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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現 一 段 記載 , 使 我 回憶起 在 卡納普 上課 之前 , 同樣 那 間 教室 用來 上 「 偉大 著作 」 ( Great __UNDEF__ Books ) ; 當時 , 芝加哥 大學 還 處於 眾所周知 的 哈欽斯- 阿德勒 時期 ( Robert Hutchins-Mortimer Adler ) , 強調 西方 世界 的 古典 作品 , 隋 ] 此 教室 黑板 上 往往 滿 是 圖表 , 用以 解釋 柏拉圖 或 亞里斯多德 形上學 的 某些 面向 。 卡納普 擦 黑板 時 , 對 這些 圖表 從來 也 沒 瞧 上 一 眼 。 我 曾 將 卡納普 在 黑板 前 揮動 手臂 擦拭 字跡 的 動作 , 比擬成 他 是 抹去 陳腐 而 無意義 的 形上學 。 有 一 天 , 卡納普 還 沒 到 教室 之前 , 一 個 學生 主動 擦好 黑板 , 並 解釋 這 是 「 為了 不要 麻煩 卡納普 。 」 卡納普 以 低沉 、 宏亮 、 愉悅 的 聲音 , 緩緩 道出 他 精心 建構 的 語句 , 讓 人 覺得 他 努力 要 把 對 我們 來說 過於 複雜 的 想法 盡量 簡化 , 好 讓 我們 能 完全 了解 。 每當 他 講完 一 個 艱深 的 問題 後 , 最 常 說 的 一 句 話 是 「 我們 現在 要 怎麼 做 呢 ? 」 他 常 說 的 話 還 包括 「 我們 知道 這 是 基於 以下 的 理由 」 、 「 將 區別 變 得 模糊 」 、 「 缺乏 認知 內容 」 以及 「 出現 科學 方法 之前 的 想法 」 等 。 每 回 上課 開頭 , 卡納普 都 會 先 概述 上 回 說 過 的 內容 , 然後 來 一 輪 發問 。 他 最 常 引述 的 哲學家 是 他 的 好友 萊興巴哈 ( Hans __UNDEF__ Reichenbach , 1891 - 1953 , 德國 哲學家 ) , 其次 則 為 漢培爾 ( Carl Hempel , 1905 -1997 , 德國 科學 哲學家 ) 。 讓 我 頗 感 意外 的 是 , 卡納普 很少 提起 羅素 , 儘管 受惠 於 他 良多 。 後來 我 在 芝加哥 校園 參加 羅素 主持 的 專題 研討 , 卡納普 也 在 聽眾群 中 , 並 提出 問題 。 他們 一來一往 的 對話 , 大部分 我 都 聽 得 一頭霧水 , 不過 我 還 記得 羅素 在 某 個 節骨眼 上 說 了 句 話 : 「 但是 實在論 並 不 是 一 句 髒話 啊 。 」 他們 爭論 的 是 : 哲學家 將 外在 世界 的 實在性 假設為 某 種 本體 上 的 必然性 , 如此 是否 妥當 ? 或者 , 實在論 是否 只 是 最 方便 、 也 確實 最 不可或缺 的 科學 用語 而已 ? 卡納普 喜歡 將 之 稱為 「 事物 語言 」 ( thing language ) , 羅素 則 很 快 就 這 一 點 向 他 質疑 : 卡納普 的 妻子 是否 真的 「 存在 」 , 還是 僅 該 視為 卡納普 經驗 中 一 個 有用 的 概念 而已 ? 我 已經 在 其他 地方 寫 過 第二 天 發生 的 事 了 。 我 正在 大學 郵局 裡 和 哲學家 哈雄 ( Charles Hartshorne , 1897 - 2000 , 美國 哲學家 和 神學家 ) 說話 , 卡納普 邁步 進來 。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那 時候 的 尷尬 , 因為 哈雄 對 卡納普 說 : 「 葛登能 先生 剛才 告訴 我 , 昨天 在 羅素 的 專題 研討會 上 , 他 試 著 說服 你 , 你 太太 確實 存在 , 但 你 不 承認 。 」 卡納普 瞪 著 我 說 : 「 但 那 根本 不 是 重點 啊 。 」 多 年 後 , 卡納普 在 美國 加州 大學 洛杉磯 分校 再度 主持 專題 研究 課程 , 我 寫信 向 他 提議 出版 一 本 書 , 計畫 是 這樣 的 : 找 一 個 人 ( 結果 是 卡納普 的 妻子 伊娜 〔 Ina 〕 ) 參加 這 個 專題 研究 , 把 每 一 堂 課 都 錄音 下來 , 然後 將 他 說 的 所有 內容 ( 包括 問題 和 回答 ) 打 好 字 , 每 次 打好 就 寄給 我 , 我 再 將 這些 材料 編纂為 內容 有 條理 的 書 , 並 盡 我 所 能 將 上課 的 問答 融入 內容 當中 。 當時 我 已 展開 寫作 生涯 , 卡納普 對 我 的 一些 作品 也 很 熟悉 ; 他 很 喜歡 這 個 提案 , 結果 便 出 了 本 書 , 最初 取名為 《 物理學 之 哲學 基礎 》 , 後來 又 出版 平裝本 , 改名為 《 科學 哲學 入門 》 。 這 本 書 的 所有 見解 都 來自 卡納普 , 我 只 負責 文句 表達 和 內容 整理 。 編寫 那 本 書 期間 , 校稿 在 我 和 卡納普 之間 往返 , 不斷 修改 和 澄清 疑問 ; 那 真 是 我 一生 中 最 快樂 的 日子 之 一 。 