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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叫 威斯波特 的 地方 , 一樣 在 長島 海灣 。 我 爸 是 當地 的 醫生 。 他 在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時 當 過 海軍 醫官 , 戰後 便 到 威斯波特 開業 行醫 。 」 「 那 是 個 靠 海 的 地方 嗎 ? 」 他 點點頭 。 「 能 游泳 、 能 開 船 、 能 釣魚 ── 我 還 小 的 時候 , 威斯波特 就 是 這麼 一 個 地方 。 」 「 你 幾 歲 了 , 杜威特 ? 」 「 三十三 。 妳 呢 ? 」 「 沒 禮貌 ! 我 二十四 歲 。 」 她 稍稍 停頓 。 「 雪倫 也 是 威斯波特人 ? 」 「 算是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她 爸 在 紐約市 當 律師 , 住在 中央 公園 附近 西 八十四街 的 公寓 裡 。 他們 在 威斯波特 有 間 避暑 別墅 。 」 「 然後 你們 相遇 了 。 」 他 點點頭 。 「 一見鍾情 。 」 「 你 一定 很 早婚 。 」 「 畢業 沒 多久 就 結婚 了 。 」 他 答道 。 「 我 當時 二十二 歲 , 是 富蘭克林號 上 的 海軍 少尉 。 雪倫 那 年 十九 歲 ; 她 沒 能 念完 大學 。 我們 一 年 多 之前 就 決定 要 結婚 。 我 和 她 的 父母 都 看出 我們 心意 已 決 , 於是 雙方 家長 見 了 面 , 還 願意 資助 我們 一 段 期間 。 」 他 安靜 了 一會兒 。 「 她 爸 真的 很 支持 我們 。 」 他 低聲 說道 。 「 只要 我們 能 設法 賺到 一點 錢 , 生活 就 不成 問題 了 , 但 他們 認為 這 種 日子 對 我們 兩 個 都 沒 什麼 好處 , 最後 便 同意 我們 結婚 。 」 「 他們 會 發 零用錢 給 你們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我們 靠 他們 的 錢 過 了 三 、 四 年 , 後來 有 位 姨婆 過世 , 我 也 升遷 了 , 生活 才 總算 定 了 下來 。 」 他們 游 向 防波堤 尾 , 然後 離開 水 中 , 在 一 片 溫煦 的 陽光 裡 坐上 片刻 後 , 再 走回 海灘 找 彼德 , 和 他 一起 坐 著 抽菸 。 過 沒 多久 , 他們 各自 換裝 , 換好 後 便 拎 著 鞋子 回到 海灘 集合 , 從容 地 曬 腳 、 拍掉 腳 上 已 乾 的 沙子 。 杜威特 穿 起 襪子 。 女孩 說 : 「 這 就 是 一 個 跑遍 大江 南北 的 人 穿 的 襪子 ! 」 指揮官 瞧 了 瞧 自己 這 雙 襪子 。 「 只 有 腳趾頭 而已 啊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別人 又 看 不 到 。 」 「 才 不只 腳趾頭 。 」 她 彎身 一 探 , 還 抬起 他 的 腳 。 「 我 剛 明明 看到 另外 一 個 。 一 個 從 腳跟 破 到 腳底 的 大 洞 欸 ! 」 「 別人 還是 看 不 到 啊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把 鞋子 穿好 就 行 了 。 」 「 沒有 人 幫 你 補 襪子 嗎 ? 」 「 他們 最近 才 資遣 雪梨號 上 大半 的 船員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是 有 人 幫 我 整理 床鋪 , 但 他 現在 忙 得 不可開交 , 我 也 不 好 麻煩 他 幫 我 補 破 襪 。 反正 我 在 那 艘 船 上 走來走去 , 襪子 補好 了 也 撐 不久 。 有時候 我 也 會 自己 補補 襪子 , 不過 通常 就 直接 丟掉 , 拿 別 雙 來 穿 。 」 「 你 襯衫 也 掉 一 顆 扣子 了 。 」 「 這 個 喔 , 別人 同樣 看 不 到 啊 。 」 他 平心靜氣 地 說 。 「 那 是 襯衫 前 排 最 下方 的 扣子 。 皮帶 一 繫 就 遮住 了 。 」 「 我 看 海軍 的 顏面 都 被 你 掃光 了 。 」 她 評論 。 「 我 知道 那 位 中將 看到 你 穿著 這 身 行頭 走來走去 的 時候 會 說 什麼 。 他 會 說 蠍子號 需要 一 名 新 艦長 。 」 「 他 不會 看到 啊 。 」 他 回答 。 「 除非 他 命令 我 脫 褲子 。 」 「 算了 , 再 講 下去 只是 多 費 口舌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你 這 種 破爛 襪子 有 幾 雙 ? 非 執勤 船員 全 都 奮然 站上 甲板 。 