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合 世人 對於 他 忠臣 、 勇將 面貌 的 投射 ， 後來 的 戲曲 便 不再 使用 。 寶林 與 母親 在 瑯琊關 由 舅舅 照顧 ， 並非 陷入 敵軍 之 手 ， 也 無 「 白良關 」 出現 。 父子 相認 的 信物 「 雌雄 鞭 」 在 《 後傳 》 與 《 前傳 》 中 均 已 確定 。 以下 再 從 京劇 《 白良關 》 不同 時期 的 版本 比較 中 ， 觀察 變 與 不變 的 部分 。 四 、 京劇 《 白良關 》 的 版本 差異 __UNDEF__ 目前 筆者 蒐集到 的 京劇 版本 ， 依 內容 的 相似度 ， 可 分類為 四 種 ： __UNDEF__ （一） 「 百 本 張 抄本 」 版 __UNDEF__ 中研院 史語所 「 俗文學 叢刊 」 百 本 張 抄本 的 《 白良關 》 三 本 全 串貫 ， 與 「 車王府 藏 曲本 」 版 幾近 相同 ， 因 前者 標有 頁碼 ， 討論 時 以 此 標記 。 此 版本 的 時間 追溯 可 以 「 車王 」 為 線索 ， 中國 俗文學 研究界 已經 確定 「 車王 」 為 車登巴咱爾 ， 其 族 出 於 外蒙古 喀爾喀 賽音諾顏部 ， 為 成吉思汗 之後 ， 自幼 長 於 京師 ， 兼善 滿 、 漢語 ， 善 繪畫 ， 生 於 嘉慶 二十二年 （1817） ， 卒 於 咸豐 二年 （1852） 。 他 蒐集 小說 戲曲 及 俗曲 的 時間 ， 當 在 道光 十年 到 咸豐 二年 （ 1830 - 1852 ） ， 子 達爾瑪 、 孫 那彥圖 （ 1867 - 1938 ） 也 有 功勞 ， 但 相對 較少 ， 全部 曲本 由 三 代 人 匯集 而 成 。 此 版本 《 白良關 》 中 的 事件 發生 時間 在 李淵 即位 後 ， 東魯 打下 戰表 ， 前來 挑釁 。 秦瓊 與 尉遲恭 兩 人 爭 帥印 。 徐勣 因 算出 尉遲 此 到 白良關 ， 不得 收 妻 ， 必然 收 子 ， 出言 阻止 。 徐 與 尉遲 兩 人 擊掌 賭誓 ， 前者 願 交付 「 項 上 人頭 」 ， 後者 則 是 「 四十八 兩 軍 中 大印 」 ， __UNDEF__ 由 尉遲敬德 一 人 單獨 領兵 出征 。 與 其他 京劇 版本 的 差異 首先 在 宣戰 者 為 東魯 的 鐵勒 銀牙 。 「 東魯 」 是 唐代 的 蠻族 之 名 ， 而 非 地名 ， __UNDEF__ 「 鐵勒 」 為 部落 名 ， 貞觀 二十年 （646） 歸附 ， 史書 實 無 「 鐵勒 銀牙 」 此 人 。 「 東魯 」 （ 頁 501 、 502 ） 後 文 被 誤 抄為 「 北魯 」 （ 頁 519 ） 。 其次 ， 角色 性格 的 塑造 與 情感 轉折 的 表露 比 其他 版本 深刻 許多 。 例如 尉遲恭 想起 與 徐勣 賭咒 之 事 ， 其 反應 是 ： 「 罷 罷 罷 ， 能 將 寶印 赴 流水 ， 定 要 認 這 子 親生 。 」 （ 頁 525 ） 與 其他 版本 的 顧忌 遲疑 不同 。 無名 的 尉遲恭 妻 （ 旦 ） 白 ： 「 想 為 娘 被 番賊 擄 造 十數餘 年 ， 名節 有虧 ， 今日 成全 你 父子 相認 ， 報仇 也 在 你 ， 不 報仇 也 在 你 。 