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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兄 , 你 的 剃刀 可 得 弄 乾淨 ! 請 您 先 殺 殺菌 。 ﹂ 他 因為 開鎖 的 聲音 而 中斷 談話 , 正 對著 他 的 房門 推 了 開來 , 杜里瓦 太太 在 眼前 現身 。 她 緩緩 靠近 , 拿 過 一 把 椅子 , 從 口袋 中 抽出 一 把 左輪手槍 , 她 將 槍 上膛 放 在 床頭櫃 上 。 俘虜 悄悄 說 : ﹁ 喲 , 是 在 安比莒 劇場 嗎 … … 第四 幕 … … 叛徒 的 槍決 , 由 女性 執行 … … 悲憫 之 手 … … 何等 榮幸 ! … … 杜里瓦夫人 , 我 得 拜託 您 別 將 我 的 容貌 給 毀 了 。 ﹂﹁ 閉嘴 , 羅蘋 ! ﹂﹁ 啊 ! 您 曉得 我 是 誰 ? … … 天 哪 ! 真是 嗅覺 靈敏 。 ﹂﹁ 閉嘴 , 羅蘋 ! ﹂ 她 話 中 的 聲音 蘊含 某 種 威儀 , 深受 撼動 的 俘虜 不禁 靜默 下來 。 他 觀察 著 一 前 一 後 的 兩 個 獄卒 ; 杜里瓦 太太 通紅 又 浮腫 的 輪廓 與 其 侄兒 精緻 的 容顏 , 形成 對比 , 但是 兩 人 具有 同樣 堅定 冷酷 的 表情 。 寡婦 彎下 腰 來 對 他 說 : ﹁ 你 準備好 回答 我 的 問題 了 嗎 ? ﹂ 地獄 陷阱 ﹁ 有 何 不 可 ? ﹂﹁ 那麼 聽 清楚 。 ﹂﹁ 洗耳恭聽 。 ﹂﹁ 你 怎麼 知道 杜里瓦 口袋 裡 裝有 全部 的 家財 ? ﹂﹁ 一 個 僕人 的 閒聊 … …﹂﹁ 一 個 替 你 幫傭 的 小 僕人 是 嗎 ? ﹂﹁ 對 。 ﹂﹁ 一 開始 扒走 杜里瓦 的 懷錶 、 然後 又 假借 歸還 之 名 取得 信任 的 人 也 是 你 ? ﹂﹁ 是 。 ﹂ 她 克制 自己 即將 爆發 的 情緒 。 ﹁ 白痴 ! 對 , 白痴 ! 怎麼 , 你 剝奪 我 丈夫 的 一切 , 將 他 逼入 絕路 , 還 不 夾 著 你 的 尾巴 滾到 世界 的 另 一 端 去 當 縮頭烏龜 , 結果 卻 跑到 巴黎 市中心 繼續 大搖大擺 當 你 的 羅蘋 ! 你 不 記得 我 曾 對 我 死去 的 丈夫 起誓 說 一定 要 找出 凶手 ? ﹂ 羅蘋 說 : ﹁ 真是 令 我 驚訝 , 妳 為什麼 會 懷疑到 我 ? ﹂﹁ 為什麼 ? 是 你 自己 把 自己 出賣 。 ﹂﹁ 我 ? ﹂ 亞森‧羅蘋 的 秘密 ﹁ 當然 … … 那 五萬 法郎 … …﹂﹁ 咦 , 什麼 ! 那 份 贈禮 ……﹂﹁ 對 , 一 份 禮物 , 你 透過 電報 下令 , 差人 送 錢 給 我 , 好 讓 人 以為 賽馬 那 天 你 在 美洲 。 一 份 禮物 ! 多 好笑 ! 也就是說 你 謀殺 的 可憐人 會 讓 你 不安 , 你 把 錢 公開 交還給 寡婦 ; 當然 , 因為 你 總是 喜歡 在 大眾 面前 大吹大擂 , 你 是 什麼 樣 的 蹩腳 演員 ! 好極了 ! 只是 , 天真 的 傢伙 , 在 這 種 情形 下 你 實在 不 應該 還給 我 從 杜里瓦 那邊 盜走 的 鈔票 ! 