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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「 沒 問題 , 小的 遵命 ! 」 老爸 連忙 答應 。 老爸 是 個 正人君子 , 說到做到 , 從 那 天 起 , 他 總是 「 可憐兮兮 的 」 拿 著 照相機 問 : 「 我 現在 可以 拍 嗎 ? 」 因為 他 不會 偷偷 拍照 , 所以 我們 也 多半 點頭 答應 。 一 個 月 後 , 老爸 對 大家 宣布 : 「 我 已經 將 重 出 江湖 之後 的 三 卷 底片 全 洗成 幻燈片 了 , 現在 請 大家 一起 慢慢 欣賞 。 」 大家 聽 了 , 都 很 興奮 的 就位 坐好 。 結果 呢 ? 我 實在 不 想 再 提起 那 天 混亂 的 結果 , 反正 除了 爸爸 之外 , 所有 的 人 都 不 滿意 。 也 不 知 是 爸爸 的 技術 太 爛 , 還是 大家 的 要求 太 高 。 大家 都 覺得 自己 應該 可以 更 帥 、 更 美 。 哥哥 對 自己 的 青春痘 很 有 大 作家 意見 , 弟弟 則 說 自己 的 鼻孔 沒有 那麼 大 , 媽媽 對 照片 裡 清清楚楚 的 魚尾紋 咬牙切齒 , 而 我 對 自己 那 頭 像 馬桶蓋 一樣 醜醜 的 頭髮 非常 有 意見 。 寫到 這裡 , 我們 三 人 已經 義憤填膺 、 氣憤 不已 : 「 我 看 , 我們 乾脆 一起 出去 跟 老爸 說清楚 , 今後 不准 他 再 幫 我們 照相 了 , 想要 照 就 去 照 風景 好了 ! 」 「 贊成 ! 」 我們 三 個 小 烈士 , 抱 著 上 街頭 抗議 般 的 熱血 , 情緒 激動 的 準備 找 爸爸 抗爭 。 奇怪 , 客廳 裡 居然 黑漆漆 的 , 浴室 裡 嘩啦啦 的 水聲 伴 著 老媽 的 歌聲 , 那 老爸 呢 ? 「 姐 ! 」 老弟 指 著 老爸 的 工作室 。 沒 錯 , 燈火 通明 , 可見 老爸 正在 工作室 裡 。 「 走 ! 」 我 領 著 哥哥 、 牽 著 弟弟 , 一 副 慷慨 就義 的 模樣 , 我們 決定 跟 老爸 說清楚 。 「 老爸 … … 」 我 正氣 聚 丹田 , 準備 大聲 嚷嚷 。 「 噓 ! 」 老哥 卻 摀住 我 的 嘴 。 「 做 什麼 啦 ! 」 我 掙脫出 老哥 的 魔掌 , 老弟 卻 也 示意 要 我 看看 工作室 。 什麼 祕密 啊 ? 我 探頭 往 門縫 裡 看 。 老爸 正 出神 的 看 著 一 幅 畫 , 畫 裡 有 一 對 母子 , 媽媽 看 著 小 男孩 , 小 男孩 也 看 著 婦人 , 小 男孩 的 笑容 如同 身邊 的 向日葵 一樣 燦爛 , 而 那 位 婦人 的 臉 卻 模糊 不清 。 大 作家 我 看到 父親 伸手 撫摸 婦人 模糊 不清 的 臉龐 , 深深 的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我們 不 忍心 再 看下去 , 把 工作室 的 門 輕輕 關上 。 我們 都 知道 , 那 是 爸爸 畫 他 和 奶奶 的 畫像 , 由於 奶奶 很 早 就 過世 了 , 所以 她 的 長相 爸爸 已經 不大 記得 了 。 爸爸 時常 感嘆 : 「 要是 以前 我們 家 有 一 部 照相機 就 好 了 , 即使 是 一 張 照片 也好 , 只要 一 張 , 我 就 不會 忘記 媽媽 的 長相 , 我 真 不 想 忘記 媽媽 慈祥 的 面容 。 」 每當 爸爸 說到 這裡 , 眼眶 中 總會 泛 著 淚光 , 我 看到 愛 搞笑 的 老爸 強忍 淚水 的 模樣 , 心 中 都 會 隱隱作痛 , 替 老爸 感到 難過 。 「 那 …… ? 」 弟弟 看 著 我 和 老哥 。 「 那 …… ? 」 我 看 著 老哥 和 弟弟 , 哥哥 也 看 著 我 。 過 了 三 秒鐘 , 我們 異口同聲 的 說 了 一 句 : 「 晚安 ! 」 便 各自 走回 自己 的 房間 。 哎呀 ! 不過 就是 被 老爸 照 幾 張 照片 而已 嘛 , 我們 才 不會 這麼 計較 呢 ! 他 可 是 我們 最 愛 的 「 攝影狂 老爸 」 , 我們 怎麼 可以 讓 他 失望 呢 ! 愛 照 就 讓 他 照 個 夠 吧 ! 當 小 作家 的 第五 步 : 抓住 重點 、 深入 描寫 美女 作家 姑姑 解說 : 要 當 小 作家 , 要 學會 將 看到 的 事 , 鉅細靡遺 的 寫出來 。 而且 還要 誇張 、 誇張 再 誇張 。 大 作家 美麗 萬獸王 全 世界 最 令 我 崇拜 的 人 , 就 是 我 老媽 。 我 老媽 以前 當 過 開業 獸醫 , 目前 是 動物園 裡 的 超級 獸醫 — — 等 一下 ! 等一下 ! 停 ! 