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可以 食用 ， 也 都 可以 當 藥用 。 詩 中 的 「 彼 其 之 子 」 ， 不辭辛苦 ， 到 汾水 邊 採集 這些 植物 ， 其 動機 何在 呢 ？ 魏烱若 的 《 讀風知新記 》 說 ： 「 桑 是 商品 ， 藚 是 藥 ， 也 是 商品 ， 莫 雖 不可 知 ， 三 占 從 二 ， 總 不會 錯 。 這些 都 是 新興 奴隸 主 階級 的 生財 之 道 。 」 又 說 ： 「 作者 也 承認 儉 是 美德 ， 但 貴族 階級 的 體統 ， 其 重要 又 過於 儉 德 。 這 種 思想 ， 全 世界 貴族 都 是 一樣 的 。 」 照 這樣 說來 ， 〈 毛 詩序 〉 的 刺 「 儉 以 能 勤 」 、 「 不得 禮 」 的 說法 ， 就 可以 成立 了 。 假使 不 從 「 生財 之 道 」 的 觀點 去 讀 這 首 詩 ， 而 認為 這 只是 描寫 有 儉 德 的 公族 子姓 ， 「 身 居 貴冑 ， 德 復 粹然 ， 而 又 能 勤 與 儉 ， 毫無 驕奢 習氣 ， 殊 異 乎 公族 輩 也 」 （ 以上 皆 方玉潤 《 詩經 原始 》 語 ） ， 那麼 ， 這 首 詩 就是 在 稱 美 公族 大夫 或 賢人 的 作品 了 。 汪梧鳳 的 《 詩 學 女 為 》 則 以為 莫 、 桑 、 藚 都 是 生長 在 下濕 之 地 的 植物 ， 比喻 位居 下賤 之 人 ， 每 章 的 前 兩 句 ， 都 只 是 詩 的 起興 而已 ， 詩篇 的 旨趣 仍 在於 「 莫 可 繅 ， 桑 可 蠶 ， 藚 可 藥 ， 不 以 生 於 沮洳 之 地 遺 之 ； 乃 美 不可限量 、 如 英 如 玉 之 子 ， 非 世家 子弟 不得 比 者 ， 反 以 卑寒 棄 之 ， 是 可惜 也 。 」 這 又 似乎 在 感嘆 賢才不遇 了 。 首 章 開頭 兩 句 ， 形容 「 老大 」 的 英武 傑出 ， 第三 、 四 兩 句 則 說明 「 老大 」 的 地位 顯著 。 古代 的 審美 觀念 以 高大 健壯 為 美 ， 第一 章 正 寫出 出征 丈夫 的 美好 形象 。 他 長 得 那樣 高大 ， 他 是 那樣 傑出 ， 他 拿 著 丈二 長杖 ， 他 領先 走 在 軍隊 前面 ， 換句話說 ， 他 是 多麼 的 漂亮 又 勇敢 。 第一 章 越 寫 「 老大 」 的 形象 之 美 ， 就 越 能 襯托 以下 三 章 所 寫 的 思念 之 深 。 第二 章 「 自 伯 之 東 ， 首 如 飛蓬 」 兩 句 ， 寫 良人 遠征 之後 ， 婦人 自己 就 無心 打扮 了 ， 古人 說 ： 「 女 為 悅己者容 」 ， 女子 是 為 她 喜歡 的 人 來 打扮 的 ； 這 位 婦人 喜歡 的 人 已經 辭 家 遠行 ， 久出 未 歸 ， 所以 她 無心 打扮 ， 任由 亂髮 散 如 飛蓬 。 「 豈 無 膏沐 」 以下 二 句 ， 是 說 她 並非 沒有 潤髮油 來 梳理 頭髮 ， 她 只是 無心 修飾 容儀 而已 。 膏沐 ， 可 指 面膏 和 髮油 ， 因為 這裡 承接 上文 「 首 如 飛蓬 」 ， 所以 可 作 偏義 複詞 看 ， 只 指 髮膏 髮油 而言 。 「 誰 適 為 容 」 的 「 適 」 ， 歷來 說法 頗多 ， 馬瑞辰 《 毛詩傳箋通釋 》 訓 「 適 」 為 「 悅 」 ， 以為 此 句 「 即 言 誰 悅 為 容 」 ， 筆者 認為 明確 可取 。 方玉潤 《 詩經 原始 》 對於 這 一 章 ， 有 這樣 的 評語 ： 「 宛然 閨閣 中語 ， 漢 魏 詩 多 襲 此 調 。 」 我們 看看 魏朝 徐幹 〈 室思 〉 的 「 自 君 之 出 矣 ， 明 鏡 暗 不 治 」 等等 例子 ， 可 證 方氏 此 言 不 虛 。 第三 章 和 第四 章 都 是 承接 第二 章 ， 寫 思念 的 殷切 和 痛苦 。 第三 章 的 「 其 雨 其 雨 ， 杲杲 出 日 」 兩 句 ， 據 朱熹 《 詩集傳 》 說 ： 「 冀 其 將 雨 ， 而 杲然 日出 ， 以 比望 其 君子 之 歸 而 不 歸 也 。 」 事與願違 ， 真是 傷 如 之 何 ！ 「 願 言 思 伯 ， 甘心 首 疾 」 二 句 ， 歷來 說法 不一 ， 有 人 把 「 甘心 首 疾 」 解作 「 痛 心 首 疾 」 ， 意思 是 說 心 裡 也 苦 、 頭 也 發 痛 ； 有 人 則 解釋為 ： 即使 想 得 頭昏腦脹 也 心甘情願 。 這裡 取 後者 。 