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躲 一 躲 讓 我們 躲 一 躲 吧 ， 在 這 小小 的 土地祠 土地 公公 ， 讓 我們 躲 一 躲 吧 ， 在 這 小小 的 土地祠 外面 有 追趕 我們 的 暴風雨祠 讓 我們 躲 一 躲 吧 ， 在 這 小小 的 土地祠 我們 隨然 是 手 牽 著 手 ， 互相 說 著 小心 掙扎 地 走 了 半夜 ， 還 不 知 歸宿 在 何 地 土地公公 ， 可憐 我們 又 冷 ， 又 餓 讓 我們 躲 一 躲 吧 ， 兩 個 顫抖 濕透 的 身體 我 是 不能 回家 轉 了 可是 他 明天 就 要 做 兵 去 讓 我們 在 土地公公 的 腳 下 說說話 天亮 了 我們 就 要 東西 分離 老天 是 不 是 吝嗇 晴朗 的 日子 連 鳥獸 也 該 有 個 巢穴 來 棲息 就 讓 我們 在 這裏 躲 一 躲 吧 總有一天 我們 再 團聚 ， 帶 著 香火 來 還 禮 窗 外 春 春天 這 軟體 ， 跑進 陽光 的 電腦 之後 ， 就 玻璃 起來 了 ： 清晰 看出 的 是 紅 花 的 心臟 ， 白 花 的 骨骼 ， 而 金花 插 在 髮 上 ， 髮 是 絲絲 的 雲翳 ， 綠 花 貼 在 腳 上 … … 好 一 雙 鴨頭 戲水 的 小 鞋子 ！ 是 一 個 舞者 來 讓 大家 看 表演 的 ； 是 一 個 歌星 牽 著 風箏 像 一 條 長長 的 麥克風 ； 春天 ， 不 記得 老師 們 是 誰 ， 不 記得 口令 樣 的 北風 ； 教鞭 樣 的 枯枝 ； 這 軟體 呀 只 記 高興 的 事 ： 只 記得 去年 的 孩子 還 是 孩子 ， 去年 的 布穀 還 是 布穀 ， 春天 ， 只 記得 去年 的 春天 ― ― 那 滿 街 的 孩子 來 看 表演 ， 那 滿 天 的 布穀 到處 喊叫 家人 快 耕田 ！ 下 個 月 ， 要不要 還 佔 著 這 片 風景 改 一 個 名字 呢 ！ 「 不了 ， 我們 是 跑 接棒 遊戲 的 ， 」 春天 說 ： 「 山 南邊 ， 夏天 還 在 張 著 熱手 等待 呢 ！ 那 打 著 閃 的 ， 響 著 雷 的 ， 洗刷 世界 小小 的 暴風雨 ， 夏天 呀 ， 夏天 會 跑出 夏天 的 姿勢 哪 ！ 」 一九八四 雨 說 ── 為 生活 在 中國 大地 上 的 兒童 而 歌 （ 雨 說 ： 四月 已 在 大地 上 等待 久 了 … … ） 等待 久 了 的 田圃 跟 牧場 等待 久 了 的 魚塘 和 小溪 當 田圃 冷凍 了 一 冬 禁錮 著 種子 牧場 枯黃 失去 牛 羊 的 蹤跡 當 魚塘 寒淺 留滯 著 游 魚 小溪 漸漸 瘖啞 歌 不 成 調子 雨 說 ， 我 來 了 ， 我 來 探訪 四月 的 大地 我 來 了 ， 我 走 得 很 輕 ， 而且 溫聲 細語 地 我 的 愛心 像 絲縷 那樣 把 天地 織 在一起 我 呼喚 每 一 個 孩子 的 乳名 又 甜 又 準 我 來 了 ， 雷電 不 喧嚷 ， 風 也 不 擁擠 當 我 臨近 的 時候 你們 也許 知悉 了 可 別 打開 油傘 將 我 抗拒 別 關起 你 的 門窗 ， 放下 你 的 簾子 別 忙著 披 蓑衣 ， 急 著 戴 斗笠 雨 說 ： 我 是 到 大地 上 來 親近 你們 的 我 是 四月 的 客人 帶來 春 的 洗禮 為什麼 不 揚起 你 的 臉 讓 我 親 一 親 為什麼 不 跟 著 我 走 ， 踩 著 我 腳步 的 拍子 ？ 