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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府軍 不斷 交手 , 但 隨著 政府軍 調整 陣容 , 雙方 火力 、 兵力 差距 愈來愈 懸殊 , 四月 十六日 打完 最後 一 仗 後 , 終於 退到 人吉 。 薩軍 在 人 吉 , 可以 說 是 很 殘暴 的 。 當初 他們 剛 出兵 經過 這裡 時 , 士氣 還 很 旺盛 , 抱 著 必 勝 的 信心 , 對 當地 百姓 的 態度 也 很 寬容 。 但是 這 時候 戰況 不 如意 , 態度 就 沒有 當初 那麼 好 了 。 寫 著 要 「 募兵 」 的 檄文 交給 人 吉 的 士族 們 , 不 應募 的 人 便 強迫 他們 加入 , 最後 甚至 在 舊 城 下 的 青井 神社 前 設置 斷頭台 。 「 不 響應 募兵 者 , 斬首 。 」 像 小孩 似地 威脅 當地 士族 。 會 使出 這 種 愚弄 人 的 恐怖 手段 的 , 大概 是 這 方面 的 隊長 邊見十郎太 吧 ! 召募 小工 的 情形 也 很 類似 。 這 是 題外話 。 目前 住在 佐世保市 春日町 二之十七 的 久保田重儀 先生 , 他 的 祖父 市次 在 這 段 戰爭 期間 是 個 住在 球磨川 沿岸 的 下松求磨村 的 農夫 , 當年 十六 歲 。 他 到 山 上 割 芒草 時 碰到 薩軍 。 士兵 要 砍死 他 , 一 個 隊長 出言 阻止 , 救 了 他 , 後來 就 讓 他 在 山 中 幫 士兵 們 帶路 。 同村 一 個 叫 松下 的 人 , 一樣 在 割 芒草 時 碰到 薩軍 , 結果 被 抓去 拷打 至 死 。 松下 因為 前年 得 了 熱病 , 將 頭髮 剃光 , 被 懷疑 是 鎮台兵 才 會 被 抓走 。 這 件 事 是 市次 老先生 一輩子 都 忘不了 的 事 。 球磨川 緩緩 地 流經 人吉 。 寬廣 的 河灘 和 沙洲 長滿 茂盛 的 草 , 北岸 是 下町 , 南岸 是 城 和 武士 的 住所 。 永國 禪寺 在 河 的 南岸 , 它 曾 是 薩軍 由 鹿兒島 出發 , 越過 加久藤越時 的 宿舍 。 現在 , 它 是 薩軍Ⅰ ( 別府 、 邊見 、 淵邊 ) Ⅱ 的 醫院 。 在 八代 南郊 受傷 的 別府晉介 也 溯 球磨川 而 上 , 被 送到 人吉 , 躺 在 這 間 永國寺 中 。 「 本營 已經 設 在 永國寺 了 。 」 西鄉 在 還 沒有 到 人吉 之前 , 就 已 聽 護衛隊長 蒲生彥四郎 說 過 這 句 話 。 彥四郎 這 年 二十八 歲 , 是 一 個 性情 穩重 的 年輕人 , 和 西鄉 同鄉 Ⅰ ( 加治屋町 ) Ⅱ , 深得 重視 同鄉 人士 的 西鄉 倚重 。 但是 西鄉 個人 不 住 永國寺 。 永國寺 是 有名 的 禪寺 , 寺院 本身 不 大 , 又 充作 臨時 醫院 , 因此 不 適合 當 西鄉 的 住所 。 西 鄉 正 徒步 而 行 。 彥四郎 和 一 隊 士兵 排成 人牆 , 好像 不 讓 人 看到 西鄉 似地 跟 著 西鄉 一起 走 , 走過 永國寺 古樸 的 大門 , 一直 往 西 走去 。 走 在 最前面 的 是 一 個 年輕 的 帶路人 , 他 是 人 吉 士族 , 名叫 新宮 嘉善 。 