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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理 呢 ? ﹂﹁ 查理 過 著 與世隔絕 的 生活 , 他 從不 離開 他 的 房間 。 ﹂﹁ 從 不 ? ﹂﹁ 是 的 , 而且 那 也 是 整 樁 事件 中 最 詭譎 、 最 不可思議 的 一 部分 ; 查理 受到 某 種 慣性 驅使 , 每 年 總 有 一 次 會 不知不覺 、 精準 無誤 地 順 著 父親 曾 行經 的 路 , 穿過 花園 , 一會兒 坐 在 圓亭 的 石階 — — 就 是 您 在 這 幅 畫 中 見到 的 地方 , 一會兒 坐上 水井 的 欄杆 ; 到 五點 廿七分 時 , 便 站起來 走回去 。 直至 他 影子 標記 在 一八二○年 突然 身亡 前 , 都 不 曾 錯過 一 次 這 項 令 人 不解 的 朝謁 行動 ; 而且 就 在 四月 十五日 , 被 捕 的 日子 。 ﹂ 瓦朗帝耶 公證人 不 笑 了 , 他 亦 因 自己 講述 的 這 樁 令 人 困惑 的 故事 而 心緒不寧 。 羅蘋 思索 片刻 , 他 問 : ﹁ 查理 死 後 呢 ? ﹂ 公證人 略微 正色 , 說道 : ﹁ 近 百 年 來 , 查理 和 寶琳 的 後代 都 繼續 這 項 四月 十五日 的 朝謁 活動 。 早 些 年 時 還 曾 對 園 中 的 每 一 寸 土地 仔細 搜查 、 翻找 , 現在 一切 都 結束 。 幾乎 已經 沒有 人 再 去 做 這 種 尋尋覓覓 的 事 , 偶爾 難得 一 次 會 有 人 不知不覺 掀起 一 塊 石頭 或 瞟 一 眼 水井 。 現在 他們 則 只是 像 可憐 的 瘋 查理 一樣 , 學 他 坐 在 圓亭 的 石階 上 等待 。 您 懂 嗎 , 這 就 是 他們 命中注定 的 悲哀 ; 百 年 來 , 他們 代代 相傳 , 完全 迷失 其中 。 我 應該 怎麼說 ? … … 就 像 生命 的 發條 , 他們 再 也 不 具 積極 主動 的 勇氣 , 他們 只是 在 等 , 等 著 四月 十五日 ; 當 四月 十五日 那 天 , 他們 便 等待 奇蹟 出現 ; 他們 終究 被 不幸 徹底 征服 。 我 的 前 幾 任 公證人 和 我 , 我們 首先 出售 那 間 屋子 去 建造 另 一 棟 比較 有利可圖 的 房屋 、 接著 是 花園 中 的 一 片 土地 、 然後 是 另 一 片 , 我們 一點 一點 替 他們 賣掉 ; 現在 剩下 的 那 一 塊 , 他們 寧 死 也 不 願意 失去 , 關於 這 一 點 , 所有 的 繼承人 都 同意 , 不論 是 寶琳 的 直系 後代 露易絲‧戴蒙 , 或者 是 可憐 查理 的 子嗣 — — 乞丐 、 工人 、 僕人 、 馬戲團 舞孃 等等 , 他們 全 都 對 這 一 點 有 共識 。 ﹂ 又 一陣 沈默 , 然後 羅蘋 說 : ﹁ 瓦朗帝耶 先生 , 您 的 看法 呢 ? ﹂﹁ 我 的 看法 , 那 個 地方 什麼 也 沒有 。 一 位 年老 力 衰 的 女僕 的 臨終 之 言 有 何 可信度 ? 一 個 瘋子 亞森‧羅蘋 的 秘密 的 突發 奇想 哪 能 有 什麼 重要性 ? 