點 淹沒 了 我 。 我 連忙 緊緊 抓住 一 段 快樂 的 回憶 , 回想 我 和 媽媽 在 漢考克山 採 著 野生 藍莓 , 天空 好 清澈 , 我 可以 看見 昆西灣 在 地平線 遠處 閃閃 發亮 。 我 傳送 一 股 暖流 進入 希爾斯東 的 胸口 。 他 的 眼睛 睜開 了 。 他 看 著 我 , 一 副 非常 不 諒解 的 樣子 。 接著 他 指 一 指 我 的 臉 , 以 虛弱 的 動作 比 著 手勢 , 是 「 亮光 」 的 手語 。 「 你 是 指 什麼 ? 」 我 問道 。 莎米 呻吟 了 一 聲 。 她 舉起 一 隻 手臂 , 而且 瞇 著 眼 看 我 。 「 馬格努斯 … … 你 為什麼 發亮 ? 」 我 看 著 自己 的 雙手 。 果然 沒 錯 , 弗爾克范格 的 光線 似乎 滲入 我 的 體 內 。 溫暖 的 奶油色 光暈 逐漸 消退 , 不過 我 可以 感覺到 殘餘 的 力量 沿著 手臂 的 細毛 產生 微微 刺痛 。 「 看起來 , 」 我 說 : 「 只要 同時 發揮 太多 治療 力量 , 我 就 會 發光 。 」 莎米 皺起 眉頭 。 「 嗯 , 謝謝 你 把 我們 治好 。 不過 盡量 別 太 自我 燃燒 啊 。 希爾斯 怎麼樣 ? 」 我 扶 著 他 坐起來 。 「 兄弟 , 你 覺得 如何 ? 」 他 用 拇指 和 中指 圈成 一 個 圓圈 , 然後 往 上 彈開 。 那 是 「 很 糟糕 」 的 手語 。 不 意外 。 一 想到 我 在 他 內心 感受到 的 深層 痛苦 , 反而 覺得 他 沒有 常常 尖叫 才 令 人 意外 。 「 希爾斯 … … 」 我 終於 開口 : 「 我 治療 你 的 時候 , 我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伸手 放 在 我 的 手 上 , 那 是 手語 「 噓 」 的 意思 。 透過 治療 的 魔法 , 我們 之間 也許 還 殘留 一點 連結 吧 , 因此 我 迎上 希爾斯東 的 目光 時 , 可以 判斷 他 內心 的 想法 。 他 要 傳達 的 訊息 幾乎 在 我 腦 中 形成 聽 得 見 的 聲音 … … 很 像 傑克劍 開始 要 說話 的 感覺 。 「 以後 再 說 , 」 希爾斯 告訴 我 : 「 謝謝 你 … … 兄弟 。 」 我 實在 太 震驚 了 , 完全 無法 回應 。 那 頭 山羊 慢慢 走過來 。 「 你 真 該 把 你 的 精靈 照顧 得 好 一點 。 他們 需要 大量 的 陽光 , 而 不 是 這 種 軟弱 的 約頓海姆 光線 。 而且 , 你 也 不能 讓 他們 泡 水 , 他們 可是 會 淹死 在 河 裡 的 。 」 希爾斯東 皺起 眉頭 , 以 手語 說 : 「 是 這 隻 山羊 在 說話 ? 」 我 努力 讓 腦袋 清醒 一點 。 「 呃 , 是 啊 , 是 他 在 說話 。 」 「 我 也 會 讀 手語 , 」 山羊 說 : 「 我 的 名字 是 坦格喬斯特 , 字面 上 的 意思 是 『 磨齒 者 』 , 因為 … … 嗯 , 我 緊張 的 時候 就 習慣 磨牙 。 不過 沒 人 叫 我 坦格喬斯特 啦 , 那 名字 挺 討厭 的 。 叫 我 奧提斯 就 好 。 」 莎米 掙扎 著 站起來 。 她 的 穆斯林 頭巾 鬆開 了 , 如今 垂掛 在 脖子 上 , 很 像 帶 槍 歹徒 的 蒙面 大 手帕 。 「 所以 , 奧提斯 , 你 為什麼 來到 這 個 地方 … … 不管 我們 在 哪裡 ? 」 奧提斯 嘆 口 氣 。 「 我 迷路 了 , 這 很 稀鬆 平常 啦 。 我 本來 想 找 路 回到 營地 , 結果 卻 找到 你們 三 個 。 我 猜 你們 現在 會 殺 了 我 , 把 我 當 晚餐 吃掉 。 」 我 對 莎米 皺起 眉頭 。 「 你 打算 殺 了 這 頭 山羊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你 會 嗎 ? 」 我 看 著 奧提斯 。 「 我們 沒有 打算 要 殺 你 啊 。 」 「 如果 想要 的話 , 沒關係 喔 , 」 奧提斯 說 : 「 我 早 就 習慣 了 。 我 的 主人 一天到晚 殺 我 。 」 「 他 … … 真的 這樣 哦 ? 」 我 問道 。 「 喔 , 對 啊 。 我 基本 上 是 會 說話 的 四蹄 動物 大餐 。 我 的 心理 醫師 說 , 就是 因為 這樣 , 我 才 會 一天到晚 心情 低落 , 不 知道 耶 , 想來 那 都 要 回溯到 我 小時候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抱歉 。 等一下 , 你 的 主人 是 誰 ? 」 希爾斯東 以 手語 說 : 「 索 、 爾 。 哼 。 」 「 沒 錯 , 」 山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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