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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免 下手 的 角度 和 位置 會 有 偏差 , 兇手 通常 對 這些 細節 不會 太 堅持 。 但是 你 看 這 持 斧 女魔 的 受害人 , 通通 都 是 被 斧頭 從 額頭 上 直直 地 劈下 , 不偏不倚 , 沒有 例外 , 這 表示 兇手 相當 堅持 自己 所 定下 的 行兇 手法 , 而 這 種 事 , 只有 精神 不 正常 的 殺人魔 才 做 得 到 。 ﹂ 羅提爾 點點頭 說 : ﹁ 當然 … … 話 是 沒 錯 … … 雷寧 公爵 , 你 的 分析 十分 有 道理 , 或許 我們 的確 斧頭 連續 殺人 案件 應該 從 這 個 角度 去 偵察 這 起 命案 … … 這 持 斧 女魔 果真 是 個 以 殺人 為 樂 的 變態 瘋 女人 … … 只是 , 她 為什麼 要 挑選上 這 六 名 死者 ? ﹂﹁ 問 得 好 ! 羅提爾 總督 ! ﹂ 雷寧 公爵 擊掌 大聲 說 , ﹁ 這 正 是 大 問題 , 也 是 解決 本 案 的 關鍵 問題 。 在 過去 這 四 天 中 , 我 曾 把 被害人 的 名單 , 正 看 反 看 , 足足 看 了 二十幾 遍 , 直到 剛剛 才 豁然 頓悟 。 原來 報紙 上 在 提到 這 幾 名 受害 者 時 , 登載 她們 姓名 的 方式 , 幾乎 每 家 報社 都 差不多 ; 其中 , 每當 提到 拉杜 女士 、 亞當 小姐 與 古佛侯 小姐 時 , 報紙 上 都 只 登載 她們 的 姓氏 ; 相反地 , 每當 提到 范妮賽 小姐 和 威廉 生 小姐 時 , 則 會 連名帶姓 地 登出來 , 也 就 是 : 歐諾麗‧范妮賽 和 荷蓓特‧威廉生 。 如果 從 一 開始 , 報紙 就 登出 六 位 死者 的 全名 的話 , 這 件 案子 可能 會 早些 水落石出 , 不至於 拖 了 一 年 又 十 個 月 還是 一 團 解 不 開 的 謎 。 ﹂﹁ 喔 ? 此 話 怎 講 ? ﹂﹁ 羅提爾 總督 , 我 剛剛 說 過 , 范妮賽 小姐 和 威廉生 小姐 的 芳名 分別 是 歐諾麗 ︵ Honorine ︶ 和 荷蓓特 ︵ Herbette ︶ , 而 我 那 失蹤 的 女朋友 則 名叫 歐丹絲 ︵ Hortense ︶ , 你 仔細 看看 這 三 個 名字 , 可 有 什麼 發現 嗎 ? ﹂ 羅提爾 的 神情 略過 一 陣 慌亂 , 臉色 也 突然 發白 了 , 他 不 太 自然 地 問道 : ﹁ 我 … … 我 不 懂 你 的 意思 … … ﹂ 雷寧 公爵 一 字 一 句 緩慢 而 堅定 地 說道 : 八 大 奇案 ﹁ 我 的 意思 很 簡單 。 你 看 這 三 個 名字 , 都 是 以 ﹃ H ﹄ 字母 開頭 , 也 都 是 以 八 個 字母 拼成 的 。 於是 我 又 到 古佛侯 小姐 生前 工作 的 洗衣店 去 打聽 , 得知 古佛侯 小姐 的 名字 叫作 伊蕾莉 ︵ Hilairie ︶ , 也 是 ﹃ H ﹄ 字母 開頭 , 也 是 以 八 個 字母 拼成 的 。 