對了 , 你 真是 白痴 加 三 級 , 就 是 同 一 筆 錢 ! 杜里瓦 和 我 , 我們 都 會 記錄下 紙鈔 的 號碼 , 你 的確 相當 笨 , 竟然 送還 同 一 筆 錢 ! 現在 知道 你 犯 的 蠢 事 嗎 ? ﹂ 羅蘋 哈哈 大笑 起來 。 ﹁ 的確 是 一 大 蠢事 , 但 也 不能 算 我 的 責任 , 我 是 下令 給 其他 人 … … 不過 , 說到底 我 也 只 能 怪 自己 。 ﹂﹁ 呃 , 你 認了 吧 ! 憑 那 五萬 塊 , 你 等於 自承 行竊 和 失敗 , 剩下 的 就 只是 要 把 你 找出來 。 把 你 找出來 ? 不 , 還 有 比 那 更 好 的 , 既然 沒有 人 能 找到 羅蘋 , 那 就 讓 他 自己 送上門 ! 一流 的 點子 卻 出自 於 我 年幼 的 侄兒 , 他 和 我 一樣 恨 你 , 他 從 所有 描寫 你 的 著作 中 完完全全 看透 你 , 他 瞭解 你 的 好奇 、 你 對 陰謀 詭計 的 渴求 、 對 疑雲 重重 的 事情 有 特殊 癖好 , 別人 解 不 開 的 , 你 愈 想要 找出 真相 。 他 也 知道 你 這 種 偽善 者 , 有 幼稚 的 軟 心腸 , 對 自己 的 受害 者 也 會 假 慈悲 ; 所以 他 導演 了 整 齣 戲 ! 地獄 陷阱 他 虛構 兩 個 強盜 ! 第二 度 損失 五萬 法郎 ! 啊 ! 我 憑 上帝 之 名 向 你 保證 , 我 自己 砍 自己 的 那 一 刀 一點 也 不 痛 ! 等 著 你 現身 , 冷眼旁觀 你 的 黨羽 一面 在 我們 窗 下 閒晃 一面 研究 這 個 地方 , 帶給 我 和 侄子 多麼 美妙 的 時光 。 沒 錯 , 你 不得不 來 一 趟 ! 既然 你 把 五萬 法郎 還給 杜里瓦 寡婦 , 就 不可能 允許 杜里瓦 寡婦 的 五萬 法郎 被 劫走 。 為了 你 的 虛榮 和 自負 , 你 一定 要 來 ! 所以 你 來 了 ! ﹂ 寡婦 發出 刺耳 的 笑聲 。 ﹁ 呃 ! 戲 導 得 好 嗎 ? 真是 羅蘋 中 的 羅蘋 、 高手 中 的 高手 吧 ! 神出鬼沒 的 人物 … … 如今 栽入 一 位 婦人 和 一 個 男孩 的 陷阱 裡 ! …… 本尊 就 在 這兒 ! …… 被 五花大綁 , 還 比不上 一 個 手 無 縛雞之力 的 人 危險 。 人 就 在 這兒 ! …… 就 在 這兒 ! ……﹂ 她 喜悅 地 顫抖 ; 她 開始 在 房 裡 巡行 , 踩 著 野獸 般 的 步履 , 目光 一 刻 也 不 鬆懈 , 緊 盯 著 她 的 獵物 。 羅蘋 從未 在 一 個 人 的 身 上 感受 過 那麼 深 的 仇恨 和 凶殘 。 她 說 : ﹁ 閒聊 夠 久 了 。 ﹂ 她 瞬間 壓抑住 自己 , 來到 他 身邊 , 以 完全 不同 的 語氣 , 聲音 低沈 地 一字 一字 道出 : ﹁ 多虧 你 衣袋 中 的 文件 , 羅蘋 , 我 利用 這 十二 天 的 時間 , 弄清楚 你 所有 的 事務 、 規畫 、 假名 、 組織 編制 、 你 在 巴黎 以及 其他 地方 的 居所 , 我 甚至 拜訪 其中 一 個 , 也 是 最 秘密 的 那 一 處 , 你 在 裡面 藏匿 了 文件 、 紀錄本 、 金融 往來 的 詳盡 明細 。 