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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 眼鏡 都 晃動 了 呢 ! 「 號誌燈 小姐 , 為什麼 妳 非 死 不可 呢 ? 對 我 說 吧 ! 對 我 說 那 理由 吧 ! 我 一定 會 幫 妳 趕跑 那 個 大 壞蛋 的 , 所以 請 告訴 我 , 到底 是 怎麼 了 呢 ? 」 「 那 是 因為 , 因為 你 那麼 生氣 啊 ! 」 「 唔 , 啊 , 是 那 件 事 啊 ! 嗯 , 不會 的 。 如果 是 那 件 事 的話 請 妳 不用 擔心 , 沒關係 的 。 因為 我 一點兒 也 沒有 生氣 啊 ! 對 我 來說 , 如果 是 為了 妳 而 讓 人 摘 了 眼鏡 , 雙手 被 人 鉗制住 , 然後 被 人 沉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304 到 沼澤 底 , 我 也 不會 恨 妳 的 。 」 「 哎呀 , 真的 嗎 ? 我 好 開心 。 」 「 所以 請 妳 愛 我 吧 ! 就 對 我 說 愛 我 吧 ! 」 這時 , 五日 的 月亮娘娘 正好 位於 雲 和 山 的 正中間 。 號誌燈 先生 看來 像是 變 了 顏色 , 灰幽靈 一般 地 開口 說道 : 「 妳 又 沉默 不 語 了 。 果然 妳 還是 討厭 我 的 對 吧 ? 算了 , 已經 無關緊要 了 , 反正 我 這 身軀 已經 註定 是 要 被 噴射 的 火焰 或 洪水 或是 疾風 給 滅亡 了 。 」 「 哎呀 , 不 是 這樣 的 ! 」 「 不然 是 怎麼樣 呢 ? 怎樣 呢 ? 怎樣 呢 ? 」 「 我 從 很 久 以前 , 腦海 裡 就 只 想 著 你 的 事 了 。 」 「 真的 嗎 ? 真的 嗎 ? 真的 嗎 ?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那樣 的話 就 太 好 了 不 是 嗎 ? 請 答應 和 我 結婚 吧 ! 」 「 可是 …… 」 「 還 可 是 什麼 呢 ? 等 春天 一 到 , 我們 就 拜託 燕子 將 我們 要 結婚 的 消息 傳達出去 讓 大家 知道 , 然後 舉行 結婚 典禮 。 我們 就 這樣 約定 吧 ! 」 305■ 號誌燈 先生 與 號誌燈 小姐 「 可是 我 是 個 這麼 不起眼 的 女人 … … 」 ︵ 四 ︶ 「 我 了解 的 。 而且 , 對 我 來說 , 那 不起眼 之 處 正 是 我 所 認為 難能可貴 的 地方 呢 ! 」 聽到 號誌燈 先生 這 番 話語 , 號誌燈 小姐 突然 鼓起 她 所有 的 勇氣 說道 : 「 可是 你 是 金屬 做成 的 吧 ? 新式 的 號誌燈 。 有 兩 組 紅色 綠色 的 眼鏡 , 晚上 還 有 電燈 不 是 嗎 ? 而 我 就算 到 了 晚上 也 只 能 點 著 油燈 , 眼鏡 也 只 有 一 副 , 況且 , 我 還 是 木頭 做 的 呢 ! 」 「 我 全 都 了解 。 所以 我 是 真心 喜歡 妳 的 。 」 「 真的 嗎 ? 我 真 開心 。 我 答應 和 你 的 約定 。 」 「 啊 , 謝謝 。 真 高興 哪 ! 我 也 和 你 約定 。 妳 一定 能 成為 我 未來 的 好 妻子 的 。 」 「 嗯 , 一定 的 。 因為 我 絕對 不會 變卦 的 。 」 「 我 要 給 妳 訂婚 戒指 喔 ! 妳 看 天空 上 , 那邊 四 顆 並排 的 藍色 星星 !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看得見 最下面 那 顆 星星 腳 下 那 圈 小小 的 環 吧 ? 那 是 環狀 星 註 雲 哠 , 請 妳 接受 那 圈 光環 吧 ! 我 是 真心誠意 的 。 」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306 「 嗯 , 謝謝 。 我 收下 了 。 」 「 哇 哈哈 ! 真是 笑死 人 了 ! 你 還 真 有 一 套 哪 ! 」 突然 , 對面 一 片 闃黑 的 倉庫 傳來 一 個 響徹 整 個 天空 的 聲音 。 於是 兩 人 靜 了 下來 。 倉庫 又 說道 : 「 不過 你們 不用 擔心 , 我 絕對 不會 把 這 件 事 洩漏 出去 的 。 因為 我 已經 好好 地 把 這 件 事 吞進 我 的 肚子 裡 了 。 」 正當 那時 , 月亮 娘娘 喀咚 一 聲 沉進 了 山背 後 , 四周 一下子 蒙上 了 一 層 薄薄 的 昏暗 。 現在 , 因為 風 實在 是 太 強 了 , 不管 是 主線 或是 輕便 鐵道 上 的 電線桿 們 , 全 都 東倒西歪 地 像 陀螺 一般 咕嚕 咕嚕 旋繞 著 , 一 刻 也 靜 不 下來 。 