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一 開始 ， 她 打招呼 後 ， 教授 一樣 會 抬 抬頭 ， 「 高傲 」 地 擦 肩 而 過 。 但 這 位 女 學生 並 不 放棄 ， 個子 矮小 的 她 會 轉過身 來 ， 小跑 幾 步 ， 堵 在 這 位 教授 的 前面 高 喊 一 聲 ： 「 老師 ， 你 好 ！ 」 這樣 打 了 幾 次 招呼 後 ， 以後 只要 一 看到 這 位 女 學生 ， 這 名 教授 就 會 主動 打招呼 ： 「 你 好 ！ 」 這 是 一 種 控制感 的 較量 。 一般 的 學生 認為 ， 是 教授 在 控制 局面 。 所以 ， 當 教授 不理 自己 時 ， 這 種 小小 的 挫折感 擊倒 了 絕大多數 學生 。 但 這 名 女 學生 不同 ， 她 相信 自己 和 教授 一樣 可以 控制 局面 ， 她 認為 教授 「 古怪 」 的 行為 背後 ， 一定 有 一 個 可以 理解 的 特殊 原因 ， 她 暫時 不 知道 這 個 原因 是 什麼 ， 但 她 深信 沒有 人 真的 天生 就是 這麼 古怪 不 講 情理 ， 只要 自己 堅持 ， 她 就 可以 控制 這 個 局面 ， 而 事實 也 證明 了 這 一 點 。 他 說 ， 怎麼 會 ？ 比如 我們 的 一 種 洗髮水 ， 品質 比 一般 的 洗髮水 好 ， 但 價格 明顯 更 低 。 我 問 ， 你們 的 核心 產品 呢 ？ 比方說 那些 所謂 的 高科技 玩意兒 。 他 無言以對 。 這 也 是 直銷 的 策略 ， 將 一些 便宜 產品 的 價格 定 得 比 一般 產品 便宜 ， 由 此 給 自己 樹立 一 個 虛假 的 名聲 ： 我們 的 東西 價格 定 得 很 合理 。 這 也 算是 變形 的 詭辯術 。 傳銷 和 直銷 在 中國 無 處 不 在 ， 學 一點 與 傳銷 者 對話 的 策略 ， 說不定 什麼 時候 就 用得著 。 在 與 傳銷 者 對話 時 ， 一定 不要 跟 著 他 的 話題 跑 。 如果 談到 話題 A ， 就 一定 談到 底 。 談完 了 ， 再 談 他 引出 的 話題 B 。 詭辯 者 通常 會 使用 這 個 邏輯 ， 本來 談 話題 A ， 看看 不利 ， 引出 話題 B ， 看看 不利 ， 又 引出 話題 C … … __UNDEF__ 實際 上 ， 無論 話題 A 、 話題 B ， 還是 話題 C ， 真 談 下去 ， 他們 可能 都 會 處於 不利 的 地位 。 他們 詭辯 的 特點 ， 就 是 快速 變換 話題 。 對 這 種 策略 ， 你 可以 記住 一 個 簡單 的 精神 ── 咬定 青山 不 放鬆 。 「 走飯 」 之 死 與 快樂 王子 的 「 鉛心 」 __UNDEF__ 昨晚 看 了 「 走飯 」 ❷ 的 微博 ， 看 了 她 上百 條 留言 ， 真是 為 她 遺憾 ： 如此 有 靈氣 的 女孩 ， 就 這樣 走 了 。 她 的 幽默 、 她 的 憂傷 ， 都 有 一 種 淡淡 的 味道 ， 好像 一切 都 不 需要 著 濃 墨 ， 就 連 死 。 任何 一 個 生命 選擇 如此 結束 ， 都 令 人 惋惜 ， 而 「 走飯 」 的 才氣 ， 更 是 讓 人 痛惜 。 見 過 嬰兒 心花怒放 之 笑 ， 只 覺 成長 格外 悲涼 。 這 是 「 走飯 」 的 一 條 微博 ， 類似 這樣 透著 淡淡 憂傷 又 頗 有 穿透力 的 句子 ， 在 她 的 微博 中 比比皆是 。 一 個 網友 的 微博 說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日子 一 天 一 天 過去 ， 而 你 卻 離 我 越來越 遠 。 你 就 站 在 我 眼前 ， 可 我 的 心 卻 不停 下墜 。 「 走飯 」 評論 此 微博 說 ： __UNDEF__ 如同 痔瘡 ， 墜 在 體 外 。 「 走飯 」 這 兩 條 微博 ， 有 詩意 ， 有 淒涼 ， 又 有 反 媚俗 ， 還 有 聰明 ， 所以 顯得 很 有 穿透力 。 不過 ， 這 種 才情 ， 尤其 是 其中 的 那 種 幽默 ， 是 生 無 所 戀 後 產生 的 一 種 智慧 。 戀 ， 就 放 不 開 ， 而 智慧 就 會 被 卡住 。 她 為何 如此 無 所 戀 ？ 或者 說 ， 為何 如此 抑鬱 ， 乃至 走向 自殺 ？ 要 明白 這 一 點 ， 要 先 談談 關於 憂鬱症 的 一些 知識 。 憂鬱症 常 源自 兩 個 方面 ： 一 是 重大 的 喪失 ； 二 是 壓抑 的 憤怒 。 對於 絕大多數 人 而言 ， 失去 都 會 導致 悲傷 ， 重大 的 失去 ， 如 親人 離世 或 失戀 等 ， 會 導致 重大 的 悲傷 。 