新宮嘉善 是 人吉隊 的 年輕 幹部 , 曾 參加 過 植木 和 吉次越 的 戰爭 。 薩人 動輒 不 滿意 外援 部隊 的 戰法 , 常常 懷疑 他們 是否 有 二 心 。 在 田原 的 激戰 中 , 有 薩人 對著 外援 部隊 把守 的 堡壘 大叫 : 「 逃亡 的 人 , 留在 故鄉 的 親兄弟 將 遭 血 祭 Ⅰ ( 編註 : 古代 出征 前 殺 間諜 以 壯 士氣 ) Ⅱ ! 」 據說 因而 引起 外援 部隊 的 不快 。 但是 這 位 新宮嘉善 的 人品 和 勇氣 卻 備受 贊賞 。 有 一 個 理由 使 新宮 嘉善 愈來愈 勇敢 、 愈來愈 好 。 他 的 父親 新宮簡 , 俸祿 百 石 , 可以 說 是 身處 小 藩 卻 有 高俸 的 人 。 幕末 以 志士 身分 四處 奔走 , 維新 後 在 陸軍省 任職 , 這 個 戰亂 發生 時 他 屬於 政府軍 第二 旅團 的 參謀部 。 薩人 中 親生 父子 兄弟 分 處 敵對 雙方 的 情形 十分 普遍 , 但 在 外援 部隊 中 , 父親 屬於 政府軍 的 例子 , 大概 只有 新宮嘉善 一 個 人 而已 。 新宮 嘉善 的 家 在 永國寺 附近 。 他 把 自己 的 房子 提供給 西鄉 住 , 為了 表示 沒有 加害 之 意 , 自己 及 家人 、 親戚 都 搬到 別的 地方 。 護衛隊長 蒲生彥四郎 一 進 門 就 先 檢查 房子 , 並 分派 衛兵 。 主屋 是 二 層 樓 的 建築 。 西鄉 爬 樓梯 上 二樓 , 一 進 房間 馬上 躺下來 , 靜靜 地 把 腳 伸直 。 他 很 胖 , 約 有 一百零九 公斤 , 連續 七 天 的 行軍 , 真是 累壞 他 了 。 有 一 個 叫 江代 的 山村 。 它 在 人吉城 東邊 約 三十多 公里 的 地方 , 位 球磨川 上游 。 球磨川 這 條 大 河 的 源頭 由 二 股 水流 匯集 而 成 , 其中 之 一 就 流過 江代村 的 山腳 。 西鄉 踏過 群山 往 南 而 下 , 到達 人吉 的 前 一 個 晚上 , 就 住在 江代村 一 個 叫 早田松壽 的 人家 裡 。 現在 , 早田 的 家 和 附近 一帶 已 沈 在 水壩 底 了 。 應該 比 西鄉 遲 一 、 二 天 到 人 吉 的 桐野 一 行 人 , 當然 也 會 經過 江代 。 但是 等 了 一 、 二 天 , 在 人吉 永國寺 的 薩軍 本營 每 個 人 都 開始 擔心 。 「 桐野 到底 怎麼 了 ? 」 這時 桐野 的 一大半 部隊 進入 人吉 舊 城 下 。 但是 沒有 看到 桐野 的 人影 。 桐野 派 人 到 本營 傳 話 , 只 說 : 「 在 江 代 指揮 。 」 西鄉 的 幕僚 村田新八 和 池上四郎 一 聽 , 本 想 反問 為什麼 , 但 都 強忍 著 硬是 把 嘴 邊 的 話 吞回去 。 如果 說 了 什麼 話 , 不僅 士兵 會 以為 薩軍 司令部 分裂 , 軍 中 也 會 有 類似 的 謠言 。 因此 村田 和 池上 才 強忍 下來 。 但是 心 中 一定 想 著 : ( 桐野 對 西鄉 大人 到底 有 什麼 不滿 ? ) 西鄉 雖 沒有 露骨 地 說出來 , 但 對 桐野 的 態度 卻 愈來愈 冷淡 。 