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我 不 想 。 」 「 會 有 麻煩 。 」 「 已經 有 麻煩 了 。 」 「 你們 最好 在 事情 失控 前 解散 。 」 「 你 最好 不要 擋 我們 的 路 。 」  __UNDEF__ 史隆市 西邊 十六 公里 有 一 間 店 名叫 「 交易 中心 」 的 雜貨店 兼 小吃店 ， 老闆 是 傑西 ． 希克斯 ， 他 是 里耶娃 的 遠房 表親 ， 身材 壯碩 ， 講話 很 大聲 ， 也 很 愛 講話 。 傑西 從來 沒 在 別的 地方 工作 過 ， 他 父親 五十 年 前 開 了 這 間 店 ， 「 交易 中心 」 是 交換 八卦 兼 吃 午餐 的 地方 ， 還 辦 過 幾 場 候選人 的 烤 肉 活動 。 這 個 禮拜四 ， 客人 比 平常 多 ， 很多 人 來 這裡 蒐集 關於 處決 的 最 新 消息 。 傑西 在 櫃檯 後方 的 香菸櫃 旁 掛 了 一 張 他 最 喜歡 的 外甥女 妮可 的 照片 ， 只要 對方 想 聽 ， 他 一定 會 和 他 討論 妮可 的 事 。 雖然 妮可 其實 只 是 傑西 的 遠房 親戚 ， 但 他 都 說 是 外甥女 ， 因為 她 在 鎮 上 很 有名 。 在 傑西 看來 ， 十一月 八日 禮拜四 下午 六點 來 得 還 不 夠 快 。 雜貨店 開 在 前 半 部 ， 後面 是 小吃店 ， 六 張 搖椅 圍 著 舊式 的 圓型 暖爐 擺放 。 午餐 時間 將近 ， 搖椅 都 被 占據 。 傑西 站 在 收銀機 後面 賣 瓦斯 和 啤酒 ， 同時 和 一 小 群 客人 交談 。 幾 小時 前 史隆 高中 發生 暴動 ， 第一 浸信會 還 在 悶燒 ， 當然 還 有 即將 來臨 的 處決 。 男人 熱烈 交換 小道 消息 時 ， 外號 矮子 的 人 走進來 宣布 ： 「 非洲人 又 到 市區 遊行 ， 有 人 朝 警車 丟 磚頭 。 」 聽到 這 個 消息 後 ， 他們 有 太多 必須 討論 和 分析 的 新聞 ， 矮子 暫時 成為 眾人 焦點 ， 但 傑西 也 不遑多讓 ， 很 快 就 搶回 風頭 ， 領導 談話 的 必須 是 他 。 眾人 針對 警察 該 如何 處理 紛紛 提出 不同 意見 ， 唯一 的 共識 是 警察 處理 得 很 糟 。 這 幾 年 來 ， 傑西 一直 誇口 他 一定 會 親眼 看 著 丹特 ． 卓安 被 處死 ， 他 等不及 了 ， 如果 有 機會 ， 他 還要 親自 按 開關 ， 因為 他 和 妮可 那麼 親近 ， 妮可 是 他 摯愛 的 外甥女 。 每 個 坐 過 搖椅 的 人 都 看過 傑西 提到 妮可 時 不停 哽咽 、 擦 眼淚 。 但 現在 因為 官僚 問題 ， 害 傑西 不能 去 杭茲維爾 ， 有 太多 記者 、 監獄 官員 和 大人物 想 看 ， 傑西 被 擠掉 ， 那 是 城 裡 最 搶手 的 門票 ， 傑西 雖然 已經 列 在 核准 名單 裡 ， 最後 還是 遭到 遺漏 。 有 個 叫 羅斯提 的 人 走進來 宣布 ： 「 又 有 一 間 教堂 起火 ！ 是 黑人 的 神召會 教堂 。 」 「 在 哪裡 ？ 」 「 在 史隆 ， 華盛頓 公園 附近 。 」 一 開始 ， 沒有 人 能 想像 有 人 居然 為 了 報復 ， 放火 燒 教堂 ， 連 傑西 都 很 震驚 ， 但 經過 討論 和 分析 ， 他們 開始 贊同 這 種 做法 。 為什麼 不 ？ 以牙 還牙 、 以 眼 還 眼 ， 他們 想來 硬 的 ， 我們 當然 奉陪 。 大家 都 同意 史隆 的 情勢 一觸即發 ， 今晚 會 很 漫長 ， 他們 雖然 有點 擔心 ， 但 也 覺得 很 刺激 ， 坐 在 暖爐 邊 的 人 卡車 裡 都 至少 擺 了 兩 把 手槍 ， 家 裡 還 有 更多 。 兩 個 陌生人 走進 店 裡 ， 一 個 戴 著 牧師領 、 穿 深藍色 外套 ， 另 一 個 是 光頭 的 瘸子 ， 拿 拐杖 走路 。 牧師 到 陳列架 拿 了 兩 瓶 水 ， 另 一 個 去 上廁所 。 凱斯 把 兩 瓶 水 放 在 櫃檯 上 ， 對 傑西 說 ： 「 早安 。 」 坐 在 搖椅 上 的 專家 同時 在 發言 ， 他 完全 聽 不 懂 他們 在 說 什麼 。 「 你 住在 附近 嗎 ？ 」 傑西 問 ， 一邊 幫 他 結帳 。 「 不 是 ， 只是 路過 ， 」 凱斯 回答 。 他 的 口音 乾淨 俐落 ， 北方佬 。 「 你 是 牧師 ？ 」 「 對 ， 路德 教派 牧師 。 」 凱斯 聞到 炸 洋蔥圈 起鍋 的 味道 ， 香味 四溢 ， 一 陣 飢餓 向 他 襲來 ， 他 的 膝蓋 一 軟 。 凱斯 又 餓 又 累 ， 但 他 現在 沒 時間 吃 東西 ， 波耶特 一 拐 一 拐 地 走過來 ， 凱斯 遞給 他 一 瓶 水 ， 對 傑西 說 ： 「 謝謝 。 