而且 , 假若 賦稅 承包人 已經 變賣 他 的 財產 , 您 難道 認為 東西 還 能 被 找到 ? 像 那樣 一 處 有限 的 空間 裡 , 藏 一 張 紙 、 一 件 首飾 或許 還 有 可能 , 但 不會 是 一 批 寶藏 。 ﹂﹁ 可是 , 那些 畫 ? ﹂﹁ 對 , 當然 還 有 那些 畫 , 不過 那 又 足以 證明 什麼 嗎 ? ﹂ 羅蘋 弓 身 向 前 , 細細 審視 了 那 幅 公證人 從 櫃子 取出 的 畫 , 良久 之後 , 他 說 : ﹁ 您 提到 過 三 幅 畫 ? ﹂﹁ 是 , 這裡 的 一 幅 是 查理 的 後代 交託給 我 的 前 一 任 公證人 ; 露易絲‧戴蒙 擁有 另 一 幅 , 至於 第三 幅 畫 就 不 知 流落 何方 ? ﹂ 羅蘋 看看 我 並且 繼續 問 : ﹁ 每 幅 畫 都 有 相同 的 日期 ? ﹂﹁ 是 , 查理‧戴蒙 在 他 死 前 不久 , 要 裱框 時 寫上 的 … … 同樣 的 日期 : ‧4‧2 , 因為 逮捕 事件 是 發生 在 一七九四年 , 按照 法蘭西 共和曆 換算 , 就 是 法蘭西 共和 二年 四月 十五日 。 ﹂ 羅蘋 說 : ﹁ 啊 ! 對 , 很 好 … … 數字 代表 ……﹂ 他 深思 許久 之後 , 接下來 又 說 : ﹁ 可以 再 向 您 請教 個 問題 嗎 ? 難道 從 沒有 人 出面 幫忙 找出 解答 ? ﹂ 瓦朗帝耶 公證人 連 手 都 舉起來 了 。 他 提高 語調 : ﹁ 您 還 說 呢 ! 這 件 事 可謂 我們 事務所 的 痛 。 之前 有 位 公證人 , 杜朋 先生 , 自 影子 標記 一八二○年 到 一八四三年 間 , 他 曾經 前前後後 被 繼承人 召喚 到 帕西 十八 次 , 就 因為 有 一些 招搖撞騙 的 傢伙 、 算命師 、 通靈人 承諾 說 會 找出 包稅人 的 寶藏 。 最後 , 我們 只好 訂下 一 條 規章 — — 任何 與 家族 不相干 的 人 若 想要 進行 調查 , 事 前 必須 預繳 一 筆 款項 。 ﹂﹁ 多少 錢 ? ﹂﹁ 五千 法郎 。 如果 事成 , 可以 獲得 三分之一 的 寶藏 ; 倘若 失敗 , 便 將 五千 法郎 沒收 , 轉 由 繼承人 平分 。 所以 , 我 也 就 清靜 多 了 。 ﹂﹁ 我 這裡 有 五千 法郎 。 ﹂ 公證人 嚇一跳 。 ﹁ 呃 ! 您 說 什麼 ? ﹂﹁ 我 說 ……﹂ 羅蘋 一面 重複 一 遍 , 一面 從 口袋 中 掏出 了 五 張 紙幣 , 十分 鎮定 地 將 鈔票 擺 在 桌 上 , ﹁ 我 說 這裡 是 五千 法郎 的 擔保金 。 請 開立 一 張 收據 給 我 , 並且 通知 戴蒙 家族 的 人 於 明年 的 四月 十五日 至 帕西 集合 。 ﹂ 公證人 尚未 回過神 ; 我 本身 也 是 , 儘管 羅蘋 習慣 製造 高潮迭起 , 但 我 還是 不免 大吃一驚 。 瓦朗帝耶 公證人 字字 清晰 道 : ﹁ 您 當真 ? ﹂﹁ 絕對 認真 。 ﹂﹁ 可是 我 坦白 對 您 說 , 那些 故事 其實 毫無 證據 可 言 , 並 不足採信 。 ﹂ 亞森‧羅蘋 的 秘密 羅蘋 聲明 : ﹁ 我 不 同意 您 的 觀點 。 ﹂ 公證人 看 著 他 的 樣子 , 就 像 在 打量 著 一 個 神智 不 太 正常 的 人 。 