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藝術 , 自己 鄉間 的 歌謠 產生 了 興趣 。 上 中學 的 時候 , 在 一 次 校 內 歌唱 比賽 裡 , 姜成濤 的 天分 被 一 位 北平 的 聲樂家 發現 了 , 鼓勵 他 學 唱歌 , 指點 他 進入 「 北平 音樂 學院 開始 正式 學習 音樂 。 畢業 之後 , 他 被 下放到 上海 附近 的 南匯 鄉下 勞動 。 共產黨 是 最 不 禮遇 藝術家 的 , 因為 藝術家 的 思想 最 難 控制 , 所以 被 共黨 極盡 詆毀 , 稱 他們 為 「 人渣 。 姜成濤 如同 其他 同學 一樣 地 被 下放 , 白天 參與 勞動 , 晚上 若 不 是 開會 檢討 , 就是 要 辦 晚會 , 唱歌 慰勞 農民 , 不但 心靈 受到 箝制 , 生活 條件 亦 是 難以為繼 , 苦不堪言 。 費盡 千辛萬苦 , 姜成濤 終於 擺脫 了 共黨 的 陰影 , 輾轉 逃到 了 法國 巴黎 , 繼續 音樂 方面 的 深造 。 在 一 個 自由 開放 的 國度 裡 , 他 才 真正 領略到 藝術 表達 的 可能 。 「 我 可以 任意 地 選擇 題材 , 盡情 地 傳達 情思 , 在 無限 寬廣 的 音樂 領域 中 , 我 開始 慎重 地 思考 自己 該 走 的 道路 。 曾經 流離失所 , 受盡 異族 欺凌 的 姜成濤 , 自然 培養出 濃烈 的 民族 意識 , 亟於 守護 屬於 中國 的 一切 , 曾經 目睹 身受 共黨 蠻橫 破壞 的 體驗 , 愈益 使 其 萌發 了 維繫 傳統 文化 的 決心 。 「 我 很 清楚 地 看見 自己 , 正 一 步 一 步 走向 民族 的 道路 , 走 往 傳統 的 方向 。 「 中國人 永遠 不可能 在 西方 歌劇院 裡 , 被 外國人 所 完全 接受 , 如同 外國人 上 了 國劇 舞台 , 就是 格格不入 。 姜成濤 的 憂患 經歷 , 使 他 比 別人 更加 了解 國家 民族 對於 個人 生命 和 藝術 的 重要性 。 他 深刻 體認出 , 各 民族 都 有 獨自 的 特色 , 藝術家 不可能 在 一 個 異族 文化 裡 生根 、 滋長 , 東西 文化 有 其 本質 上 不可 代換 的 特質 。 因此 , 他 縱然 學習 了 西方 音樂 的 發聲法 , 不 摒棄 中國 的 吐 字 要領 , 即使 熟悉 了 西洋 的 舞台 動作 , 堅持 使用 平劇 裡 的 身段 。 以至於 姜成濤 的 歌唱 表演 , 具有 十足 的 中國 風味 , 可以 吸引 每 一 個 愛 中國 的 人 , 可以 撼動 每 一 顆 愛 中國 的 心 。 每 一 回 姜成濤 返回 國內 演唱 , 必定 掀起 中國 歌謠 的 熱潮 , 聽眾 不僅 報以 喧騰 的 掌聲 , 也 不 乏 有 人 滴下 興奮 的 眼淚 。 因為 這 位 浪跡天涯 、 遊唱 四方 的 歌手 , 他 的 身世 驗證 了 中國人 共有 的 一 個 苦難 時代 , 他 的 志業 喚醒 了 中國人 共有 的 民族 意識 , 他 的 歌聲 所 傳達 的 , 更 是 中國人 共有 、 共通 的 一 份 情感 。 扮演 別人 活出 自己 12 扮演 別人 活出 自己 — — 李國修 堅持 走出 理想 根據 一 項 對 國內 大專院校 學生 所 做 的 問卷 調查 統計 , 李國修 是 最 被 欣賞 、 最 具 知名度 的 一 位 劇場 演員 。 同時 , 作為 一 位 劇場 導演 , 他 的 聲望 僅次於 賴聲川 。 幾 年 前 , 李國修 籌組 了 「 屏風 表演班 , 自己 擔任 編劇 、 導演 , 相繼 推出 的 幾 齣 戲 : 「 婚前 信行為 、 「 三 人 行 不行 等 , 都 造成 了 出奇 的 轟動 , 場場 爆滿 、 連連 加演 , 使 過去 國內 小劇場 寂寥 冷清 的 景況 完全 改觀 。 「 民國 七十六年 備忘錄 一 劇 , 連續 演出 了 三十 場 , 為 劇場 發展 締造 了 光輝 的 紀錄 , 開創出 嶄新 的 氣象 。 李國修 是 「 屏風 的 靈魂 人物 , 統籌 企劃 、 訓練 、 行政 等 一切 工作 。 「 屏風 在 短短 的 時間 內 , 聲譽 鵲起 , 震驚 劇壇 , 顯露出 李國修 過人 的 才華 和 魅力 , 但 他 自己 不 願 居功 : 「 『 屏風 』 能 受 人 歡迎 , 絕不 是 靠 我 個人 的 知名度 , 而是 戲劇 本身 感動 了 人 , 才 會 形成 口碑 相傳 。 即使 李國修 沒有 親自 上台 表演 , 「 屏風 的 戲 仍然 明顯 地 呈現出 他 個人 的 獨特 風格 : 大量 使用 喜劇式 的 對白 和 演技 , 讓 觀眾 捧腹不止 、 樂不可支 , 而 笑聲 之後 , 又 有 嚴肅 深沈 的 內涵 , 耐人尋味 , 引人 深思 。 