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啊 。 」 「 我 覺得 這 是 做人 最 基本 的 道理 。 」 「 怎麼說 ？ 」 「 我 在 這 個 世上 未曾 擁有 過 什麼 東西 。 既 沒有 錢 ， 也 沒有 家世 。 ─ 要是 連 最 基本 的 做人 道理 都 沒有 ， 那 我 就 不 算是 人 了 。 」 小鬼頭 的 話 很 有 道理 。 應該 歸功於 發問 的 人 問 問題 時 很 有 技巧 。 「 可是 ， 為什麼 高野聖 會 被 殺 呢 ？ 」 「 因為 口角 。 」 根據 小鬼頭 的 調查 ， 當天 日落 前 ， 高野聖 一 群 人 剛 通過 上宮寺 附近 ， 一向 宗門徒 就 靠 了 上來 。 「 阿彌陀 的 假貨 路過 啦 。 」 結果 遭來 一 陣 訕笑 。 因為 同樣 信奉 阿彌陀如來 的 教義 ， 高野聖 信仰 的 是 真言宗 ， 本願寺 則 是 淨土 真宗 。 真言宗 是 以 大日 如來 為 宇宙 的 中心 ， 阿彌陀如來 是 其中 的 一 個 表象 ， 就 階級 而論 ， 只 能 算是 大日 的 家臣 。 身為 家臣 的 阿彌陀 只 能 負責 人間 的 葬禮 ， 當 人 死 後 ， 阿彌陀如來 就 會 駕 著 白雲 前來 迎接 死者 之 靈 。 換句話說 ， 是 專門 負責 葬禮 的 。 但 這些 門徒 ─ 也 就 是 以 親鸞 為 祖師 的 本願寺 ─ 信奉 的 淨土 真宗 ， 看法 則 完全 不同 。 他們 認為 只有 阿彌陀如來 才 是 宇宙 中心 的 主角 ， 宇宙 中 只有 這 一 位 神 佛 ， 沒有 其他 的 佛 存在 。 所以 什麼 大日 、 觀音 、 地藏 都 不 存在 ， 既然 不 存在 ， 就 連 家臣 的 地位 都 沒有 。 簡單 的 說 就 是 一神教 。 這樣 的 宗旨 ， 最初 是 由 鎌倉 時代 的 親鸞 祖師 想出來 的 ， 不過 當年 並 沒有 流行 起來 ， 親鸞 死 後 更 是 無 人 信仰 。 之後 ， 親鸞 的 子孫 生活 日益 窘迫 ， 變成 親鸞 的 守墓人 ， 住在 京都 的 外圍 當 貧窮 僧侶 。 一直 到 了 八 世 蓮如 才 突然 勃興 。 蓮如 是 室町 中期 的 人 ， 在 亂世 中 行遍 各 國 傳達 教義 ， 想不到 信仰 者 從 北陸 到 東海 ， 如 野火 燎原 般 開花 結果 ， 加賀國 的 門徒 甚至 發起 一揆 （ 農民 抗爭 ） ， 推翻 了 國主 富樫式 。 到 了 小鬼頭 的 這 個 時期 ， 加賀 已經 變成 僧侶 和 地侍 （ 土豪 武士 ） 聯合 執掌 的 宗教 共和國 。 「 或許 哪 一 天 三 河 也 會 變成 像 加賀 那樣 的 國家 吧 。 」 藥王子 蹙 著 眉頭 說 。 聽 她 的 口氣 ， 可以 瞭解 她 雖然 住 在 三河 ， 但是 並非 一向 宗 的 門徒 。 因為 她 說 ： 「 假如 有 一 天 真的 變成 那樣 ， 我 寧可 逃離 這 個 領國 。 」 她 小小聲 的 囁語 ， 由此可見 這些 狂熱 信徒 的 恐怖 。 這 正 是 為什麼 高野聖 到 了 這裡 會 被 視為 異端 ， 遭到 門徒 捕殺 。 