然而 , 即便 是 如此 , 天空 還 是 清澈 澄碧 的 大 晴天 。 主線 號誌燈 旁 有點 胖 的 電線桿 也 已經 不再 唱 那些 亂七八糟 的 歌 了 , 他 儘可能 地 縮小 自己 的 身軀 , 將 眼睛 瞇 得 只 剩 一 條 縫 , 呼呼 地 叨唸 著 假裝 和 身邊 的 其他 人 一樣 。 而 此時 , 號誌燈 小姐 正 看 著 在 天 邊 晃動 閃爍 的 青光 中 蹣跚 漂浮 的 雲朵 , 然後 又 偷偷地 往 號誌燈 先生 那邊 瞄 了 一 眼 。 號誌燈 先生 那邊 則 像是 今天 有 人 要 來 巡查 似的 站 得 直挺挺 的 , 對 他 來說 , 風 強 得 讓 身旁 的 胖 電線桿 聽 不 到 自己 說話 實在 是 件 好事 , 所以 他 開口 向 號誌燈 小姐 說道 : 307■ 號誌燈 先生 與 號誌燈 小姐 ︵五︶ 「 真是 很 強勁 的 風 哪 ! 妳 的 頭 不會 熱熱 地 發痛 嗎 ? 我 倒是 有點 頭暈 呢 ! 對了 , 我 有 好多 話 要 對 妳 說 , 所以 請 妳 用 搖頭 或 點頭 表示 就 可以 了 。 因為 就算 妳 回答 了 我 的 話 , 也 傳 不 到 我 這邊 來 。 此外 , 假如 妳 覺得 我 的 話題 太 無聊 , 就 請 妳 搖搖頭 。 其實 這 是 歐洲 的 溝通 方式 呢 ! 他們 那邊 啊 , 像 我們 一般 要 好 的 伴侶 , 不 想 讓 別人 知道 彼此 在 交談 的 時候 , 就 用 這 種 方式 溝通 。 這 是 我 從 他們 那邊 的 雜誌 學來 的 。 對了 , 倉庫 那 個 混蛋 , 真是 個 奇怪 的 傢伙 哪 ! 突然 就 打斷 我們 的 話題 插嘴 進來 , 誰 要 理 他 啊 ! 那 傢伙 真的 很 肥 呢 ! 而且 今天 也 是 那樣 啪喳 啪喳 地 眨 著 眼睛 喔 ! 雖然 我 知道 屬於 我 的 妳 正 講 些 什麼 , 可是 因為 這 陣 風 , 我 實在 一點兒 都 聽 不 見 呢 ! 可是 , 妳 那邊 都 聽 得 見 吧 ? 如果 聽 得 見 請 搖頭 。 嗯 , 可以 聽 得 見 嘛 ! 真 想 快點 和 妳 結婚 , 要是 春天 早點 來 就 好 了 。 至於 我 這邊 這 棵 呆 木頭 就 瞞 著 他 別 讓 他 知道 好了 。 瞞 著 他 之後 , 再 突然 … … 嗯哼 , 啊 — — 因為 風 的 關係 , 喉嚨 好 乾 哪 ! 好 痛 ! 等一下 再 說 好了 , 我 的 喉嚨 好 痛 。 妳 知道 了 嗎 ? 那 待 會 見 。 」 然後 號誌燈 先生 一邊 嗚嗚 嗚嗚 地 呻吟 , 一邊 啪喳 啪喳 地 眨眼睛 , 沉默 了 好一會兒 。 而 號誌燈 小姐 也 安安靜靜 地 等待 號誌燈 先生 喉嚨 的 情況 恢復 。 電線桿 們 轟轟 鏘鏘 地 叫 著 , 風 咻咻 地 吹 著 。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308 ︵六︶ 號誌燈 先生 一邊 拚命 地 嚥 口水 一邊 噁—— 噁—— 地 咳 著 痰 , 終於 喉嚨 痛 似乎 痊癒 了 , 於是 又 一 次 對 號誌燈 小姐 開口 。 然而 這時 的 風 就 如 熊 一般 地 大聲 咆哮 , 周遭 的 電線桿 們 也 彷彿 一 次 完全 摧毀 如 山 堆積 的 蜂窩 般 , 不停 地 匡— — 匡—— 的 響 著 , 所以 號誌燈 先生 好不容易 才 發出 的 聲音 , 傳到 號誌燈 小姐 那邊 也 只 剩 一半 了 。 「 哪 , 如果 是 為了 妳 , 就算 要 我 在 火車 來 的 時候 鼓足 勇氣 不 放下 手腕 , 或者 是 其他 的 事 , 我 全 都 會 赴湯蹈火 去 完成 的 , 妳 明瞭 嗎 ? 請 妳 也 抱持 著 和 我 一樣 的 決心 吧 ? 妳 真的 很 美 哪 ! 妳 看 , 世界 上 有 多少 我們 的 同伴 , 那 裡面 有 一半 是 女人 吧 ? 而 妳 , 正 是 那 所有 的 女人 當中 最 美麗 的 。 雖然 我 不 太 了解 外面 的 女人 到底 是 怎麼樣 的 , 但 我 想 事實 一定 如 我 想像 , 不會 錯 的 。 怎麼樣 ? 聽得 見 嗎 ? 在 我們 身邊 的 這些 傢伙 全 都 是 一些 笨蛋 , 愚鈍 的 蠢材 哪 ! 我 旁邊 這 傢伙 一定 正在 想 , 我 到底 對 妳 說 了 些 什麼 。 啊 , 妳 看 , 他 不 是 正 拚命 地 眨 著 眼 嗎 ? 要 說到 這 傢伙 啊 ! 體型 比 粉筆 還 糟糕 呢 ! 看 , 他 竟然 將 嘴 扭曲成 那樣 , 真是 個 令 人 驚訝 的 笨蛋 。 妳 聽 得 見 我 的 話 嗎 ? 我 的 …… 」 「 少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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