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企圖 解決 問題 卻 適得其反 的 時候 ， 要 清楚 辨識出 自己 試 過 的 辦法 ， 然後 停止 那些 舉措 ， 實在 不 是 簡單 的 事 。 這 就 像 一 個 人 掉入 池塘 裡 ， 卻 要 抓著 自己 的 頭髮 把 自己 從 池 中 拉出來 。 況且 ， 有時候 ， 我們 甚至 很 難 察覺到 問題 就 出 在 自己 身 上 （ 這裡 的 意思 是 說 ， 受 煎熬 的 是 我們 自己 ， 我們 也 力圖 解決 困難 ， 卻 有如 火上加油 ， 非但 沒有 把 火 熄滅 ， 反而 越 燒 越 大 ） 。 認定 問題 出 在 他人 身 上 ， 往往 令 我們 更 心安 舒適 。 我 期望 你們 讀完 這 本 書 以後 ， 能夠 開始 從 不同 角度 去 思考 自己 或 周圍 親友 的 問題 ， 特別 是 多多 考量 彼此 的 互動 關係 、 情境 脈絡 ， 如此一來 ， 會 更 容易 找到 一 用 即 靈 的 解決 對策 ， 不至於 再 因為 毫不濟事 的 方案 ， 落得 坐困愁城 。 第二 章 　 怎麼樣 才 稱得上 是 「 問題 」 ？ 首先 要 釐清 的 是 ， 什麼 是 問題 ？ 換言之 ， 「 問題 」 這 個 詞 在 本 書 中 指 的 是 什麼 意義 ？ 所謂 的 問題 ， 是 一 個 反覆 發生 的 困境 。 它 至今 尚未 獲得 妥善 解決 ， 其中 緣由 ， 可能 是 因為 當事人 未 加以 處理 ， 也 可能 是 因為 他 怎麼 試 著 改善 都 徒勞無功 ， 甚至 反而 讓 問題 加劇 。 問題 也 會 給 當事人 帶來 痛苦 煎熬 。 大部分 心理學 流派 偏好 等到 危機 過後 ， 在 當事人 更 「 冷靜 」 時 才 介入 輔導 ， 這 種 做法 不無 弔詭 。 因為 ， 無論 是 藉由 服藥 還是 自我 控制 ， 在 當事人 恢復 平靜 時 ， 也 已經 斷開 了 與 感受 、 情緒 的 連結 ， 所以 往往 更 難 清楚 地 解釋 自己 的 痛苦 是 從 何 而 來 。 這 類 理論 與 事實 背道而馳 ， 其實 ， 極端 的 痛苦 恰恰 才 是 推動 改變 的 最 強 催化劑 。 當 一 個 人 處於 危機 之中 時 ， 也 正 是 他 最 渴望 事情 有所 改變 的 時候 。 最 重要 的 癥結 在於 ： 「 到底 是 誰 在 受苦 ？ 」 各位 若 想 採行 本 書 介紹 的 問題 解決 模式 ， 這 是 你們 必須 先 自問 的 一 件 事 。 舉 個 例子 。 有的 人 老是 抱怨 另 一半 酒 喝 太 兇 ， 因此 企圖 糾正 對方 的 行為 ， 譬如 假裝 生氣 地 垮下臉 ， 不時 哀聲嘆氣 ， 或 一 看 對方 喝 起 餐前酒 就 不 假辭色 地 責備 ， 在在 都 是 施予 有形 或 無形 的 壓力 。 他 並 未 意識到 ， 這 類 做法 反而 導致 另 一半 喝 得 越 兇 ， 也 造成 他 自己 越加 苦惱 。 通常 ， 他 那 位 喝 酒 的 配偶 並 不會 把 喝 酒 當成 問題 ， 而是 當作 一 種 調適 之 道 … … __UNDEF__ 又 或者 ， 父母 看到 青春期 的 孩子 整 天 宅 在 家 裡 玩 電腦 ， 便 處心積慮 地 「 鼓勵 」 他 去 和 姑姑 、 阿姨 聊 一 聊 （ 「 她 多 遺憾 自己 以前 沒 機會 升學 呢 」 ） ， 或是 去 找 家族 的 某 位 「 酷 」 朋友 （ 「 酒吧 那 位 馬克辛 啊 ， 他 做 的 工作 很 有趣 喔 」 ） 。 然而 ， 通常 只有 家長 看不慣 孩子 的 閒散 慵懶 ， 青少年 可 覺得 自己 好 得很 ， 多謝 關心 。 因此 ， 解決 問題 的 第一 個 阻礙 在於 ， 你 想要 改變 的 那 個 人 ， 他 根本 不 覺得 自己 有 問題 ， 或者 沒 感到 有 多 苦惱 。 比如 校園 中 發生 霸凌 事件 時 ， 校方 總是 煞費苦心 想 改變 「 霸凌 者 」 的 行為 模式 ， 但是 在 我 看來 ， 對 受 霸凌 者 的 支援 和 輔導 卻 少 得 可憐 。 第二 個 阻礙 則 是 錯 把 馮京 當 馬涼 ， 亦即 把 問題 和 困難 混為一談 。 譬如 ， 失戀 或 至親 摯愛 過世 的 打擊 往往 令 人 陷入 痛苦 。 這 類 傷痛 是 非常 難以 跨越 的 坎 ， 然而 ， 它們 並 不 是 無效 的 解決 方案 所 導致 的 惡性 循環 狀態 ， 因此 ， 並 不 屬於 我 在 本 書 中 所 定義 的 「 問題 」 。 當然 ， 除非 一 個 人 三天兩頭 就 失戀 ， 或者 過 了 數 年 仍然 走 不 出 喪慟 ， 時時 沉溺 於 悲傷 中 ， 那麼 才 可 視 之 為 問題 。 