晦 ， 6 __UNDEF__ 雞鳴 不已 。 既 見 君子 ， 云 胡 不 喜 ！ 【 直譯 】 風 風雨 雨 多 淒清 ， 晨 雞 啼叫聲 不停 。 已經 見到 我 良人 ， __UNDEF__ 說 什麼 心 不 平靜 ！ 風風雨雨 自 飄搖 ， 晨雞 啼叫聲 不 小 。 已經 見到 我 良人 ， __UNDEF__ 說 什麼 病 不 轉好 ！ 風 風雨 雨天 猶 暗 ， 晨 雞 啼叫聲 不斷 。 已經 見到 我 良人 ， __UNDEF__ 說 什麼 心 不 喜歡 ！ 【 注釋 】 1 __UNDEF__ （ 音 「 皆 」 ） ， 形容 雞叫 的 聲音 。 已 見 〈 周南 ． 葛覃 〉 篇 。 2 __UNDEF__ 云胡 ， 如何 、 說 什麼 。 夷 ， 喜 、 悅 。 3 瀟瀟 ， 形容 風 急 雨 驟 。 4 膠膠 ， 同 「 喈喈 」 。 5瘳 ， 音 「 抽 」 ， 病 愈 、 病 好 了 。 6 晦 ， 昏 、 暗 。 【 新繹 】 __UNDEF__ 〈 風雨 〉 是 《 詩經 ． 國風 》 中 的 名篇 。 〈 毛詩序 〉 是 這樣 解題 的 ： 「 〈 風雨 〉 ， 思 君子 也 。 亂世 則 思 君子 ， 不 改 其 度 焉 。 」 意思 是 像 《 鄭箋 》 所 說 的 那樣 ， 藉 風雨 淒緊 之 際 ， 晨雞 猶 守時 而 鳴 ， 來 比喻 君子 雖 居 亂世 ， 不會 改變 其 節操 。 這 種 看法 ， 據 王先謙 《 詩三家義集疏 》 說 ， 不但 三 家 詩 沒有 異義 ， 而且 從 漢 魏 以下 ， 如 《 辨命論 》 、 《 廣弘明集 》 、 《 南史 ． 袁粲傳 》 等等 的 引喻 ， 也 「 皆 與 此 詩 正 意 合 」 ， 有 君子 思賢 之 意 。 可是 ， 從 宋代 朱熹 開始 ， 〈 風雨 〉 這 首 詩 又 有 了 不同 的 解釋 。 朱熹 《 詩序辨說 》 中 ， 以為 此 詩 「 輕 挑 狎暱 ， 非 思 賢 之 意 」 ， 並且 在 《 詩集傳 》 中 這樣 說 ： 「 風雨 晦冥 ， 蓋 淫奔 之 時 。 君子 ， 指 所 期 之 男子 也 。 淫奔 之 女 ， 言 當 此 之 時 ， 見 其 所 期 之 人 而 心 悅 也 。 」 顯然 把 這 篇 作品 看成 女子 喜見 情人 的 狎暱 之 辭 。 宋代 以後 ， 喜歡 就 經文 直 尋 詩旨 的 人 ， 對於 朱熹 這 種 「 只 將 原詩 虛心 熟讀 ， 徐徐 玩味 」 的 主張 ， 有 不少 人 是 表示 贊同 的 。 只不過 有的 人 ， 把 這 篇 作品 講成 是 描寫 夫婦 久別 重逢 的 驚喜 之 情 而已 。 事實 上 ， 假使 真的 要 據 經文 直 尋 本義 ， 也 無從 確定 詩 中 說話 人 的 語氣 ， 非 出自 女性 不可 。 像 牟庭 的 《 詩切 》 、 方玉潤 的 《 詩經 原始 》 等 書 ， 就 以為 此 乃 「 懷 友 」 之 作 。 方玉潤 是 這樣 說 的 ： __UNDEF__ 夫 風雨 晦冥 ， 獨處 無聊 ， 此時 最 易 懷 人 。 況 故 友 良朋 ， 一朝 聚會 ， 則 尤 可以 促膝 談心 。 雖 有 無限 愁懷 ， 鬱結 莫 解 ， 亦 皆 化盡 ， 如 險 初夷 ， 如 病 初 瘳 ， 何 樂 如 之 ！ 此 詩人 善於 言情 ， 又 善於 即 景 以 抒懷 ， 故 為 千秋 絕調 也 。 方氏 雖然 不 同意 以 風雨 喻 亂世 的 舊說 ， 但是 也 不 同意 朱熹 的 說法 。 他們 都 不一定 錯 ， 我們 也 無法 證明 他們 據 詩 直 尋 本義 的 做法 一定 不 對 ， 但是 ， 〈 毛詩 序 〉 所 說 的 「 思 君子 也 ， 亂世 則 思 君子 ， 不 改 其 度 焉 」 ， 《 鄭箋 》 所 說 的 「 興 者 ， 喻 君子 雖 居 亂世 ， 不變 改 其 節度 」 ， 我們 難道 就 能 證明 這些 說法 錯誤 嗎 ？ 毛奇齡 的 〈 白鷺洲 主客 說 詩 〉 中 ， 引用 陳晦伯 的 《 經典稽疑 》 ， 認為 有 很多 資料 ， 足可 與 經典 舊說 相 參證 ， 最後 還 這樣 下結論 ： __UNDEF__ 此 〈 風雨 〉 之 詩 ， 蓋 言 君子 有常 ， 雖 或 處 亂世 ， 而 仍 不 改 其 度 也 。 如此 事實 ， 載 之 可 感 ， 言 之 可思 。 不 謂 淫 說 一 行 ， 而 此等 遂 闃然 。 即 造次 不移 、 臨難 不 奪 之 故事 ， 俱 一旦 歇絕 ， 無可 據 已 。 嗟乎 痛 哉 ！ 筆者 雖 無 如此 深切 的 感嘆 ， 但 對於 必 將 此 篇目 為 淫詩 的 人 ， 仍然 是 有所 疑問 的 。 