第四 章 「 焉 得 諼草 ， 言 樹 之 背 」 二 句 ， 寫 自己 的 相思 之 情 ， 歷久 而 不忘 ， 因此 ， 在 「 願 言 思伯 ， 使 我 心 痗 」 之餘 ， 多麼 希望 真 有 一 種 忘憂草 ， 可以 種 在 北堂 之下 ， 可以 日日 解 我 憂愁 。 北 堂 ， 為 婦女 所 居 ， 「 言 樹 之 背 」 ， 正 說明 思婦 日日 獨 處 北 堂 空閨 之中 ， 深為 相思 所 苦 。 諼草 ， 原 為 設想 之 詞 ， 不 是 真 有 此 草 。 後人 以為 諼草 就 是 萱草 ， 也 就 是 金針菜 ， 遂 謂 萱草 有 忘憂 之 用 ， 實際 上 ， 這 是 有待商榷 的 說法 。 至於 後來 有 人 以 萱堂 做為 母親 的 代稱 ， 說 此 詩 是 描寫 母子 深情 的 作品 ， 恐怕 都 是 附會 而 來 ， 這裡 也 就 不 一一 引述 說明 了 。 有 狐 __UNDEF__ __UNDEF__ __UNDEF__ 一 __UNDEF__ 有 狐 綏綏 ， 1 __UNDEF__ 在 彼 淇梁 。 2 __UNDEF__ 心之憂 矣 ， __UNDEF__ 之 子 無裳 。 3 __UNDEF__ 二 __UNDEF__ 有 狐 綏綏 ， __UNDEF__ 在 彼 淇厲 。 4 心之憂 矣 ， __UNDEF__ 之 子 無 帶 。 5 __UNDEF__ 三 __UNDEF__ 有 狐 綏綏 ， __UNDEF__ 在 彼淇 側 。 心 之 憂 矣 ， __UNDEF__ 之 子 無 服 。 6 __UNDEF__ 【 直譯 】 __UNDEF__ 有 隻 狐狸 慢慢 走 ， __UNDEF__ 在 那 淇水 的 橋 上 。 內心 如此 憂慮 呀 ， __UNDEF__ 這 個 人 沒有 衣裳 。 有 隻 狐狸 慢慢 走 ， __UNDEF__ 在 那 淇水 的 沙瀨 。 內心 如此 憂慮 呀 ， __UNDEF__ 這 個 人 沒有 衣帶 。 有 隻 狐狸 慢慢 走 ， __UNDEF__ 在 那 淇水 的 岸 側 。 內心 如此 憂慮 呀 ， __UNDEF__ 這 個 人 沒有 衣服 。 【 注釋 】 1 綏綏 ， 緩 行 的 樣子 。 2 梁 ， 橋樑 、 石壩 。 3 之 子 ， 這 個 人 。 裳 ， 下衣 。 4 厲 ， 通 「 瀨 」 ， 水 淺 的 地方 。 5 帶 ， 衣帶 。 6 服 ， 包括 衣 、 裳 、 帶 。 【 新繹 】 __UNDEF__ 對於 〈 有 狐 〉 這 首 詩 ， 〈 毛詩 序 〉 如此 解題 ： 「 〈 有 狐 〉 ， 刺 時 也 。 衛 之 男女 失時 ， 喪 其 妃耦 焉 。 古 者 國 有 凶荒 ， 則 殺 禮 而 多 昏 ， 會 男女 之 無 夫家 者 ， 所以 育 人民 也 。 」 「 會 男女 之 無 夫家 者 」 的 「 夫家 」 ， 據 王先謙 《 詩三家義集疏 》 說 ， 當作 「 室家 」 。 王氏 並且 引用 《 韓詩 外傳 》 卷 三 「 昔者 不 出戶 而 知 天下 」 的 一 段 文字 ， 來 說明 韓 、 魯 、 齊 三 家 詩 ， 對於 此 詩 的 講法 ， 和 〈 毛詩 序 〉 並 無 不同 。 照 〈 毛詩 序 〉 的 說法 ， 這 是 一 首 描寫 曠男 怨女 相 求 相愛 的 詩 。 在 「 國有 凶荒 」 的 時候 ， 超過 適婚 年齡 或 喪失 配偶 的 男女 ， 不用 嚴格 的 禮教 來 規範 他們 ， 使 他們 有 自由 戀愛 的 機會 ， 主要 的 用意 ， 是 「 所以 育 人民 也 」 。 這 種 說法 ， 在於 探求 詩 的 言外之意 ， 並 沒有 說錯 。 可是 ， 從 東漢 鄭玄 作 箋 以後 ， 本來 沒有 問題 的 詩 ， 後人 卻 有 了 爭議 。 《 鄭箋 》 解釋 「 之 子 無 裳 」 一 句 時 ， 這樣 說 ： 「 之 子 ， 是 子 也 。 時 婦人 喪 其 妃耦 ， 寡 而 憂 。 是 子 無 裳 ， 無為 作裳 者 ， 欲 與 為 室家 。 」 這 是 把 詩 中 的 「 之 子 」 ， 解釋為 喪偶 求愛 的 寡婦 了 。 後來 朱熹 在 《 詩集傳 》 中 也 這樣 推闡 說 ： 「 國亂民散 ， 喪 其 妃耦 ， 有 寡婦 見 鰥夫 而 欲 嫁 之 ， 故 託 言 有 狐 獨行 ， 而 憂 其 無 裳 也 。 」 這樣 的 講法 ， 和 詩 中 呈現 的 女子 求 男 的 口吻 ， 並 無 不合 ， 只是 囿限於 「 寡婦 見 鰥夫 而 欲 嫁 之 」 ， 在 解釋 時 ， 必然 有所 偏失 而 不 周全 。 清代 崔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