」 接著 就 轉身 朝 門 走去 ， 波耶特 對 傑西 點點頭 。 傑西 說 ： 「 祝 你們 有 愉快 的 一 天 。 」 就 那樣 ， 傑西 和 殺死 外甥女 的 凶手 講 了 話 。 他們 走到 停車場 ， 一 輛 奧迪 突然 停 在 速霸陸 旁邊 ， 艾倫． 瑞 和 布萊爾 走下車 ， 四 個 人 簡單 相互 介紹 。 艾倫． 瑞 和 佛瑞德 近距離 打量 波耶特 ， 觀察 他 是否 可信 。 羅比 要 他們 一 回 車 裡 就 打電話 告訴 他 結果 。 艾倫 說 ： 「 我們 離 事務所 大概 十五 分鐘 ， 不過 到 市區 要 繞 一下 ， 發生 很多 事 ， 跟 緊 一點 ， 可以 嗎 ？ 」 「 我們 走 吧 。 」 凱斯 說 ， 很 想 趕快 結束 這 趟 沒完沒了 的 旅程 。 他 發動 車子 ， 跟 在 奧迪 後面 ， 波耶特 看起來 很 平靜 ， 甚至 看 不 出 任何 情緒 ， 他 把 拐杖 放 在 兩 腿 中間 ， 用 手 敲 拐杖 的 手把 ， 那 是 他 十 小時 以來 一直 在 做 的 動作 。 車子 駛過 史隆市 的 標示 ， 波耶特 說 ： 「 沒想到 我 會 再 回到 這裡 。 」 「 你 還 認得 出來 嗎 ？ 」 他 抽搐 了 一下 ， 過 了 一陣子 才 回答 ： 「 沒有 ， 牧師 ， 我 去 過 很多 類似 的 地方 ， 太多 鄉下 小鎮 ， 都 混 在一起 。 」 「 史隆 有 什麼 特別 的 嗎 ？ 」 「 妮可 ， 我 殺 了 她 。 」 「 你 只 殺 過 她 ？ 」 「 牧師 ， 我 可 沒 說 過 那 種 話 。 」 「 所以 還 有 別的 ？ 」 「 我 也 沒 那樣 說 ， 我們 來 談 別的 事 吧 ！ 」 「 你 想 談 什麼 ， 波耶特 ？ 」 「 你 怎麼 認識 你 太太 ？ 」 「 波耶特 ， 我 跟 你 說 過 ， 不要 把 她 扯進來 ， 你 太 關心 我 太太 了 。 」 「 她 好 可愛 。 」  __UNDEF__ 羅比 按下 會議桌 的 擴音 電話 ： 「 說 吧 ， 布萊爾 。 」 「 我們 和 他們 碰頭 了 ， 他們 現在 跟 在 後面 。 看起來 是 真正 的 牧師 和 真的 很 詭異 的 傢伙 。 」 「 形容 一下 波耶特 。 」 「 白人 ， 男性 ， 你 不會 用 英俊 形容 他 。 身高 大約 一七八， 七十 公斤 ， 光頭 ， 左邊 脖子 上 有 難看 的 刺青 ， 手臂 有 更多 。 看起來 就 像 坐 很 久 牢 的 人 ， 眼珠 是 綠色 的 ， 看起來 很 奸詐 ， 沒有 眨眼 。 和 他 握手 後 我 很 想 洗手 ， 握手 軟弱 無力 ， 感覺 像 抹布 。 」 羅比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說 ： 「 所以 他們 到 了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他們 到 了 ， 我們 幾 分鐘 後 會 到 事務所 。 」 「 快 一點 。 」 他 關掉 擴音 電話 ， 看 著 會議桌 旁 的 同事 ， 大家 都 盯 著 他 。 「 波耶特 走進來 ， 看到 十幾 雙 眼睛 盯 著 他 ， 也許 會 嚇到 。 」 羅比 說 ： 「 我們 假裝 在 做 自己 的 事 ， 我 先 把 他 帶到 辦公室 ， 問 幾 個 問題 。 」 波耶特 的 檔案 愈來愈 厚 ， 他們 找到 他 在 四 個 州 被 判刑 的 紀錄 和 坐牢 的 資料 ， 也 找到 在 史隆 代表 他 出庭 的 律師 。 律師 對 他 還 有 印象 ， 已經 送來 檔案 。 他們 拿到 瑞波 汽車 旅館 老闆 奈茲 ． 蓋弗尼 的 具結書 。 他 不 記得 波耶特 ， 但是 在 一九九八年 的 老 帳本 裡 找到 他 的 名字 。 他們 有 孟山都 倉庫 的 建築 紀錄 ， 波耶特 聲稱 該 年 秋 末 工作 的 地方 。 卡洛斯 整理 會議桌 ， 大家 開始 等待 。  __UNDEF__ 凱斯 把 車 停到 火車站 ， 打開 門 ， 聽見 遠方 的 警笛聲 ， 聞到 煙味 ， 感覺到 麻煩 。 「 昨天 晚上 第一 浸信會 失火 。 」 艾倫 在 他們 走上 昔日 裝貨 月台 的 階梯 時 說 ： 「 現在 是 那裡 的 黑人 教堂 起火 。 」 他 朝 左邊 擺 了 擺 頭 ， 好像 凱斯 對 這裡 很 熟 。 「 他們 放火 燒 教堂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波耶特 靠 著 拐杖 吃力 地 走上 階梯 ， 他們 進 了 大廳 ， 芬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