跟著 我 去 踩 田圃 的 泥土 將 潤 如 油膏 去 看 牧場 就 要 抽發 忍 冬 的 新苗 繞 著 池塘 跟 跳躍 的 魚兒 說 聲 好 去 聽聽 溪水 練習 新編 的 洗衣謠雨 說 ： 我 來 了 ， 我 來 的 地方 很 遙遠 那兒 山峰 聳立 ， 白雲 滿 天 我 也 曾 是 孩子們 和 你們 一樣 地 愛玩 可是 ， 我 是 幸運 的 我 是 在 白雲 的 襁褓 中 笑 著 長大 的 第一 樣 事兒 ， 我 要 教 你們 勇敢 地 笑 啊 君 不見 ， 柳條兒 見 了 我 笑 彎 了 腰 啊 石獅子 見 了 我 笑出 了 淚 啊 小燕子 見 了 我 笑斜 了 翅膀 啊 第二 樣 事 ， 我 還是 要 教 你們 勇敢 地 笑 那 旗子 見 了 我 笑 得 嘩啦啦 地 響 只要 旗子 笑 ， 春天 的 聲音 就 有 了 只要 你們 笑 ， 大地 的 希望 就 有 了 雨 說 ： 我 來 了 ， 我 來 了 就 不再 回去 當 你們 自由 地 笑 了 ， 我 就 快樂 地 安息 有 一 天 ， 你們 吃 著 蘋果 擦 著 嘴 要 記 著 ， 你們 嘴 裏 的 那 份 甜 呀 ， 就 是 我 祝福 的 心意 節操 的 造型 節操 的 造型 先前 以為 是 牌坊 的 模樣 按 經史冊 證 之 請命 旌表 是 要 花費 銀兩 的 燕巢 總是 築 在 巍然 匾 上 ， 斜陽 按時 拂 光 而 細雨 的 洗濯 卻 是 不 循 班次 。 這 也 難說 照著 史冊 官札 賜爵 賜第 但 賜 藥 之後 則 無 諡 。 無 諡 ？ 形象 何得而知 ― ― 燕子 飛入 百姓 家 因此 「 婉婉 焉 不 為 風雨 摧折 者 以 其 有 節 也 」 注意 這 個 「 節 」 字 吧 竹榦 美植 標示 其 時節 之 成長 無論 擎麾 攢 旆 自 與 雲 齊 ， 可惜 是 斯人 一朝 操 竿 在 手 卻 掛 著 一 串 風 乾 了 的 言官 的 舌頭 （ 五四 以後 叫做 知識分子 了 ） 且 叮噹 搖響 虎撐 （ 算算 ！ 世界 市場 有 人 相信 仁心仁術 嗎 ？ ） 而 誰 是 「 似乎 有 臨 大節 而 不 奪 之 君子 ？ 」 似乎 無需 前來 竹林 發掘 歷史 荀卿 明明 知道 歷史 做 得 最多 的 事 是 埋葬 證人 一九八二 EXCALIBUR 劍 ， 躍入 古 潭 ， 眾人 紛紛 刻 舟 以 為 記 一 勇者 突然 大喝 ： 不 好 ！ 舟 隨 水 走 ， 待 我 入 水 尋取 。 一 仁 者 笑 曰 ： 何 憂 ？ 古 潭 不 波 是 雲光 游移 耳 … … 而 智者 ， 不動聲色 地 在 船舷 拋下 黃金 之 錨 … … 劍 ， 女神 以 削 蔥 樣 的 玉指 抓去 了 。 一 隊 紫 鱗 的 魚環 漩渦 而 歌唱 … … 岸 之 遠方 大 荒原 上 枯 樹林 懸吊 武士 的 屍體 ， 鴉 群 忽 聚 忽 散 ， 殺伐 後 的 黃昏 血色 盎然 ， 左邊 濃煙 漫漫 處 不 知 為何 又 起 了 火 … … 舟 中 呢 ？ 一些 人 是 睡著 的 ， 一些 人 袖 了 手 觀賞 ： 那 地平線 從 左 向 右 戲劇性 地 燃燒 過去 … … 註 ： Excalibur __UNDEF__ ， 英倫 古代 傳奇 中 「 唯 王者 可 居 之 神器 」 ， 或 曰 「 王者 之 劍 」 ， 多 次 攝成 影片 。 予 藉 此 一 象徵 權柄 之 名器 譬喻 時事 。 大 荒原 __UNDEF__ Wasteland __UNDEF__ ， 亦 可 寫作 古 荒原 以 增加 神話 氣氛 。 女神 Vivien , Lady of the Lake .
