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國 可以 這麼 容易 泡到 溫泉 。 這裡 雖然 有 火山 ， 但 溫泉 的 數量 並 沒有 那麼多 。 全 國 大概 有 二十 個 地方 ， 而且 也 沒 日本 那麼 盛行 。 這 個 月出山 溫泉 飯店 有點 像是 有 一陣子 在 日本 很 流行 的 健康 中心 。 聽說 大家 都 是 來 這兒 洗澡 ， 稍微 悠閒 地 放鬆 一下 後 ， 當天 就 回家 去 了 。 所以 很少 因為 過夜 的 客人 而 客滿 ， 我們 一 行 六 人 突然 跑來 ， 也 能夠 順利 地 取得 房間 。 全 都 露 的 規矩 __UNDEF__ __UNDEF__ 這 是 在 韓國 第一 次 泡 溫泉 。 我們 拿 了 毛巾 馬上 就 闖進去 了 。 裡頭 的 設備 很 現代 ， 感覺 像是 健康 中心 加上 健身房 的 氣氛 。 拿 了 浴巾 跟 置物櫃 的 鑰匙 ， 到 更衣室 去 換 衣服 。 仔細 一 看 ， 韓國人 似乎 不會 用 毛巾 遮住 前面 。 大家 都 光明正大 地 把 全 身 暴露 在外 ， 一絲不掛 地 走來走去 。 我們 一 開始 不 習慣 ， 還是 很 日本式 地 用 毛巾 遮住 前面 ， 但是 到 後來 ， 反而 覺得 用 毛巾 遮住 很 丟臉 ， 似乎 會 讓 人 覺得 自己 其實 是 很 瘦弱 的 樣子 。 大家 各自 發現到 這 一 點 ， 到 後來 就 豁出去 了 ， 不再 遮遮掩掩 。 還 有 就 是 ， 更衣室 的 鑰匙 我們 都 綁 在 手腕 上 ， 但是 這裡 的 人 ， 大家 都 綁 在 腳裸 上 ， 仔細 一 看 百分之百 都 是 綁 在 腳踝 。 綁 在 手腕 上 感覺 非常 顯眼 ， 似乎 在 告訴 人家 ： 「 我 是 日本人 」 一樣 。 於是 很 快 地 我 又 將 鑰匙 從 手腕 上 移到 腳踝 上 。 不管 怎麼樣 ， 就 是 「 入境 隨俗 」 。 水 不會 太 燙 也 不會 太 溫 。 聽說 有 露天 浴池 ， 跑去 一 看 ， 只是 沒有 屋頂 ， 周圍 一 圈 用 牆壁 圍起來 。 只不過 是 泡澡 的 時候 可以 同時 看到 天空 ， 嗯 ， 不過 也 沒有 錯 ， 的確 是 露天 浴池 。 因為 整體 來 說 ， 構造 像是 游泳池 一樣 ， 所以 也 沒有 心情 在 那裡 悠閒 地 泡澡 看 天空 。 在 一 種 依稀 未 能 完全 釋懷 的 感覺 下 回到 屋 內 ， 這 一 次 看到 了 三溫暖 。 三溫暖 很 大 ， 已經 有 幾 個 人 在 裡頭 。 我 看到 了 近 未來 ， 想像 著 自己 在 這裡 把 汗 充分 地 排出來 ， 然後 再 直接 連結到 啤酒 這 新 湧上 的 雀躍感 。 我 很 快 地 坐到 三溫暖 的 一 端 ， 一點一滴 努力 地 排 著 汗 ， 這 時候 一 個 男 的 靠過來 說 ： 「 我 會 說 日語 」 。 「 喔 ， 這樣子 啊 」 我 很 開心 地 回應 他 。 「 你 在 哪裡 學 的 ？ 」 「 我 會 說 日語 」 「 你 說 得 很 好 啊 ， 在 哪 學 的 呢 ？ 」 我 再 問 一 次 。 他 用 手 擦掉 流 得 滿 臉 都 是 的 汗水 ， 然後 一邊 笑 著 說 ： 「 我 會 說 日語 」 。 到 這 時候 我 終於 意識到 了 ， 這 個 人 他 只 會 說 「 我 會 說 日語 」 這 一 句 日語 。 因為 除此之外 ， 我們 無法 有 其他 對話 ， 於是 我們 就 只是 一直 流 著 汗 ， 然後 彼此 對看 而 笑 ， 這 種 不可思議 的 發展 。 即使 如此 ， 至少 也 是 彼此 互對看 而 笑 著 ， 所以 氣氛 是 很 開心 的 。 沒 多久 ， 原本 躺 著 的 中年 男人 突然 起身 ， 在 三溫暖 的 中間 做 起 了 體操 。 像是 韓國式 晨操 一樣 的 東西 。 朝著 我 這邊 ， 「 歐伊七尼 、 歐伊七尼 」 地 做 著 。 不 知道 是 不 是 被 這 個 動作 刺激到 ， 又 有 別的 歐吉桑 站起來 ， 同樣 開始 做 起 體操 來 。 也 不 是 同夥 的 人 ， 也 沒有 談話 ， 但是 卻 一起 歐伊七尼 地 做 著 體操 。 向 著 我 這邊 ， 一絲不掛 地 做 著 。 我 是 坐 著 的 ， 就 看到 兩 個 歐吉桑 在 我 的 正對面 做 著 體操 。 實在 是 令 人 不 敢 恭維 的 景象 。 我 閉上 眼睛 ， 想像 月 出山 月亮 昇起 的 時候 。 慢慢 地 ， 三溫暖 的 熱氣 包圍 了 我 全 身 。 潛入 儒教村 __UNDEF__ __UNDEF__ 一大早 從 月出山 出發 。 昨天 白天 ， 還是 隱約 可以 窺見 青空 ， 冬天 感覺 舒服 的 天空 。 