他 隨後 決定 拿起 筆 在 紙 上 書寫 起來 , 蓋下 戳印 便是 一 份 合約 — — 該 紙 合約 提到 了 退休 上尉 賈尼歐 的 擔保金 , 並 保證 因 他 而 出土 的 寶藏 , 將 會 撥出 三分之一 給 他 。 公證人 又 補充 說 : ﹁ 假使 您 改變 主意 , 請 在 八 天 前 知會 我 ; 為了 不 讓 那些 可憐人 抱 著 過 久 的 希望 , 不到 最後 一 刻 , 我 不會 通告 戴蒙 家族 。 ﹂﹁ 瓦朗帝耶 先生 , 您 今天 就 可以 告訴 他們 , 這樣一來 , 他們 便 能 度過 美好 的 一 年 。 ﹂ 我們 告辭 離開 。 才 到 街 上 , 我 就 大呼小叫 起來 : ﹁ 你 知道 些 什麼 ? ﹂ 羅蘋 答 : ﹁ 我 ? 什麼 都 還 不 曉得 , 正好 可以 增加 點 樂趣 。 ﹂﹁ 可是 人們 已經 找 了 一百 年 ! ﹂﹁ 這 件 事 和 找 多久 無關 , 而是 在於 思考 能力 。 我 有 三百六十五 天 可 思考 , 實在 綽綽有餘 。 我 很 可能 會 忘記 這 件 有趣 的 事 ; 親愛 的 朋友 , 勞駕 您 提醒 我 好 嗎 ? ﹂ 接下來 的 幾 個 月 , 我 提醒 過 他 好幾 次 , 不過 他 似乎 不 怎麼 把 事情 掛 在 心 上 。 爾後 , 足足 有 一 段 時間 我 都 沒 機會 看到 他 , 後來 才 曉得 他 到 亞美尼亞 旅遊 , 並且 與 赤色 蘇丹 展開 一 場 駭人 的 龍爭虎鬥 , 這 場 戰爭 終 導致 那 位 暴君 的 垮台 。 儘管 見不著 他 , 我 還是 寫信到 他 留給 我 的 地址 , 並 告知 他 一些 我 從 四面八方 打探到 關於 我 的 鄰 影子標記居 —— 露易絲‧戴蒙 的 情報 ; 我 得知 數 年 前 她 與 一 名 富家子弟 相戀 , 但是 男方 因為 受到 家庭 反對 不得不 放棄 她 , 所以 絕望 的 少婦 便 堅強 地 和 女兒 相依為命 。 我 寄出 的 信 全 都 石沈大海 , 羅蘋 沒有 一點 回音 , 他 是否 收到 我 的 信 ? 然而 離 約定 的 日子 愈來愈 近 , 我 不 是 沒有 想 過 他 事務 繁多 , 會 妨礙 他 無法 如期 赴約 。 實際 上 , 已 到 四月 十五日 的 早晨 ; 我 吃完 早餐 , 可是 仍 不 見 羅蘋 的 蹤影 。 中午 十二點 一刻 , 我 外出 叫 車 到 帕西 。 不消 片刻 , 我 在 狹窄 的 巷道 裡 看見 工人 的 四 個 男孩 正在 門 前 駐足 守候 , 瓦朗帝耶 公證人 從 他們 那兒 知曉 我 的 來到 , 向 我 跑來 。 他 高 喊 著 : ﹁ 賈尼歐 上尉 呢 ? 然後 他 走近 老 仕紳 , 輕 觸 他 的 肩膀 , 試圖 將 他 從 驚愕 中 喚回 ; 或許 是 想 避免 無謂 的 解釋 , 他 開門見山 說道 : ﹁ 舅舅 , 您 應該 還 記得 安婕莉 可 拒絕 我 的 求婚 後 , 我 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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