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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耶特 說 : 「 幹 ! 」 「 不要 說 髒話 。 」 凱斯 用力 踩 剎車 , 把 車 停到 路肩 。 「 我 說 髒話 是 你 現在 最 不用 擔心 的 問題 , 你 要 怎麼 告訴 他 ? 」 「 我 很 抱歉 。 」 「 如果 他 問 我們 在 做 什麼 呢 ? 」 「 我們 在 高速 公路 上 開車 , 可能 有點 開 太 快 , 我們 不會 有事 的 。 」 「 我 應該 告訴 他 我 違反 假釋 規定 , 你 開車 協助 我 潛逃 。 」 「 別 鬧 了 , 波耶特 。 」 事實 上 波耶特 看起來 的確 就 像 違反 假釋 規定 的 逃犯 。 凱斯 停好 車 , 熄火 , 拉直 牧師 領 , 確定 領子 很 明顯 , 說 : 「 波耶特 , 你 不要 開口 , 我 來 說話 就 好 。 」 凱斯 在 等待 動作 刻意 慢吞吞 的 州警 時 , 覺得 這 個 畫面 有點 好笑 。 他 把 車 停 在 路 邊 , 涉及 不只 一 個 、 還是 兩 個 犯罪 行為 , 而且 理由 很 不可思議 , 一起 犯罪 的 夥伴 是 連續 強暴犯 兼 殺人犯 。 他 瞄 了 一 眼 波耶特 , 問 : 「 你 可不可以 遮 一下 刺青 ? 」 波耶特 左邊 的 脖子 盤踞 一 條 彎曲 的 刺青 , 只有 不 正常 的 人 才 會 刺 在 身 上 、 還 引以為傲 的 那 種 。 「 要是 他 喜歡 刺青 呢 ? 」 波耶特 說 , 完全 沒 碰 襯衫 領子 。 州警 拿 了 一 把 長 手電筒 謹慎 地 接近 , 等到 覺得 沒有 危險 之後 , 有點 不 自然 地 說 : 「 早安 。 」 「 早安 。 」 凱斯 抬起 頭 , 交出 他 的 駕照 、 行照 和 保險卡 。 「 你 是 神父 ? 」 語氣 比較 像 指控 , 凱斯 心想 南 俄克拉荷馬州 應該 沒有 太多 天主教徒 。 「 我 是 路德派 牧師 。 」 凱斯 露出 溫暖 的 微笑 說 , 想 營造出 斯文 有禮 的 完美 形象 。 「 路德派 ? 」 州警 咕噥 , 好像 那 比 天主教 還 糟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他 拿 手電筒 照 著 駕照 說 : 「 施洛德 牧師 , 你 的 時速 是 一百三十七 公里 。 」 「 是 的 , 很 抱歉 。 」 「 這裡 的 速限 是 一百二十 公里 , 你 要 趕去 哪裡 ? 」 「 沒有 趕 , 只是 沒 注意 。 」 「 你 要 去 哪裡 ? 」 凱斯 很 想 說 : 「 幹嘛 問 , 和 你 有關 嗎 ? 」 不過 他 馬上 回答 : 「 達拉斯 。 」 「 有 個 兒子 在 達拉斯 啊 ? 」 州警 說 , 好像 這 個 資訊 和 他們 很 有關 。 他 走回 警車 , 關上 門 , 開始 寫 罰單 , 藍色 警燈 在 漸漸 消失 的 黑暗 裡 閃爍 。 腎上腺素 漸漸 恢復 正常 後 , 凱斯 覺得 有點 無聊 , 他 決定 好好 運用 時間 , 打電話 給 馬修 。 馬修 似乎 把 手機 拿 在 手 裡 , 馬上 接 起 電話 。 凱斯 告訴 他 他們 人 在 哪裡 、 發生 什麼 事 , 馬修 一直 不肯 相信 他 只是 超速 , 克服 過度 反應 之後 , 兩 人 同意 馬上 開始 聯絡 羅比 . 富來克 。 州警 終於 回來 , 凱斯 簽收 罰單 , 拿回 證件 , 又 道 了 一 次 歉 。 二十八 分鐘 後 , 他們 再次 上路 。 警察 從頭到尾 都 沒 理 波耶特 。 第十八 章 __UNDEF__ 沒有 人 真的 想 死 __UNDEF__ 丹特 隱約 知道 以前 的 他 記得 自己 在 波倫斯基 監獄 死刑 牢房 二十二F 號 囚室 待 了 多少 天 , 大部分 囚犯 都 會 算 , 但 他 早 就 沒 興趣 記 了 , 就 像 他 失去 閱讀 、 寫字 、 運動 、 進食 、 刷牙 、 刮鬍子 、 淋浴 、 和 其他 囚犯 溝通 、 依照 警衛 指令 行事 的 興趣 。 他 可以 睡覺 、 作夢 , 必要 時 上廁所 , 但 除此之外 , 他 已經 無法 或 不 願 做 更多 事 。 「 丹特 , 今天 是 大 日子 。 」 警衛 對 他 說 , 把 早餐 托盤 滑進 牢房 , 還是 煎餅 和 蘋果泥 。 他 問 : 「 你 還好 嗎 ? 」 「 還好 。 」 丹特 含糊 地 回答 , 兩 人 透過 金屬門 的 縫隙 交談 。 警衛 是 身材 矮小 的 黑人 , 叫做 毛斯 , 他 是 比較 和善 的 警衛 。 毛斯 離開 , 留下 盯 著 食物 發呆 的 丹特 , 完全 沒 碰 那些 食物 。 一 小時 後 , 毛斯 回來 , 說 : 「 丹特 , 你 要 吃 東西 啊 。 