 
一九八三 烈日 行者 未及 環顧 即 閉目 死去 於 骨灰 的 大漠 蜃樓 疊現 無非 是 歷史 的 錯愕 此 必 是 風 的 原居 雨 的 發軔 之 鄉 已 空 已 傾 巢 飄潑 向 江漢 其時 柳 已 殘 粿 果 都 顫 在 枝 上 行者 未及 死去 即 被 自己 的 遺恨 燃燒成 燼 於 骨灰 的 大漠 再 無須 掩葬 … … 而 碑 如何 ？ 斯人 曾 堅持 知識 因之 字字 是 刺 其 碑 必 為 仙人掌 仙人掌 非因 攘臂 而 生 卻 因 射 暴 而 存名 是 為 后羿 其實 他 未及 閉目 就 已 擲 弓 嘆息 ― ― 十 烈日 與 一 烈日 並 無 分別 不過 是 幻視 的 偶數 而已 烈日 一 個 就 夠 了 受刑 的 羅丹 石斛珠璣 泉 噴 向 天 古 橡 穹窿 沿 大道 而 傘蓋 長 夏 ， 一 列 執扙 緩緩 行進 … … 行進 過 殿堂 … … 以及 與 殿堂 簷壁 的 勾連 ， 勾連 處 又 是 一 條 大道 … … 乃 聞 薰風 撥弄 繁絃 起伏 的 鳥聲 ， 伴奏 使得 片片 襍花 ， 也 逐 自 艶舞 …… 而 成 一 番 亮麗 的 熱鬧 。 那邊 亭台 映照 ， 泉水 戴 著 花 ， 扭 著 腰 ， 向 拱橋 流入 而 還 有 許多 小徑 … … 在 小徑 的 荒蕪 那邊 思想 者 ， 坐 著 羅丹 的 姿式 並非 前額 羞澀 ， 而是 泥土 的 香氣 醉人 ， 且 隨著 苔蘚 蔓 上 宮牆 萬 仞 。 思想 者 忍不住 抬頭 ， 向 天 ， 舒伸 支頤 的 手 （ 這 隻 鴿子 飛 得 出 宮牆 以外 麼 ？ ） 然而 ， 牆 外 ， 卻 是 沉靜 的 … … 黑 雲 擁 著 大城 且 撕扯 簇集 的 樓宇 在 雷電 交盟 之前 兩三 疏落 的 星條旗 翻飛 欲 裂鷗鳥 已 在 盤旋 了 車輛 長 蛇 突兀 衝刺 得 人 螞蟻 踉蹌 一路 揪 著 心 ， 且 警覺 著 何時 一 聲 霹靂 震天 而 下 … … 然而 ， 卻 是 ， 沉靜 的 … … 千萬 屋簷 下 更多 糾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