這麼一來 , 我們 發現 死 於 持 斧 女 魔斧 下 的 六 名 女子 中 , 有 三 個 人 的 名字 有 這樣 的 共通處 , 如果 加上 我 的 未婚妻 歐丹絲 , 就 有 四 個 人 了 … … 其他 三 位 死者 , 不用 去 打聽 也 可以 肯定 具有 同 一 特徵 。 由此可見 , 持 斧 女魔 殺死 這 四 個 女子 的 原因 很 簡單 , 只是 因為 她們 的 名字 全 都 是 以 ﹃ H ﹄ 字母 開頭 , 並且 以 八 個 字母 拼成 。 羅提爾 總督 , 我 再 歸納 一 次 : 第一 點 , 死者 的 名字 都 是 以 ﹃ H ﹄ 字母 開頭 , 拼成 名字 的 字母 數目 都 是 八 個 ; 第二 點 , ﹃ H ﹄ 在 字母 順序 中 , 排列 第八 個 ; 而 ﹃八 ﹄ 在 法文 中 , 也 是 以 ﹃ H ﹄ 字母 為 開頭 ; 第三 點 , 殺人用 的 小 斧頭 法文 叫作 ﹃ hachette ﹄ , 也 是 以 ﹃ H ﹄ 字母 為 開頭 。 一切 都 與 ﹃ H ﹄ 有關 。 這麼 看來 , 那 名 持 斧頭 連續 殺人 的 女 兇手 , 不 是 個 瘋 女人 嗎 ? ﹂ 講到 這裡 , 雷寧 公爵 突然 住 口 不再 往 下 說 , 眼睛 緊緊 盯 著 羅提爾 的 臉 。 原來 羅提爾 不 知 怎麼 地 , 一邊 聽 著 雷寧 公爵 的 話 , 臉色 越來越發 慘白 , 坐立難安 , 額頭 上 直 冒出 豆粒 般 斗大 的 汗珠 , 神態 與 剛剛 雷寧 公爵 初 抵達 時 的 悠閒 高尚 完全 判若兩人 。 於是 雷寧 公爵 站起來 , 緩緩 走到 羅提爾 身邊 , 關切 地 問道 : ﹁ 羅提爾 總督 , 你 怎麼 了 ? 看起來 好像 身體 不 太 舒服 … … 要不要緊 ? ﹂﹁ 嗯 … … 沒 … … 沒 什麼 ……﹂ 羅提爾 結結巴巴 地 搪塞 道 , ﹁ 我 只是 … … 聽 你 講到 這些 事 … … 斧頭 連續 殺 人 案件 因為 被害人 中 , 有 一 名 是 我 從前 認識 的 人 … … 所以 我 難免 覺得 … … 有點 感傷 … …﹂ 雷寧 公爵 連忙 從 桌 上 取來 水瓶 , 倒 了 一 杯 水 遞給 羅提爾 。 羅提爾 接過 水 , 分 幾 口 慢慢 喝完 , 又 悄悄 深呼吸 了 一 口 氣 , 才 稍微 鎮定下來 。 接著 , 羅提爾 挺起 胸膛 , 繼續 試圖 為 自己 的 觀點 辯護 道 : ﹁ 雷寧 公爵 , 就算 你 的 推理 成立 , 但 光 是 推測 有 什麼 用 ? 要 能 證實 才 行 。 你 打算 怎麼 著手 進行 擒兇 呢 ? ﹂﹁ 今天 早上 , 我 在 各 大 報紙 登載 了 一 則 廣告 , 說 是 有 一 名 經驗 豐富 的 煮飯 婦人 , 要 尋找 工作 , 有意 僱用 者 請 於 今天 下午 五點 以前 洽 荷米妮 小姐 等 , 連絡 地址 和 電話 號碼 則 是 本人 的 住處 。 ﹃荷米妮 ﹄ 這 個 名字 是 這樣 拼 的 : ﹃ Herminie ﹄ , 是 ﹃ H ﹄ 開頭 , 也 是 八 個 字母 拼成 。 我 知道 那 名 持 斧 女魔 一定 每 天 都 在 讀 報紙 , 找尋 符合 她 謀殺 對象 的 女子 。 這 個 名字 剛好 符合 她 的 要求 , 肯定 會 回應 。 