這 種 感情 即使 是 非常 的 微弱 , 但 對 政治 、 作戰 都 失敗 的 桐野 來 說 可能 有 強烈 的 感受 吧 , 但是 他 並 沒有 歉意 。 「 把 桐野 看成 西鄉 的 手下 是 錯誤 的 。 他 是 靠 他 自己 自立 的 人 。 」 這 是 薩摩 出身 、 對 薩摩 情勢 十分 瞭解 的 中井弘 在 這 次 亂事 時 在 東京 所 說 的 話 。 桐野 平常 講話 咄咄逼人 , 像是 用 鼻息 就 可以 把 五大洲 吹跑 一樣 , 他 也 自我 膨脹 地 自認為 是 英雄 好漢 。 ( 那些 人 真是 沈悶 ! ) 在 敗軍 中 , 桐野 也許 已經 受不了 西鄉 及 其 身旁 的 村田 、 池上 表現出 一 副 自認為 很 有 冷靜 判斷力 的 樣子 。 桐野 一 到 江代 , 馬上 召集 諸 隊長 開 軍事 會議 並 部署 兵力 。 西鄉 和 他 的 幕僚 都 在 人 吉 。 桐野 沒有 叫 他們 到場 , 也 沒有 讓 他們 知道 , 他 自作主張 召開 軍事 會議 , 決定 兵力 的 部署 , 並 發出 命令 。 這 時候 , 桐野 的 性格 顯露出來 了 ; 私學校 暴動 的 真正 原因 也 一清二楚 了 。 而 被 桐野 欺騙 了 的 西鄉 的 怪異 立場 , 以及 為了 擁護 西鄉 而 拋棄 己見 、 只 為 追隨 西鄉 才 參戰 的 村田新八 的 問題 , 都 宛如 大地 龜裂 使 紅土 赫然 露出 鮮艷 色澤 般 地 一覽無遺 。 無視於 西鄉 和 其 幕僚 , 桐野利秋 在 江代 這 個 小 村子 召開 軍事 會議 , 部署 諸 隊 組成 新 的 防禦線 Ⅰ ( 不光 是 防禦 ) Ⅱ , 規模 相當 龐大 。 肥後平原 的 戰爭 中 有 二千 士兵 死傷 , 剩餘 的 八千 人 越過 椎葉 的 群山 。 再 加上 別府 、 邊見 、 淵邊 三 人 自 鹿兒島 帶來 的 一千數百 名 新兵 , 以及 自 人吉 和 其他 地方 的 士族 募集 來 的 人數 加起來 , 大概 有 一萬 人 之多 。 桐野 新 部署 的 戰線 , 在 地圖 上 連起來 長達 一百數十 公里 。 即使 在 肥後平原 一度 戰敗 , 卻 看 不 出 氣魄 有 任何 衰微 , 這 一 點 可以 說 很 像 桐野 的 作風 。 士兵 分為 八 方面 : 第一 方面 的 軍隊 由 野村忍介 負責 。 他 由 東方 下山 , 到 日向Ⅰ ( 宮崎縣 ) Ⅱ延岡 , 沿 海岸線 北上 , 平定 豐後Ⅰ ( 大分縣 ) Ⅱ , 以 確保 日後 大舉 東上 的 通路 。 野村 在 舉兵 之初 就 主張 一路 東上 , 因此 由 他 負責 這 條 路線 最 恰當 了 。 第二 方面 的 軍隊 由 中島健彥 、 貴島清 、 相良五左衛門 等 三 個 行動力 旺盛 的 隊長 負責 鹿兒島縣 。 戰後 論功行賞 , 山川浩 敬陪末座 。 這 種 處置 反映出 山田顯義 多少 有些 女性化 的 感情 。 順便 一 提 , 山川浩 衝入 熊本 的 那 一 天 , 西鄉 還 沒有 離開 熊本 本營 Ⅰ ( 二本木 ) Ⅱ 。 他 直到 十四日 清晨 二時 才 離去 。 回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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