有時 還 有 第三 個 阻礙 存在 ， 也 就 是 只有 我們 自己 覺得 是 問題 ， 而且 無法 明白 其他 人 為什麼 不 感到 困擾 。 這 種 情況 常見 於 伴侶 、 家人 ， 或 身 負 重任 的 主管 ， 我們 心 裡 會 大惑不解 ： 「 對於 我 想要 達成 的 目標 ， 他們 怎麼 能 不 當 一 回 事 呢 ？ 」 比如 ： __UNDEF__ 我 老 在 嘀咕 ， 說 我 可 不 是 僕人 ， 整 天 得 忙著 收東收西 ， 我 實在 受 夠 了 ； 然而 ， 儘管 嘴 上 這麼 說 ， 我 照樣 勞心 勞力 整理 家 裡 ， 事實 上 ， 只有 我 一 個 人 覺得 煩惱 ， 我 的 家人 長久以來 聽 我 抱怨 ， 早 就 習慣 了 ， 再說 我 念 歸 念 ， 還是 把 家 裡 打理 得 井井有條 。 在 此 ， 我 採取 的 一百八十 度 大轉彎 做法 ， 總算 調和 盧卡斯 媽媽 的 理性 與 情感 ， 她 在 理性 層面 第一 次 接納 自己 的 恐懼 ， 不再 試 著 說服 自己 別 擔心 。 恐懼 和 理性 首次 得以 並駕齊驅 。 具體 來 說 ， 對 她 揭露 可怕 的 夢魘 ， 告訴 她 盧卡斯 很 可能 有 輕度 智能 障礙 ， 而 不 是 試 著 證明 她 想錯 了 ， 反而 終於 讓 她 徹底 放鬆 下來 ， 也 立即 終止 所有 適得其反 的 做法 。 正 如 她 在 第二 次 晤談 時 回報 的 ， 她 不再 盯 著 兒子 做 功課 ， 也 不再 要求 他 每 個 練習 重做 十 次 ， 不再 罵 他 做 功課 不 認真 。 即使 我 並 沒有 要求 ， 她 在 第一 次 諮商 的 晚上 就 做出 了 改變 。 她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你 說 的 哪些 話 起 了 作用 ， 總之 我 感覺 非常 好 ， 做 過 諮商 以後 ， 我 覺得 自己 宛如 新生 。 」 我 兒子 中輟 學業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巴斯蒂安 在 兩 年 前 輟學 ， 從 那時 開始 就 整 天 關 在 房間 裡 玩 電腦 。 他 不再 外出 跟 朋友 見面 ， 也 很少 跟 我們 一起 用餐 ， 寧願 自己 從 冰箱 拿 食物 吃 。 只要 跟 他 說話 ， 一下 就 會 惹得 他 粗魯 頂嘴 、 髒話 連篇 。 我們 受 夠 了 。 我們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」 這 對 父母 一 臉 無奈 地 對 我 陳述 。 「 你們 現在 怎麼 做 ？ 」 我 問 他們 。 「 嗯 ， 我們 幫 他 註冊 了 遠距 教學 中心 的 高二 課程 ， 所以 早上 九點 就 會 打 他 的 手機 關心 他 ， 然後 每 小時 打 一 次 。 他 接起來 之後 ， 只 會 『 嗯 』 一 聲 就 掛斷 。 」 媽媽 說 。 爸爸 接著 說 ： 「 我 在 家 工作 ， 所以 從 早上 八點半 開始 ， 就 會 時 不時 去 察看 他 的 狀況 。 我 會 替 他 拉起 房間 的 百葉窗 ， 轉開 收音機 ， 推推 他 叫 他 起床 ， 但 他 幾乎 都 要 拖到 十一點 才 起來 ， 還 會 發 起 床 氣 ， 或者 乾脆 賴 在 床 上 。 接著 他 會 假裝 在 聽 課程 ， 但 從 九月 開學 以來 ， 他 只 交 過 一 次 作業 ， 我 承認 ， 那 份 作業 有 一半 是 由 我 代勞 。 我 不得不 常常 進 他 的 房間 ， 叮嚀 他 趕快 念書 ， 但 他 總是 咕噥 一 句 ： 『 再 五 分鐘 』 ， 然後 繼續 玩 他 的 電腦 遊戲 。 」 「 跟 我 說說 ， 你們 上 一 次 跟 他 交談 ， 聊 了 些 什麼 ？ 」 爸爸 回答 ： 「 是 昨天 的 事 。 他 難得 跟 我們 一起 吃 午餐 ， 我 交代 他 ， 再 過 兩 天 就 該 交 第四 次 的 數學 作業 。 他 說 ： 『 好 ， 我 不 是 小孩 。 』 我 提醒 他 ， 他 前 三 次 作業 都 沒 交 ， 他 回 說 ： 『 這 是 我 自己 的 人生 ， 別 管 我 。 』 我 叫 他 想想 現在 是 住在 誰 的 屋簷 下 ， 他 回嘴 說 他 又 不 是 自願 被 生下來 ， 也 不 是 自己 要 去 讀 那 間 爛 高中 ， 搞成 現在 這樣 。 他 說完 就 離開 餐桌 。 」 「 他 就讀 的 第一 所 高中 在 我們 家 附近 ， 他 跟 同學 處 得 不 好 __UNDEF__ __UNDEF__ 。 」 媽媽 接 話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