但 實際 上 受到 最 大 影響 的 是 小鬼頭 ， 那些 人 信奉 哪 個 宗派 根本 不 干 他 的 事 。 （ 我 的 運氣 還 真 差 。 ） __UNDEF__ 他 這麼 想 。 好不容易 打定 主意 要 當 個 商人 ， 沒想到 高野聖 卻 全部 被 殺 。 接下來 他 該 怎麼辦 呢 。  __UNDEF__ 不過 ， 小鬼頭 並 沒有 陷 在 憂鬱 中 ， 因為 一 刻鐘 之後 ， 他 就 像 變 了 個 人 似的 ， 在 熱水 浴池 裡 手舞足蹈 。 「 嘿嘿 ， 好 癢 啊 。 」 第一 件 讓 他 覺得 有趣 的 事 ， 就 是 木造 浴室 。 像是 藥王子 這 種 等級 的 遊女 ， 當然 有 這些 奢侈 的 設備 。 但是 對 小鬼頭 來 說 ， 他 活 到 現在 ， 從來 沒 見 過 可以 盡興 泡澡 的 浴室 呢 。 （ 這 是 極樂 淨土 才 有 的 浴室 吧 。 ） __UNDEF__ 甚至 這麼 想 。 這 間 木造 浴室 是 由 檜木 製成 。 室 內 埋 了 兩 口 大 釜 ， 一 口 用來 燒 熱水 ， 另 一 口 則 是 把 熱水 舀過來 ， 免得 熱水 被 燒滾 了 。 為了 讓 熱水 變 涼 一點 ， 有 燒 熱水 的 工人 拿 著 青樹 的 樹枝 攪動 熱水 稍微 冷卻 ， 然後 注入 檜木 浴池 裡 。 經過 檜木 薰陶 ， 熱水 就 會 冒出 彷彿 會 滲入 骨髓 裡 的 香氣 。 在 熱水 的 煙霧 之中 ， 兩 名 童女 幫 他 洗掉 身 上 的 污垢 ， 所以 小鬼頭 才 會 嚷 著 好 癢 好 癢 。 「 你 先 安靜 一點 。 」 童女 這樣 跟 他 說 ， 可是 他 實在 忍不住 。 小鬼頭 嘻嘻嘻 的 笑 著 ， 任由 她們 幫 他 刷洗 ， 下體 也 不由自主 硬 了 起來 。 其中 一 名 童女 點點頭 ， 覺得 應該 洗 乾淨 了 ， 就 在 小 猴子 跨出 浴池 之前 先 一 步 離開 浴室 ， 在 藥王子 耳 邊 說 了 幾 句 悄悄話 。 「 他 已經 漲 起來 了 。 」 「 有 多 大 ？ 」 「 這麼 大 。 」 一面 說 著 ， 童女 一面 用 手 在 空中 大致 描 了 一下 尺寸 。 這 個 尺寸 真的 誇張 到 超乎 藥 王子 的 想像 ， 所以 她 又 問 ： __UNDEF__ 「 真的 ？ 」 確認 了 好幾 遍 。 只 見 童女 用 點頭 。 對 童女 來 說 ， 這 也 是 從未 有 過 的 經驗 ， 既 恐怖 又 感動 ， 在 心 中 造成 衝擊 。 小鬼頭 跨出 了 浴池 。 （ 呵 呵 呵 。 ） 飯菜 已經 準備 妥當 ， 一 頓 夢幻 般 的 美食 擺在 他 面前 。 「 藥王子 小姐 ， 這 是 夢 嗎 ？ 」 「 這 是 現實 世界 。 」 「 ─ 是 嗎 ？ 」 小鬼頭 懷疑 的 拿起 筷子 。 真 沒想到 ， 平常 拿 筷子 總是 一 副 窮人 樣 的 小鬼頭 ， 面對 精美 菜餚 ， 突然 整 個 人 變 得 有 禮儀 了 。 畢竟 他 也 在 寺院 裡 待 了 許多 年 ， 不管 寫字 還是 禮節 都 已 學 過 。 