雖然 我 和 卡納普 沒有 私交 , 也 從未 見 過 他 太太 , 但 我 很 喜歡 他 的 課 , 而且 記憶猶新 。 他 總是 盡可能 使 每 個 問題 看起來 很 有 意義 ( 不管 問題 有 多 愚蠢 ) , 然後 從中 延伸出 意味深長 的 解說 ; 他 就 是 這樣 一 個 老師 。 講課 之前 , 他 會 先 在 檔案 卡片 上 做 筆記 , 不過 講解 時 卻 是 相當 即興 的 。 也 就是 在 那 學期 課堂 中 , 卡納普 告訴 我們 , 他 的 朋友 也 是 從前 的 同事 石里克 ( Moritz Schlick , 1882 - 1936 , 德國 哲學家 ) , 剛剛 被 一 個 精神 錯亂 的 學生 殺害 , 使 我們 大為 震驚 。 不過 , 上課 期間 也 發生 許多 有趣 的 事 , 我 還 記得 有 一 次 和 一 位 數學 女 老師 的 對談 , 弄得 大家 霧煞煞 , 後來 才 發現 她 說 的 是 水果 的 「 梨 」 ( pear ) , 卡納普 卻 以為 是 「 一 對 」 ( pair ) , 或者 是 我 記 顛倒 了 。 貝斯克 出版 公司 ( Basic Books ) 在 1966年 發行 我們 合作 的 書 , 並 採用 卡納普 較 中意 的 書名 。 卡納普 於 1970年 去世 後 , 貝斯克 再度 出版 平裝本 , 並 以 原來 的 副標題 作為 新 書名 , 後來 多佛 出版 公司 ( Dover ) 繼續 延用 。 貝斯克 印行 的 版本 有 不少 錯誤 , 承蒙 卡納普 的 朋友 漢培爾 不吝 指正 ; 我 曾 請 漢培爾 寫 序 , 但 他 婉拒 , 因為 覺得 這 本 書 的 作者 比 他 傑出 太多 , 由 他 寫 序 並 不 恰當 。 這 本 書 風評 頗佳 , 各 國 許多 知名 的 科學 哲學家 都 在 課堂 上 採用 , 像 沙爾蒙 ( Wesley __UNDEF__ Salmon , 1925 - 2001 , 美國 科學 哲學家 ) 等 人 , 更 有 德國 、 法國 、 義大利 、 日本 以及 阿根廷 等 國譯本 。 我 要 強調 一 點 , 在 卡納普 所 寫 的 書 當中 , 這 是 唯一 一 本 不需 擁有 技術 學識 背景 , 而且 對 數學 、 物理 或 邏輯學 等 領域 不 熟 的 讀者 都 能 了解 的 書 。 能夠 參加 卡納普 的 專題 研究 課程 , 並 負責 編纂 他 的 書 , 我 深感 榮幸 。 雖然 現在 卡納普 的 名氣 不如 以往 響亮 , 但 我 相信 , 他 的 知名度 一定 會 再次 攀升 , 會 有 越來越 多 年輕 的 科學 哲學家 發現 他 偉大 的 貢獻 和 影響力 , 並 了解到 , 他 在 和 波柏 與 奎因 ( Willard Van Orman Quine , 1908 -2000 , 美國 哲學家 暨 邏輯學家 ) 之間 的 著名 論戰 中 ( 在 我 看來 多半 是 耍耍 嘴皮子 ) , 他 的 主張 又 是 多麼 正確 。 註釋 * 譯註 : 哈欽斯 ( Robert Maynard __UNDEF__ Hutchins , __UNDEF__ 1899 - 1977 ) 於 1929 - 1945年 擔任 芝加哥 大學 校長 , 與 哲學家 阿德勒 ( Mortimer J. Adler , 1902 -2001 ) 共同 提倡 人文 教育 , 兩 人 並 合作 編輯 五十四 卷 《 西方 世界 偉大 著作 》 。 第五 部 __UNDEF__ 最後 再 來 點 數學 …… __UNDEF__ 第23 章 __UNDEF__ 數學 天才 與 伯樂 ?
__UNDEF__ 路德 . 華盛頓 ( Luther Washington ) 是 個 和善 、 害羞 、 聰明 的 男孩 , 與 父母 住在 堪薩斯州 的 巴特菲爾德鎮 , 是 家 裡 五 個 孩子 的 長子 。 他 就讀 於 巴特菲爾德 中央 中學 ( Butterfield Central High ) 時 , 學校 裡 連 他 在 內 共 有 十六 名 非裔 美國 學生 。 他 的 父親 在 鎮 上 黑人區 開 了 一 間 小 雜貨店 , 母親 則 幫 鎮 上 的 銀行家 料理 三 餐 。 基於 某 種 連 他 父母親 都 想 不 透 的 理由 , 路德 對 數目字 著迷 不已 。 他 十 歲 時 , 有 一 天 突然 對 父親 說 : 「 爸 , 我 發現 一 種 很 簡單 的 方法 , 能夠 判斷 一 個 很 大 的 數目 是否 能 被 四 或 八 整除 。 」 他們 一家人 正在 吃 早餐 , 華盛頓 先生 說 : 「 說來 聽聽 。 」 「 嗯 , 」 路德 說 , 「 如果 最後 兩 位數 」 ─ 在 班 上 , 老師 已經 教 過 他 數字 和 數目 的 不同 ─ 「 可以 由 四 來 整除 , 這 個 大 數目 就 可以 用 四 除盡 , 否則 就 不行 ; 而 如果 這 大 數目 的 最後 三 位數 是 八 的 乘積 , 則 大 數目 本身 也 必定 是 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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