」 將 報仇 與否 讓 兒子 自行 選擇 ， 沿襲 《 後傳 》 的 內容 。 寶林白 ： 「 哎呀 ， 母親 把 我 問 的 啞口無言 ， 若是 報仇 ， 可 嘆 番人 數 載 養育 之 恩 ， 若是 不 報 ， 母親 負屈含冤 這 便 怎處 ？ 嗐 ， 能 留 孝名 傳 千 載 ， 難 報 他人 養育 恩 。 」 （ 頁 529 - 530 ） 其他 版本 大多 知道 自己 身世 後 ， 就 即刻 要 提 刀 復仇 ， 但 這裡 的 寶林 表現 對 養育 之 恩 的 感念 ， 更 符合 人性 。 寶林 的 母親 既 像 元雜劇 裡 的 宇文慶 ， 作為 過去 事件 的 轉述 者 ， 更 扮演 了 獻計 的 智謀 者 ， 她 讓 寶林 在 慶功 酒宴 復仇 ， 讓 觀眾 看到 壞人 在 眼前 死亡 。 復仇 後 ， 母子 的 反應 不同 ， 忍辱 十餘 載 的 旦唱 ： 「 今 與 為 娘 報 此 仇 ， 孝 名 千 載 萬古 留 」 ， 然而 思及 養育 之 恩 的 寶林 唱 的 卻 是 ： 「 只 為 雪 恨 報 冤仇 ， 嘆 他 養育 數十 秋 ， 忘恩負義 難 長久 ， 損 壽 十 年 命 必 丟 。 」 （ 頁 533 ） __UNDEF__ 迎 尉遲恭 進 關 後 ， 院子 告知 寶林 母親 已 死 的 消息 ， 一 家 團圓 的 期望 落空 。 見到 屍體 後 ， 尉遲恭 因 臨陣 認親 ， 恐 有 罪責 ， 要 回 朝 面聖 ， 小尉遲 一 人 發送 母親 喪事 ， 瀰漫 著 悲傷 的 氣氛 。 待 尉遲恭 回 都 後 ， 告知 家 中 變故 ， 徐勣 亦 感 後悔 ， 李世民 以 自己 要 親征 東海 ， 由 尉遲 保駕 ， 藉 此 折罪 緩頰 。 將 其 與 《 後傳 》 比較 ， 可以 看出 此 劇 的 情節 架構 沿襲 成分 不 小 。 細節 部分 ， 小說 裡 尉遲恭 住在 「 朔州 麻衣縣 打鐵 為 活 」 ， 戲曲 裡 卻 以 「 北番 胡沙地 」 （ 頁 522 ） 帶過 。 另 為 考慮 舞臺 處理 ， 將 寶林 母親 在 小說 中 撞 牆 腦漿 迸溢 改作 自縊 ， 劉國貞 被 「 斬 為 肉泥 」 的 血腥 場面 自然 也 無法 如實 具現 。 （二） 「 故宮 珍本 叢刊 」 版 與 「 敦厚堂志 」 抄本 __UNDEF__ 故宮版 屬 昇平署 （ 道 咸 同 光宣 ） 時期 抄本 ， 其中 的 舞臺 指示 與 鑼鼓 寫 得 很 清楚 ， 為 劉春 與 麻穆子 擅 演 劇目 ， 劉春 即 劉永春 ， 是 光緒 到 民國 初年 的 名伶 。 英 法 聯軍 占領 北京 ， 皇帝 逃往 熱河 ， 至 咸豐 十一年 （1861） 七月 十七日 止 ， 不到 一 年 的 時間 ， 在 避暑 山莊 演出 弋腔 、 崑腔 、 亂彈 三 個 劇種 的 戲 ， 共 三百二十餘 齣 ， 其中 就 有 亂彈戲 《 白良關 》 。 與 中研院 史語所 出版 的 「 俗文學 叢刊 」 中 的 〈 白良關 總講 （ 敦厚堂志 抄本 ） 〉 比對 後 ， 發現 兩 者 分場 相同 ， 內容 相近 ， 但 「 敦 」 版 錯誤 較多 ， 其他 較 大 差異 處在 ： 1 、 __UNDEF__ 中 時間 設定 ： 「 故宮 」 版 在 唐太宗 即位 後 的 貞觀 年間 ， 「 敦 」 版 在 開元 （ 玄宗 年號 ） 年間 。 