我 的 研究 結果 ? 還 不 壞 。 這裡 有 四 張 從 四 本 支票本 撕下來 的 支票 , 正 是 你 以 不同 的 名義 在 幾 間 銀行 開立 的 四 個 帳戶 , 每 一 張 我 都 填寫 上 一萬 法郎 的 金額 , 我 亞森‧羅蘋 的 秘密 不會 需索無度 , 那樣 只 會 增添 危險 , 現在 簽名 吧 ! ﹂ 羅蘋 語 帶 嘲笑 : ﹁ 哎喲 ! 正派 的 杜里瓦夫人 , 就 會 老老實實 地 勒索 。 ﹂﹁ 呃 , 讓 你 透 不 過 氣 了 ? ﹂﹁ 真是 悶死 我 了 。 ﹂﹁ 你 以為 和 你 的 對手 處在 平等 地位 ? ﹂﹁ 我 甘拜下風 。 我 掉進 區區 一 個 寡婦 布下 的 陷阱 , 這 個 陷阱 足可 冠上 地獄 之 名 ; 寡婦 非但 亟欲 復仇 而後 快 , 而且 還 是 一 名 渴望 增加 資產 的 傑出 企業家 。 ﹂﹁ 正確 。 ﹂﹁ 恭喜 囉 。 但 我 也 不禁 要 想 , 杜里瓦 先生 是否 恰巧 也 是 ……﹂﹁ 羅蘋 , 你 說對 了 。 何必 瞞 你 呢 ? 畢竟 會 讓 你 的 良心 比較 好過 。 是 的 , 羅蘋 , 杜里瓦 和 你 是 同行 。 噢 ! 規模 當然 沒 你 做 得 大 … … 我們 是 小 生意 … … 這邊 撈 一 枚 金幣 、 那邊 再 取 一 枚 … … 我們 調教 卡皮耶 到 賽馬場 四處 晃晃 , 去 摸 個 小 錢包 … … 用 這 種 方式 累積 了 小小 的 財富 … … 夠 我們 收山 了 。 ﹂ 羅蘋 道 : ﹁ 我 也 希望 能 過 過 那 種 日子 。 ﹂﹁ 好極了 ! 我 告訴 你 這些 事情 是 為 了 讓 你 知道 我 不 是 個 新手 , 你 不必 抱 任何 希望 。 要 求援 ? 省省 吧 ! 我們 身處 的 這 個 房間 通到 我 的 臥室 , 僅有 一 個 沒 人 猜想 得 到 的 特別 出口 , 這 是 杜里瓦 的 地獄 陷阱 特殊 寓所 。 他 會 在 這裡 招待 他 的 朋友 , 房 內 放有 他 的 吃飯 傢伙 、 喬裝 用品 … … 還 有 , 如 你 所 見 , 他 的 電話 。 因此 , 不必 心存僥倖 。 你 的 同黨 已經 放棄 從 這 個 地方 去 查訪 你 的 蹤影 , 因為 我 為 他們 布下 另 一 條 線索 , 你 完蛋 了 。 你 開始 認清 情況 嗎 ? ﹂﹁ 是 。 ﹂﹁ 好 , 簽名 吧 ! ﹂﹁ 我 若 簽 了 名 , 就 可以 獲得 自由 嗎 ? ﹂﹁ 必須 我 先 領到 錢 。 ﹂﹁ 之後 呢 ? ﹂﹁ 之後 ! 我 以 我 的 靈魂 、 我 個人 的 救贖 為 擔保 , 你 將 會 被 釋放 。 ﹂﹁ 我 實在 缺乏 信心 。 ﹂﹁ 你 有 選擇 嗎 ? ﹂﹁ 那 倒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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