但是 今天 一 整 面 都 被 雲 給 覆蓋住 ， 感覺 陰沈沈 的 。 朝 著 釜山 方向 前進 ， 我們 在 十一點 左右 抵達 了 河東 的 街 上 。 感覺 非常 寂靜 ， 像是 沈沒 了 般 的 安靜 小鎮 。 雲 也 更 厚 ， 白色 的 東西 開始 飄落 下來 。 往 山岳 方向 的 登山 道路 ， 天氣 似乎 也 越來越 差 的 樣子 。 穿過 河東 ， 往 智異山 的 途中 ， 真正 地 下 起 了 雪 來 。 同時 斜坡 一口氣 增加 了 許多 。 是 一 場 非常 適合 上山 去 的 雪 。 智異山 標高 1915 公尺 ， 在 韓國 是 第二 高 的 山 。 附帶 一 提 ， 最 高 的 山 是 濟州島 的 汗 *山 ， 有 1950 公尺 。 這 智異山 是 山腹 很 深 的 山 ， 山腳 也 很 廣 ， 橫跨 全羅道 南 、 北道 、 慶尚南道 三 道 。 這 座 山 裡頭 有 很多 寺廟 ， 據說 到處 住 著 修行 的 人 。 道路 越來越 險惡 ， 雪 也 越 下 越 大 。 途中 有 不少 車子 的 輪胎 被 雪 給 吃住 ， 陷 在 雪 裡 跑 不 出來 。 申 先生 將 車 停下 ， 在 箱型車 的 車輪 上 嵌上 了 不 知 何時 買 的 鍊子 ， 再 往 上 開 。 也 看到 有 一些 要 去 登山 的 人 。 這 座 山 的 健行 步道 也 是 有名 的 。 在 朝鮮 戰爭 時代 ， 從 南邊 脫逃 到 北邊 的 北朝鮮軍 有 很多 都 藏匿 在 這 個 山系 裡頭 ，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這裡 都 在 進行 著 殘存兵 的 搜索 。 聽說 這 搜索 到 前 幾 年 才 結束 ， 我 嚇 了 一 跳 。 又 聽說 ， 藏匿 到 最近 的 北韓 士兵 ， 是 一 個 女 軍官 跟 她 的 男 士兵 部下 。 這 位 女 軍官 在 被 發現 之後 ， 皈依 基督教 ， 現在 在 韓國 國內 四 處 巡迴 演講 。 我們 即將 前往 的 儒教村 ， 也 在 這 座 山 往 上 一點 的 深山 處 。 不 知道 何時 四周 已經 變成 放眼 望去 ， 觸目所及 都 是 雪 ， 完全 被 覆蓋住 的 一 片 全 白 的 山嶺 。 靠 著 地圖 跟 路標 ， 我們 終於 找到 了 村子 的 入口 。 據說 在 這 山腳 附近 十 公里 四方 之內 ， 有 四十五 戶 人家 ， 共 一百八十 人 生活 著 。 雖說 是 儒教村 ， 但 也 不 是 因為 共同 遵守 什麼 宗教性 的 戒律 而 生活 在一起 ， 只是 一 群 非常 忠實 遵守 儒教 之 道 的 人們 ， 共同 過 著 緩慢 步調 的 生活 。 村子 是 在 1950年代 建立 。 他們 開墾 這 一帶 的 山腳 ， 種植 米 跟 蔬菜 ， 養育 山羊 或 豬 ， 過 著 自給自足 的 生活 。 穿 的 東西 也 只 是 民族 服飾 的 褲裝 （ PAJI ） 加上 上衣 （ CHOGORI ） 而已 ， 非常 樸素 。 而 吃 米 聽說 是 生 咬 ， 而 不用 火 煮 。 終於 ， 我們 看到 了 通往 那 村子 的 小 道路 。 停好 車子 ， 從 雪道 上 緩慢 地 步行 爬上去 。 房子 零星 地 散落 著 ， 全 都 被 雪 給 覆蓋住 ， 顯得 非常 平靜 。 有 個 平石 堆疊 起來 的 牆壁 ， 隨意 地 鋪上 乾 稻草 當 屋頂 ， 然後 嵌上 一 個 門 ， 這 種 山 間 小屋 的 構造 似乎 是 基本 形式 。 雖然 天氣 很 冷 ， 但是 看 不 到 有 人 在 煮 炊 或者 是 暖爐 煙 的 跡象 。 也 沒有 人 在 往來 ， 就 像 個 死村 一樣 。 在 這裡 的 生活 ， 以前 可以 靠 農業 有 一些 少許 的 收入 。 現在 聽說 也 有 人 成 了 名 書法家 ， 以 寫 書法 維生 。 我們 在 入口處 遇到 了 一 位 村民 。 他 留 著 山羊 般 的 鬍子 。 雪地 裡 ， 他 雖然 穿 著 民族 服飾 的 褲子 ， 但 卻 光 著 腳 。 我們 問 他 說 想 找 村長 ， 很 不 湊巧 村長 剛好 不 在 。 似乎 有 不少 像 我們 一樣 突然 前來 這裡 探訪 的 人 ， 中途 還可以 看到 像 觀光 土產店 一樣 的 地方 。 那裡 則 有 暖爐 燒 著 ， 煙 向 外 吹 。 是 一 間 叫做 母心亭 的 店 。 店 裡 有 老闆 跟 他 太太 還 有 女兒 ， 一家人 笑 著 迎接 我們 。 店 裡 放 著 幾 樣 跟 儒教 有關 的 土產 禮品 ， 老闆 招待 了 我們 茶 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