請 你 現在 馬上 把 腦袋 裡 那 個 又 壯 又 胖 的 男人婆 形象 擦掉 , 因為 我 老媽 可是 一 個 標標準準 的 大美女 , 她 有 一 頭 飄逸 烏黑 的 長髮 , 看起來 「 似乎 」 弱不禁風 , 說起 話 來 又 甜 又 嗲 , 一 笑 起來 , 連 殘暴 冷血 的 鱷魚 都 會 被 她 迷倒 。 ( 這 有點 太 誇張 , 因為 那 群 鱷魚 其實 是 被 老媽 的 麻醉劑 給 迷倒 的 。 ) 換句話說 , 我 老媽 長 得 簡直 就 像 超級 名模 一樣 美 。 你 想想 看 , 一 位 超級 名模 拿 著 麻醉 針筒 對付 猛獸 。 怎樣 ? 這樣 的 畫面 夠 酷 吧 ! 所以 她 有 個 「 美麗 萬獸王 」 的 封號 。 但是 , 我 可 不 是 那 種 以貌取人 的 人 ㄛ , 我 崇拜 老媽 的 真正 原因 是 她 的 俐落 性格 。 老媽 平常 很 溫柔 , 不過 , 遇到 緊急 狀況 時 , 她 會 果斷 出手 , 絕不 留情 , 就 像 古代 的 女俠 , 總是 路見不平 拔刀相助 。 她 直爽 開朗 , 樂觀 進取 , 英明 果決 , 動作 迅速 , 二話不說 , 當機立斷 , 心狠手辣 … … 就 拿 兩 天 前 那 晚 來 說 吧 , 我們 一家人 和樂融融 的 坐 在 溫暖 的 客廳 裡 , 做 自己 喜歡 做 的 事情 。 爸爸 坐 在 電腦桌 前 做 一 種 人腦 與 電腦 之間 的 角力 , 以 一般人 的 說法 , 就 是 打電動 ; 我 媽 窩在 沙發 上 , 淚眼 汪汪 的 看 大 作家 著 愛情 小說 ; 我 哥 和 我 則 在 象棋盤 上 廝殺 。 美女 作家 姑姑 解說 : 大 作家 我 的 筆名 聰明 的 讀者 , 讀到 這裡 , 我 相信 你們 一定 知道 W.C . 美眉 不 是 我 的 真實 姓名 , 而且 同時 , 你們 也 一定 會 對 我 , 為什麼 要 取 一 個 這麼 俗 的 筆名 感到 疑惑 吧 ! 唉 , 事情 是 這樣 的 , 本來 我 的 家人 、 親友 和 同學 都 很 興奮 , 因為 我 要 當 作家 了 。 可是 , 當 他們 看完 我 寫 的 稿子 後 , 不僅 沒有 對 我 讚譽 有加 , 還 聯合 起來 打壓 我 。 我 爸 擺出 千 年 難得 一 見 「 一家之主 」 的 嚴肅 表情 說 : 「 把 家 裡 的 事 全 攤 在 外人 的 面前 。 這 簡直 是 一點 隱私 也 沒有 。 而且 所有 的 情節 全 都 過分 誇大 其 詞 ! 所以 , 不准 出版 ! 省得 大家 會 以為 我們 家 的 人 這麼 … … 這麼 … … 反正 就是 不准 出版 ! 」 不准 出版 ? 不會 吧 ! 我 辛苦 了 這麼 久 , 怎麼 可以 讓 一切 付諸 流水 呢 ? 我 用 哀怨 的 眼神 懇求 我 的 偶像 媽媽 。 沒想到 , 世事 難 料 ! 我 美麗 的 老媽 ,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, 好像 要 跟 我 說 什麼 大 道理 一般 , 結果 只 冒出 一 句 : 「 要 聽 爸爸 的 話 ! 」 我 哥哥 更 不用說 了 , 他 一 看完 我 的 稿子 , 居然 歇斯底里 的 叫 著 : 「 騙子 ! 為 了 出名 ! 不擇手段 的 騙子 ! 我 哪 是 這樣 ! 說謊 ! 」 要不是 看 在 他 快 崩潰 的 分 上 , 我 一定 會 老實 的 告訴 他 , 整 本 書 裡面 , 哥哥 的 角色 是 最 真實 的 , 一點 都 沒有 加油添醋 大 作家 。 你 要是 認識 我 哥哥 , 一定 會 舉 雙手 贊成 我 的 說法 。 我 弟弟 不用 說 了 , 他 一點 主張 也 沒有 , 只 會 跟 著 大家 瞎 起鬨 , 一起 反對 我 偉大 巨作 的 出版 。 至於 我 姑姑 , 她 拿 著 我 的 稿子 一邊 笑 一邊 看 , 不時 猛 點頭 說 : 「 好 好 好 , 這 段 寫 得 真 妙 ! 」 我 原本 以為 她 會 贊成 我 出版 , 可是 , 當 她 一 看到 我 寫 她 去 相親 的 那 段 , 態度 忽然 一百八十 度 大 轉變 , 讓 我 覺得 像是 走進 那 種 鼻涕 一 滴下來 , 就 會 結成 冰球 的 大 冰庫 裡 。 她 以 零下 三百 度 的 語氣 對 我 說 : 「 把 這 段 刪掉 ! 」 我 是 一 個 有 原則 的 作家 , 雖然 年紀 小 , 可是 , 我 知道 有 些 事 要 懂得 堅持 。 要是 每 個 人 都 要 我 改 這 改 那 , 刪 這 添 那 , 那 我 還 當 什麼 作家 呢 ? 我 覺得 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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