本來 ， 在 失去 發生 的 第一 時間 ， 會 產生 悲傷 與 淚水 ， 這些 是 有 治療 效果 的 ， 只要 悲傷 能 在 我們 身體 上 自然 流動 ， 這 份 療癒 就 會 自然 產生 。 然而 ， 我們 的 頭腦 認為 ， 悲傷 是 太 痛苦 的 情緒 ， 於是 會 壓抑 悲傷 ， 導致 悲傷 不能 流動 ， 最後 卡在 心 裡 ， 卡在 身體 裡 ， 久而久之 ， 形成 了 所謂 的 抑鬱 。 此外 ， 憂鬱症 的 爆發 ， 常 是 一 個 新 的 失去 觸發 了 過往 的 重大 失去 ， 造成 極 大 的 悲傷 。 譬如 ， 一 次 失戀 觸發 了 過往 失去 父母 的 悲傷 ， 從而 導致 憂鬱症 爆發 。 失去 、 悲傷 、 壓抑 … … 最終 導致 長期 心境 惡劣 ， 這 是 一 條 很 清晰 的 線 ， 這 個 很 容易 理解 。 相對 不 容易 理解 的 ， 是 第二 個 原因 ： 對 憤怒 的 壓抑 導致 了 悲傷 。 在 任何 一 種 情形 中 ， 我們 都 會 面臨 一 個 選擇 的 問題 ： 是 要 遵從 自己 的 意志 ， 還是 遵從 別人 的 意志 ？ 遵從 自己 的 意志 ， 就 會 有 一 種 自由感 ， 所以 存在主義 說 ： 我 選擇 ， 我 自由 ， 我 存在 。 就 天性 而言 ， 沒有 誰 願意 遵從 別人 的 意志 ， 但 你 可能 被 逼迫 ， 被 人 要求 按照 他 的 意志 來 。 在 這樣 的 時刻 ， 你 會 產生 憤怒 。 在 這樣 的 時刻 ， 你 需要 表達 憤怒 ， 捍衛 自己 的 界限 ， 忠於 你 自己 的 存在 。 若 你 沒有 做到 ， 就是 在 失去 你 自己 、 背叛 你 自己 。 同時 ， 憤怒 還是 會 產生 ， 但 不能 指向 外界 ， 因此 轉而 指向 了 你 自身 。 憤怒 指向 自身 的 表現 方式 有 很多 種 ， 譬如 內疚 、 羞愧 、 自卑 … … 這些 東西 日積月累 ， 最終 就 會 導致 極度 糟糕 的 心境 。 壓抑 憤怒 所 伴隨 的 ， 是 一 個 更為 可怕 的 失去 ： 丟失 你 自己 。 失去 你 自己 ， 總是 慢慢 發生 的 。 儘管 在 重大 選擇 上 ， 你 也 會 失去 自己 ， 但 要命 的 是 那 一 個 又 一 個 細節 ， 如果 在 每 一 個 細節 中 ， 你 都 不能 做到 忠於 你 自己 的 心 ， 於是 你 的 存在 本身 就 被 否定 了 。 我 無 選擇 ， 我 無 自由 ， 我 無 存在 。 讀 「 走飯 」 的 微博 ， 你 會 感覺到 一 種 無力感 ， 這 可以 理解為 ， 她 覺得 自己 宛如 不 存在 。 心 是 被 什麼 拽住 的 ， 為什麼 感覺 不 到 它 的 重量 。 如果 我 移植 了 一 顆 心 ， 我 會 感受到 它 比 之前 的 更 輕 還是 更 重 呢 ？ 「 走飯 」 用 自己 的 語言 風格 ， 表達 了 這 種 不存在感 ： 「 感覺 不 到 心 的 重量 」 。 心 ， 需要 在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選擇 與 嘗試 中 錘煉 自己 ， 不管 是 成功 還是 失敗 。 只要 是 一次次 自由 意志 的 選擇 ， 心 就 會 被 滋養 ， 就 會 生動 而 鮮明 ， 而 有 「 重量 」 。 「 為什麼 感受 不 到 它 的 重量 」 ？ 「 走飯 」 在 另 一 篇 微博 中 給出 了 答案 ， 雖然 她 未必 意識到 這 就 是 答案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所 能 決定 的 大 方向 就 是 生 與 死 ， 我 所 能 決定 的 小 方向 是 買 哪 款 鞋 ， 我 其他 的 都 靠 別人 和 時間 決定 。 也 不 知道 能不能 說 我 有 主見 ， 我 認為 不 太 能 。 「 我 其他 的 都 靠 別人 和 時間 決定 。 」 「 走飯 」 這 句 話 ， 寫出 了 她 「 沒有 存在感 」 的 人生 答案 。 「 不 自由 ， 毋寧 死 」 ， 這 是 詩人 之 言 ； 存在主義 哲學 之 言 ， 則 是 「 無 選擇 ， 等於 死 」 。 「 走飯 」 的 微博 ， 觸動 了 無數 人 的 心 。 之所以 這麼多 人 被 觸動 ， 關鍵 原因 或許 是 ， 我們 的 文化 一定 程度 上 鼓勵 服從 ， 鼓勵 喪失 自我 ， 壓制 精神 獨立 ， 所以 太多 人 的 心 處於 沒有 重量 的 狀態 中 。 我 讀 研究所 時 的 同學 徐凱文 在 北京 大學 執行 過 許多 次 危機 介入 ， 對象 是 有 自殺 傾向 的 大學生 。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