」 「 我 不 餓 。 」 「 那 你 的 最後 一 餐 呢 ? 有沒有 想 過 ? 過 幾 小時 就 要 點餐 。 」 「 有 什麼 好吃 的 ? 」 丹特 問 。 「 最後 一 餐 可能 沒 什麼 好吃 的 , 不過 我 聽說 大部分 人 都 吃 很多 , 牛排 、 馬鈴薯 、 鯰魚 、 蝦子 、 披薩 , 想 吃 什麼 都 可以 。 」 「 冷掉 的 麵條 和 水煮皮 怎麼樣 , 和 平常 一樣 ? 」 「 丹特 , 你 想 吃 什麼 都 可以 。 」 毛斯 靠近 他 , 低聲 說 : 「 丹特 , 我 會 想念 你 , 你 聽到 了 嗎 ? 」 「 謝謝 你 , 毛斯 。 」 「 我 會 想念 你 , 丹特 , 你 是 好人 。 」 丹特 覺得 很 有趣 , 死刑 監獄 居然 有 人 想念 他 。 他 沒有 回應 , 毛斯 離開 。 丹特 在 床緣 坐 了 很 久 , 盯 著 昨天 送來 的 紙箱 , 他 把 東西 整整齊齊 地 放 在 裡面 — — 十多 本 好幾 年 沒 看 的 平裝書 、 兩 本 筆記本 、 信封 、 字典 、 聖經 、 二○○七年 的 年曆 、 放 錢 的 夾鏈袋 , 裡面 有 十八 塊 四十 分 美元 , 另外 還 有 兩 罐 沙丁魚 罐頭 、 一 包 福利社 買 的 不 新鮮 的 蘇打 餅乾 、 一 台 只 收 得 到 利文斯頓 基督教 電台 和 杭茲維爾 鄉村樂 電台 的 收音機 。 他 拿 了 筆記本 和 筆 , 開始 計算 , 雖然 花 了 一些 時間 , 不過 他 還是 算出 了 應該 準確 的 數字 。 他 在 二十二F號 囚室 待 了 七 年 七 個 月 又 三 天 — — 兩千七百七十一 天 , 在 此 之前 , 他 在 艾利斯 死刑 監獄 待 了 四 個 月 。 從 一九九八年 十二月 二十二日 被 逮捕 之後 , 他 一直 被 關 在 監獄 裡 。 坐 了 將近 九 年 牢 , 感覺 雖然 很 漫長 , 卻 不 是 可觀 的 數字 , 和 他 相隔 四 扇 門 、 今年 六十四 歲 的 奧利佛 . 泰利 已經 在 死刑 監獄 待 了 三十一 年 , 還 沒有 訂出 處決 時間 。 監獄 裡 也 有 幾 個 待 了 二十多 年 的 資深 死刑犯 。 不過 這 種 情況 正在 改變 , 晚 來 的 人 規定 不 一樣 , 上訴 時限 比 以前 更 嚴格 。 一九九○年 後 被 判 死刑 的 人 平均 等待 處決 的 時間 是 十 年 — — 全 美國 最 短 。 剛 進 二十二F 號 牢房 的 前 幾 年 , 丹特 一直 在 等 法院 的 消息 , 只 覺得 他們 處理 的 速度 慢 得 跟 蝸牛 爬行 一樣 , 然後 一切 都 結束 了 , 沒有 上訴狀 可以 呈交 , 沒有 羅比 可以 攻擊 的 法官 和 司法 制度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, 上訴 似乎 一下 就 沒 了 。 丹特 躺回 床 上 , 看看 能不能 睡著 。 你 在 監獄 裡 數 饅頭 , 看 著 日子 一天天 過去 , 你 告訴 自己 , 過 這 種 生活 還不如 死掉 , 你 也 相信 這 是 真 的 , 你 寧願 勇敢 面對 死亡 , 說 你 準備好 了 , 因為 無論 在 另 一 邊 等待 的 是 什麼 , 都 好過 在 小 牢籠 裡 變老 、 永遠 沒有 講話 的 對象 。 你 覺得 自己 既然 已經 半死不活 , 那 就 請 把 活 的 另 一半 也 帶走 。 你 看 著 十幾 個 人 離開 , 再 也 沒有 回來 , 於是 你 接受 了 有 一 天 他們 也 會 把 你 帶走 的 事實 。 你 什麼 也 不 是 , 只是 他們 的 實驗室 老鼠 、 用 過 即 丟 的 軀體 , 證明 他們 的 實驗 很 成功 — — 以牙還牙 、 以 眼 還 眼 , 殺人 之 人 必須 得到 懲罰 。 只要 處決 的 人 夠多 , 大家 就 會 相信 那 種 殺人 方法 很 成功 。 你 一直 算 日子 , 算到 沒有 剩下 的 日子 可 算 , 你 在 最後 一 天 的 早上 問 自己 是 不 是 真的 準備好 了 , 你 尋找 勇氣 , 但 勇氣 漸漸 在 消失 。 到 了 最後 , 沒有 人 真的 想 死 。 __UNDEF__ 今天 也 是 里耶娃 的 大 日子 , 為了 讓 世人 明白 她 有 多 痛苦 , 她 邀請 弗代斯 拍攝 團隊 回到 她 家 , 拍攝 他們 吃 早餐 的 模樣 。 里耶娃 穿上 她 最 時髦 的 褲裝 , 站 在 爐子 前 煎 蛋 和 培根 , 然後 和 瓦里斯 與 十幾 歲 的 查德 和 瑪莉 坐 在 餐桌 旁 吃 早餐 。 沒有 人 想 吃 那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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