所以 我 用 斗大 的 字體 登出 這 則 廣告 , 以 吸引 她 的 注意力 , 讓 她 落入 我 的 陷阱 中 。 你 儘管 把 心 中 的 話 告訴 我們 , 只要 你 肯 信賴 我們 , 不論 任何 棘手 的 困難 , 我們 都 一定 能 儘量 提供 協助 。 ﹂ 尚路易 抬起 頭 , 對 雷寧 公爵 說道 : ﹁ 既然 珍妮佛 已經 以 死 相許 , 我 還 能 再 猶豫不決 嗎 ? 兩 位 剛才 想必 已經 聽見 我們 家 裡 的 爭吵聲 … … 事實 上 , 在 我們 家 裡 , 這 種 爭吵 的 場面 無時無刻 不 發生 … … 家醜 既已 外 揚 , 我 也 不 敢 再 相 兩 個 母親 瞞 … … 我 想 我 還是 把 這 個 可笑 的 秘密 告訴 你們 吧 , 好 讓 你們 瞭解 為什麼 我 會 決定 和 珍妮佛 取消 婚約 , 實在 不 是 我 有意 辜負 她 , 而是 為著 不得已 的 苦衷 。 ﹂ 說完 , 尚路易 拉過 兩 張 椅子 , 請 雷寧 公爵 和 歐丹絲 就坐 , 自己 也 面對 著 雷寧 公爵 坐下 , 這 才 慢慢 說道 : ﹁ 雷寧 公爵 , 我 的 故事 相當 荒誕無稽 , 聽 了 請 千萬 別 見笑 。 世上 竟然 會 有 這樣 荒謬 的 事 , 一定 是 上帝 故意 作弄 人 吧 ! 這 件 事 要 回溯到 二十七 年 前 。 當時 這 棟 艾森文 別墅 沒 這麼 大 , 只有 中間 這 棟 古老 的 主 建築 , 屋主 是 一 位 老 醫生 。 這 位 老 醫生 為 了 想 多 賺 些 錢 , 也 收 一 、 二 個 病人 住在 家 裡 長期 療養 。 有 一 年 夏天 , 一 位 歐米瓦 太太 來 這裡 療養 過 , 隔 一 年 夏天 , 又 有 一 位 華博 太太 來 這裡 療養 。 這 兩 位 太太 素昧平生 , 互相 並 不 認識 。 歐米瓦 太太 是 布列東 地方 人士 , 丈夫 是 船長 , 經年 隨 船 出航 海外 ; 華博 太太 則 是 住 在 范當 一帶 , 丈夫 是 從事 貿易 生意 , 也 是 長年 在 外地 經商 。 湊巧 的 是 , 有 一 年 , 這 兩 位 太太 都 懷 了 身孕 , 卻 不約而同 地 成 了 寡婦 , 兩 人 都 一心一意 要 留下 一 個 子嗣 , 特別 重視 安胎 與 分娩 。 因為 她倆 住 的 地方 都 很 偏僻 , 怕 就醫 與 分娩 不 方便 , 就 寫信 請求 老 醫生 讓 她們 住在 醫生 家 待產 。 老 醫生 當然 欣然 答應 了 。 於是 那 年 秋天 , 歐米瓦 和 華博 兩 位 太太 搬到 這 棟 艾森文 別墅 中 , 老醫生 幫 她倆 布置 了 兩 間 房間 , 就 位 在 我們 現在 這 間 餐室 的 兩旁 。 另外 , 還 僱 了 一 名 看護 , 日夜 伺 八 大 奇案 候 兩 位 產婦 。 歐米瓦 太太 和 華博 太太 每 天 高高興興 忙著 準備 新生 嬰兒 的 服裝 和 用品 , 兩 人 都 暗想 自己 生下 的 一定 是 男嬰 , 所以 也 都 先 取好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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