小鬼頭 吃 著 吃 著 ， 慢慢 體認到 這 是 真實 的 ， 魚肉 咬起來 頗為 彈牙 。 （ 我 也 想 當 個 能夠 過 奢侈 生活 的 人 。 ） __UNDEF__ 但是 他 並 沒有 想要 一步登天 ， 小鬼頭 的 思考 方式 屬於 漸進式 的 。 因為 他 知道 ， 要 過 這麼 奢侈 的 生活 ， 得 賺 許多 錢 才 能 辦到 ， 所以 他 想 跟 藥 王子 問 清楚 能夠 變 富有 的 方法 。 他 非常 執拗 的 問 藥 王子 。 藥王子 笑 了 起來 ， 很 曖昧 的 回覆 他 。 這 刺激 了 小鬼頭 的 好奇心 ， 讓 他 更 想 問 。 「 您 這樣 說 我 聽 不 懂 啦 。 」 「 簡單 的 說 ， 就 是 要 努力 工作 。 」 藥王子 回答 說 ， 其實 自己 也 是 貧民 出身 。 「 您 是 做 什麼 樣 的 工作 ？ 可不可以 教 我 秘訣 ？ 我 也 要 像 您 一樣 努力 。 」 「 那 是 不可能 的 。 」 「 是 因為 嫌 我 窮 嗎 ？ 」 「 我 出生 時 也 是 很 窮 啊 。 」 藥 王子 這樣 回答 ， 她 卑微 的 一 面 更 燃起 小鬼頭 的 興致 。 既然 她 也 是 窮人 出身 ， 沒有 理由 說 我 爬 不 到 那麼 高 的 地位 呀 。 （ 這樣 思考 是 不 是 太 愚蠢 了 ？ ） 藥 王子 訝異 的 歪 著 頭 ， 盯 著 這 個 一心 努力 向 上 的 「 男人 」 。 稱為 男人 並 不為過 。 因為 在 這 藥 王子 的 香閨 裡 ， 小鬼頭 脫 得 精光 站 在 藥 王子 面前 ， 讓 她 內心 咋舌 。 （ 膽子 好 大 的 傢伙 啊 ！ ） __UNDEF__ 她 這樣 呻吟 。 一 開始 是 藥王子 主動 引誘 ， 抱住 了 小鬼頭 ， 發現 小鬼頭 渾身 顫抖 了 一陣 ， 發出 小鳥 一般 的 哀鳴 。 可是 ， 第二 輪 擁抱 在一起 時 ， 難以置信 的 事 發生 了 ─ 小鬼頭 像 猛禽 一般 高高 跳起 ， 自信滿滿 的 向 藥王子 進攻 ， 而且 更加 使勁 ， 等到 藥王子 發現 時 ， 主客 地位 已經 顛倒 過來 了 。 （ 除了 膽識 ， 還 有 智慧 。 ） 藥 王子 忍不住 這樣 想 。 遊女 都 明白 自己 的 身體 是 供 男人 遊樂 的 玩具 ， 但是 小鬼頭 是 第一 次 ， 一 開始 不免 表現 得 有些 畏懼 。 可是 ， 第二 次 擁抱 時 ， 小鬼頭 卻 像是 閱歷 無數 女性 的 男人 ， 突然 放大 了 膽子 。 不過 ， 膽量 並 不 是 藥 王子 唯一 感受到 的 。 小鬼頭 還 有 智力 。 證據 就 是 小鬼頭 一面 褻玩 ， 一面 探索 藥 王子 身 上 的 大千世界 。 就 好像 一 個 玩 過 許多 遊女 的 男人 ， 懂得 自由自在 的 操控 ， 同時 窺伺 藥王子 的 氣息 。 這樣 仔細 觀察 並且 提升 興致 的 智慧 ， 居然 只 需要 上 過 一 次 床 就 能 掌握 ， 實在 不 是 普通 人物 。 而且 ─ __UNDEF__ （ 他 是 怪物 嗎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