賴聲川 曾 說 : 「 李國修 之所以 能 成為 喜劇 表演 高手 , 是 因為 他 是 一 個 非常 了解 悲傷 的 喜劇 演員 。 在 李國修 嘻笑怒罵 、 裝瘋賣傻 的 表象 之下 , 其實 , 他 是 抱持 著 另外 一 番 心情 和 態度 , 堅定 執著 地 走入 劇場 。 舞台 上 的 自我 磨練 「 我 是 典型 的 A型 性格 , 多愁善感 、 內向 害羞 , 小時候 更 是 如此 , 很 難 想像 在 舞台 上 極盡 誇張 逗趣 能事 的 李國修 , 私下 裡 慣常 壓抑 自己 , 是 個 嚴肅 、 拘謹 的 人 。 「 國中 二年級 時 , 我 被 推選為 班長 , 心 裡 實在 惶恐 , 對 同學 宣佈 事情 , 我 都 是 私下 一一 通知 , 不 敢 公開 上台 講話 。 畏懼 上台 的 人 , 是 如何 走上 舞台 的 呢 ? 「 我 的 父親 一直 都 是 在 舞台 邊緣 工作 的 , 他 讓 我 對 戲劇 產生 了 好奇 和 嚮往 。 李國修 的 父親 自 民國 三十八年 從 山東 來到 台灣 後 , 即 從事 製造 平劇 專用 靴鞋 的 工作 , 時至今日 , 李國修 的 大哥 李玉修 可以 說 是 這 門 特殊 手藝 的 唯一 傳人 , 他們 座落 於 中華 商場 的 小店 , 也 是 台灣 碩果僅存 的 一 家 戲靴行 。 「 我 的 父親 和 大哥 經常 在 外頭 忙著 工作 , 絕大部分 時間 , 我 是 和 母親 、 妹妹 生活 在一起 , 所以 性情 上 我 受 母親 影響 , 有 較多 柔和 、 敏感 的 傾向 。 母親 沒有 教 他 演戲 , 幫 他 埋下 了 表演 的 種籽 。 「 母親 喜歡 看 我 耍寶 , 我 就 經常 扮鬼臉 逗 她 笑 , 從 她 的 笑容 中 , 我 依稀 感受到 了 表演 的 功能 和 樂趣 。 直到 唸 了 世新 , 受到 開朗 校風 的 薰陶 , 李國修 想 嘗試 著 走到 台 上 去 宣洩 心 中 的 情感 。 當時 , 在 合唱團 與 話劇社 兩 者 當中 , 他 衡量 著 如何 選擇 其 一 : 「 我 要 磨鍊 的 是 表達 自我 , 而 合唱 演出 之後 , 我 沒辦法 問 別人 『 我 表現 得 如何 ? 』 所以 , 我 選 了 話劇社 。 潛在 的 表現 慾望 開始 萌芽 , 舞台 成為 他 抒發 情感 的 空間 , 藉著 各 種 不同 的 角色 扮演 , 他 可以 淋漓盡致 地 說出 以前 不 敢 講 的 話 , 一 個 全新 的 生命 形態 便 逐漸 成形 了 。 「 觀眾 的 反應 令 我 興奮 , 給 了 我 信心 。 當 我 第一 次 聽到 掌聲 時 , 就 已經 知道 , 我 將 永遠 離 不 開 劇場 。 全心 全力 投入 戲劇 之前 , 李國修 曾經 是 廣播界 的 一 匹 黑馬 。 「 我 在 世新 唸 的 是 廣播 電視 科 , 退伍 之後 , 首先 考入 空軍 電台 , 主持 一 個 節目 『 勝利 之 門 』 。 傑出 的 口才 , 獨到 的 創意 , 以及 專注 地 工作 , 使 他 在 短短 的 一 年 裡 , 便 贏得 了 一 座 最佳 剪輯 的 金鐘獎 , 令 所有 前輩 刮目相看 。 躋身 電視 演出 , 更 是 一 個 重要 的 轉捩點 , 使 他 的 名號 與 形象 廣泛 地 為 國人 所週知 。 「 那 是 經由 李立群 的 引荐 , 讓 我 到 『 綜藝 一○○ 』 節目 裡 , 參與 短劇 的 製作 和 演出 。 後來 的 『 消遣 劇場 』 、 『 號外 特攻隊 』 , 則 由 我 負責 編 、 導 、 演 。 五 年 的 心血 付出 , 給 我 最 大 的 收穫 在於 磨鍊 了 喜劇 的 編劇 和 表演 技巧 , 我 知道 了 觀眾 愛 看 什麼 。 電視 上 的 表現 , 使 他 再 得 金鐘 , 「 最 有 潛力 新人獎 又 一 次 肯定 了 他 的 才藝 。 不容 諱言 的 , 電視 是 個 商業 媒體 , 是 一 個 賺錢 很 容易 的 環境 , 也 可以 使 人 快速 地 成名 走紅 。 而 李國修 在 其中 正當 行情 看漲 之 際 , 為何 又 要 抽身而退 呢 ? 「 那 時候 忙碌 的 工作 中 , 我 經常 問 自己 : 生命 是 什麼 ? 生命 如果 只是 拼命 賺錢 , 再 盡情 揮霍 的 一 段 過程 , 對 我 來說 , 將 很 容易 度過 這 一 輩子 。 但是 , 這樣 的 生命 有 何 價值 ? 我 要 這樣 的 生命 嗎 ? 以 戲劇 為 終生 事業 經過 一 番 慎重 思索 , 李國修 毅然 離開 了 帶給 他 名聲 與 厚利 的 螢光幕 , 改道 走向 崎嶇 清冷 的 劇場 之 路 。 「 我 喜愛 劇場 裡 那 種 貼心 的 感覺 , 台 上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