此 詩 凡 三 章 ， 每 章 四 句 ， 每 句 四 言 。 「 喈喈 」 、 「 膠膠 」 都 是 形容 雞叫 的 聲音 。 姚際恆 的 《 詩經 通論 》 ， 以 雄雞 的 三 次 鳴叫 ， 來 解釋 這 三 章 ， 頗 見 巧妙 。 他 解說 「 風雨 如 晦 」 一 句 時 ， 這樣 說 ： 「 如 晦 ， 正 寫 其 明 也 。 惟 其 明 ， 故 曰 如 晦 。 惟 其 為 如 晦 ， 則 淒淒 、 瀟瀟 ， 時 尚 晦 可 知 。 詩意 之 妙 如此 ， 無 人 領會 可 與 語 而 心 賞 者 ， 如何 如何 ！ 」 姚際恆 的 說法 ， 自有 它 的 道理 ， 但 舊 注解 「 如 」 為 「 而 」 ， 把 「 如 晦 」 解作 風雨 淒切 、 天色 昏暗 ， 和 第一 、 二 兩 章 的 首 句 ， 配合 起來 看 ， 都 一樣 是 描寫 風雨 淒緊 的 樣子 ， 只是 程度 不同 、 層次 有別 而已 ， 似乎 更 能 呼應 前後 的 情境 。 因此 ， 這裡 我 仍 採 舊 說 。 以前 林庚 析賞 此 詩 時 ， 對於 「 風雨 如 晦 ， 雞鳴 不已 」 二 句 ， 有 一 段 話 說 得 不錯 ， 抄 在 下面 ， 供 讀者 參考 ： __UNDEF__ 〈 鄭風 ． 風雨 〉 三 章 ， 意思 全 同 ， 而 我們 獨 喜歡 這 第三 章 。 三 章 之中 ， 後 半 只 換去 一 字 ， 前 半 各 換去 了 一半 ， 我們 乃 獨 愛 這 前 半 。 它 是 換 而 換 得 好了 ， 字 換 了 而 意思 依舊 ， 這 是 詩意 本 同 ； 字 換 了 而 喜愛 不同 ， 我們 說 這 是 表現 的 高下 。 然而 表現 與 詩意 又 豈能 分開 ？ 必定 先 有 這 意 然後 才 能 表現 。 然則 三 章 都 想 說 這 意思 而 沒有 說出來 ， 獨 這 兩 句 說出來 了 。 心 裡 既 有 這 意思 為什麼 說 不 出來 ？ 既 沒有 說出來 為什麼 還 以 之 為 說 ？ 詩人 自己 也 不 明白 。 詩人 所 明白 的 ， 三 章 都 說出來 了 ； 詩人 所 不 明白 的 ， 只有 到 這 兩 句 才 明白 。 詩 所以 是 比 思想 更 明白 的 語言 。 子衿 __UNDEF__ __UNDEF__ __UNDEF__ 一 __UNDEF__ 青青 子衿 ， 1 __UNDEF__ 悠悠 我 心 。 縱 我 不 往 ， 子 寧 不 嗣 音 ？ 2 __UNDEF__ 二 __UNDEF__ 青青 子 佩 ， 3 __UNDEF__ 悠悠 我 思 。 縱 我 不 往 ， 子 寧 不 來 ？ 三 __UNDEF__ 挑 兮 達 兮 ， 4 __UNDEF__ 在 城闕 兮 。 5 __UNDEF__ 一 日 不 見 ， __UNDEF__ 如 三月 兮 。 【 直譯 】 青青 的 是 你 衣襟 ， 悠悠 的 是 我 芳心 。 縱使 我 不 去 看 你 ， __UNDEF__ 你 難道 就 不 回音 ？ 青青 的 是 你 玉佩 ， 悠悠 的 是 我 情懷 。 縱使 我 不 去 看 你 ， __UNDEF__ 你 難道 就 不肯 來 ？ 走過來 呀 走過去 ， __UNDEF__ 在 城 上 的 樓闕 啊 。 只要 一 天 不 見面 ， __UNDEF__ 就 好像 三 個 月 啊 。 【 注釋 】 1 __UNDEF__ 青青 ， 純 綠色 的 形容 。 衿 ， 音 「 今 」 ， 同 「 襟 」 ， 衣領 。 一 說 ： 通 「 紟 」 ， 衣帶 。 2 寧 ， 豈 、 難道 。 嗣音 ， 回信 、 繼續 連絡 。 3 佩 ， 玉佩 。 4 __UNDEF__ 挑 ， 浮躁 的 樣子 。 達 ， 音 「 踏 」 ， 放肆 。 挑達 ， 往來 相見 。 5 城闕 ， 城門 上 兩 邊 的 觀樓 。 【 新繹 】 __UNDEF__ 〈 毛詩 序 〉 對 此 詩 是 這樣 解題 的 ： 「 〈 子衿 〉 ， 刺 學校 廢 也 。 亂世 則 學校 不 修 焉 。 」 這樣 的 解釋 ， 主要 的 依據 是 詩 中 有 「 青青 子衿 」 那 一 句 。 據 《 毛傳 》 說 ： 「 青衿 ， 青領 也 ， 學子 之 所 服 。 」 因為 把 青衿 解作 學子 所 穿 的 服色 ， 所以 《 鄭箋 》 進一步地 解釋 說 ： 「 學子 而 俱 在 學校 之中 ， 己 留 彼 去 ， 故 隨 而 思 之 耳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