這 一張張 面 無 血色 的 臉龐 , 在 早晨 的 清新 空氣 中 迎接 日出 的 景致 ; 在 下潛 一 個 多 禮拜 後 , 他們 都 很 高興 終於 能 出來 透透氣 。 過 了 半 小時 , 他們 餓 了 , 比 過去 幾 天 還 餓 。 當 早餐 的 笛聲 鳴響 , 這 一 大 群 人 急切 地 往 下 衝進 艙 內 , 然後 輪到 廚子 們 上 甲板 輕鬆 一會兒 。 許多 下 了 哨 的 船員 紛紛 奔上 甲板 曬曬 耀眼 的 陽光 , 一些 軍官 也 走出 船艙 , 聚 在 船橋 上 抽菸 。 蠍子號 切換為 水 上 作業 模式 , 依 正常 程序 在 藍色 海面 上 駛向 南方 的 昆士蘭 海岸 。 他們 升起 無線電 天線塔 發送 回報 目前 所在 位置 的 訊息 , 然後 調頻 接上 娛樂 廣播 節目 , 一 線 悠揚 的 輕音樂 便 流進 船 內 , 與 渦輪 低沉 的 轟鳴 和 船 劃 海 前進 時 的 湍急 水聲 匯成 一 片 。 船橋 上 的 艦長 告訴 他 的 聯絡官 : 「 我們 這 份 航海 報告 恐怕 會 有 那麼 一點點 難 寫 。 」 彼德 點點頭 。 「 還 有 那 艘 油輪 , 長官 。 」 杜威特 答道 : 「 是 啊 , 還 有 那 艘 油輪 。 」 他們 在 凱恩斯 和 莫斯比港 中途 的 珊瑚海 遇上 了 這 艘 船 , 這 艘 除了 壓艙物 之外 , 船 內 空空如也 的 油輪 。 船 隨著 海波 漂浮 , 引擎 已 停止 運轉 。 那 是 艘 登記為 阿姆斯特丹 的 船 。 蠍子號 繞 著 油輪 低速 巡行 , 並 用 擴音喇叭 發出 呼叫 。 沒有 回應 。 他們 邊 以 潛望鏡 觀望 , 邊 向 勞氏 驗 船 協會 索查 這 艘 油輪 的 資料 。 油輪 所有 的 救生艇 皆 安置 在 吊柱 上 , 只是 船 上 似乎 不 見 人 的 蹤影 。 船 鏽 了 , 鏽 得 非常 厲害 。 最後 , 他們 得出 一 個 結論 : 這 油輪 應該 是 艘 從 戰爭 開打 後 便 一直 四處 漂流 的 廢棄 船 , 畢竟 除了 天候 造成 的 剝蝕 外 , 船身 沒有 遭受 其他 損壞 。 他們 沒 什麼 忙 好 幫 的 , 何況 外頭 的 空氣 輻射 指數 也 高 到 不 容許 他們 站上 甲板 或 以 任何 方式 登上 油輪 ── 儘管 他們 有 辦法 攀上 油輪 極為 陡斜 的 船舷 。 於是 , 一 個 鐘頭 之後 , 他們 用 潛望鏡 拍 了 幾 張 廢棄 船 的 相片 , 然後 標記下 它 的 位置 , 便 任 其 於 海 上 繼續 漂盪 。 這 是 他們 在 整 趟 航程 裡 遇上 的 唯一 一 艘 船 。 聯絡官 說 : 「 最後 應該 會 變成 探討 誠實 約翰 [1] 釋放出 的 輻射 讀數 報告 。 」 「 大概 就 是 這麼 回 事 吧 。 」 艦長 同意 道 。 「 外加 那 條 狗 。 」 他們 這 份 報告 真的 不 好 寫 , 因為 他們 這 一路 下來 的 所 見 所得 根本 寥寥 可 數 。 接近 凱恩斯 時 , 他們 確實 已 浮出 水面 , 卻 礙於 外頭 過 高 的 輻射 指數 而 無法 出 艙 上 船橋 觀測 。 為了 抵達 這 個 地方 , 蠍子號 還 在 大堡礁 裡 小心 繞行 , 甚至 滯航 了 一 整 夜 ── 杜威特 判定 附近 的 燈塔 和 導航燈 似乎 不 太 可信 ; 要 在 這 伸手 不 見 五 指 的 水域 裡 航行 , 風險 恐怕 太 高 。 當 他們 終於 重新 啟程 , 到達 綠島 , 也 挨近 了 陸地 , 陸 上 城鎮 看起來 又 正常 得 不得了 。 岸 上 的 凱恩斯 沐浴 著 陽光 , 阿瑟頓 高地 的 山脈 在 其 身後 蔓延 開展 。 他們 從 潛望鏡 看見 街道 上 有 棕櫚 遮蔭 的 排排 商家 和 一 間 醫院 ; 以 木樁 架高 的 單層式 別墅 齊整 而 悅目 , 車輛 停 在 路 旁 , 一 兩 面 旗幟 在 空中 飄揚 。 他們 繼續 行駛 , 再 沿 河 進入 港區 , 而 接下來 除了 幾 艘 靠 河 停泊 的 漁船 之外 , 他們 幾乎 沒 瞧見 什麼 。 一切 都 再 正常 不過 了 。 沒有 大 船 碇泊 碼頭 。 整 座 港區 的 前前後後 都 停妥 了 起重機 。 儘管 蠍子號 已 深入 濱 邊 , 但 因 潛望鏡 無法 上升 到 比 港區 甲板層 更 高 的 位置 , 加上 港區 內 的 貨棧 遮蔽 了 潛望鏡 的 視野 , 他們 能 見 仍 十分 有限 ── 就 只 能 看見 一 片 幽靜 的 濱水區 , 而 那 畫面 正 如 當地 週日 或 假日 的 風景 , 不過 若 適逢 週日 或 假日 , 那邊 應該 不 乏 駕 舟 開 艇 等 人為 活動 吧 。 一 條 大 黑 狗 出現 , 從 港區 朝 著 他們 吠 。 蠍子號 先前 停 在 港區 外 的 河 裡 時 , 他們 就 曾 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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