但 正史 上 ， 尉遲恭 死 於 唐高宗 時 ， 換言之 早 於 「 開元 」 。 2 、 __UNDEF__ 「 故宮 」 版 「 殿 前 獅子 千百 對 」 （ 頁 45 ） ， 在 「 敦 」 版 則 為 「 殿前 詩詞 千百 對 」 （ 頁 465 ） 。 3 、 __UNDEF__ 「 故宮 」 版 裡 向 唐朝 宣戰 的 是 北國 保康王 （ 頁 45 ） ， 與 《 後傳 》 裡 的 「 寶康王 」 同 音 。 「 敦 」 本 則 為 北國 周剛 （ 頁 466 ） ， 此 一 名稱 不見 之前 其他 文本 。 4 、 __UNDEF__ 「 敦 」 版 口述本 的 痕跡 較 濃厚 。 例如 在 秦瓊 、 尉遲恭 、 程咬金 上場 後 ， 問 皇帝 「 有 何 國事 議論 ？ 」 皇帝 的 回答 如下 ： __UNDEF__ 「 故宮 」 版 ： 今 有 北國 保康王 … … （ 頁 46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敦 」 　 版 ： 卿家 有所 不 知 ， 今 有 … … （ 頁 468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開口 先 說 「 某某 有所 不 知 」 ， 這 種 絮叨 的 作法 常見 於 修編 較少 的 口述本 。 5 、 __UNDEF__ 「 敦 」 版 滑稽 部分 較多 ， 例如 ： __UNDEF__ 程咬金白 ： 分明 是 取笑 你我 為 武將 的 無 後 。 先生 按 函 之 說 ， 你 是 個 王八 ， 還 樂 那 。 尉遲恭 白 ： 就 是 他 。 程咬金 白 ： 不 是 他 ， 孩 〔 按 ： 還 〕 是 我 ？ （ 頁 474 ） 6 、 __UNDEF__ 「 故宮 」 版 中 出現 「 白髮 公公 」 傳授 寶林 武藝 （ 頁 51 ） ， 在 稍晚 的 「 繪圖 京調 十七 集 　 光緒 中石印本 」 與 《 戲考 》 __UNDEF__ 版本 中 ， 分別 變成 「 雲遊 道人 」 與 「 白髮 老公公 」 ， 「 敦 」 版 則 無 提及 。 從 「 敦 」 版 在 尉遲恭 生存 年代 的 錯誤 與 用詞 較為 粗俗 ， 可以 推測 該 版本 的 觀眾 可能 是 尋常 百姓 。 兩 版 中 尉遲恭 都 請 徐勣 解夢 ， 堅持 只 有 黑白 夫人 ， 此外 無 妻 無 子 ， 並 與 徐 賭誓 。 梅秀英 都 僅 出現 一 場 ， 主要 在 告知 兒子 往事 ， 使 其 復仇 。 寶林 知道 身世 後 ， 都 是 立刻 想 殺 養父 。 尉遲 父子 滅 劉國真 （ 禎 ） 後 ， 完成 殺敵 任務 便 去 面見 皇上 ， 並 無 著墨 梅氏 的 生死 ， 這 點 除 可 看出 此 劇 的 重點 不 在 女性 外 ， 也 避免 讓 觀眾 因 看到 無辜 受死 而 不 快 。 （三） 「 繪圖 京調 十七集 　 光緒 中石印本 」 版 __UNDEF__ 東京 大學 東洋 文化 研究所 的 「 雙紅堂 文庫 」 裡 ， 有 兩 個 相近 的 版本 ， 一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