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疏離 的 成熟期 ， 這 也 是 可以 肯定 的 。 然後 藝術 — — 或 傳統 —— 的 形式 規則 就 會 再次 建立 起來 。 根據 事件 的 對應性 來 看 ， 這 只有 在 成熟 、 後期 的 歐洲 主義 的 遙遠 未來 才 會 發生 。 我 突發 奇想 — — 它 像 隻 蝴蝶 般 棲息 在 我 掌 上 — — 即 人們 在 很 久 以前 ， 例如 人類 的 他 我 ， 也 像 我們 現在 一樣 地 喜愛 抽象 。 許多 湮沒 在 我們 人類 博物館 的 東西 帶 著 一 種 令 人 不安 的 奇特 眼光 看 著 我們 。 是 什麼 促使 這些 全然 意志力 的 產品 走向 抽象 呢 ？ 沒有 我們 現代 這 種 抽象 思考 的 方式 ， 怎麼 會 有 如此 抽象 的 想法 呢 ？ 我們 對 抽象 形式 這 種 歐洲式 的 需求 不過 是 克服 感傷 的 一 種 極端 自覺 ， 渴求 行動 的 決心 。 馬克 ， 〈 書信 〉 ， 一九一五年 四月 十二日 親愛的 L ： 我 重新 拜讀 了 你 前 幾 封 信 後 ， 更 服於 信 中 的 內在 藝術 邏輯 。 在 格言 ， 我 多方 提到 「 真理 ， 卻 不 曾 觸到 核心 。 本質 在於 整 個 地 放棄 ， 就 像 富裕 青年 的 格言 一樣 。 只有 做到 了 這 個 ， 才 能 知道 存留 的 感覺 是否 對 他人 也 產生 意義 。 對 我們 大多數 人 來 說 ， 情況 卻 不 是 這樣 的 ： 我們 的 畫 絕不 具 吸引力 — — 或者 ， 最好 就 乾脆 不 畫 。 凝視 、 適當 的 限制 、 良心 本身 就 會 阻止 我們 製作 不 純粹 的 藝術 。 一旦 用 這麼 高 的 尺度 來 衡量 時 ， 整 個 歐洲 藝術 剩下 的 就 少 得 可憐 。 現代 這 種 標榜 進度 的 精神 ， 對 我們 所 夢想 的 藝術 而言 過於 完備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整體 來 說 ， 雖然 我 的 畫 還 不 夠 純粹 ， 我 的 本能 卻 將 我 引領 得 還 不 算 太 糟 。 我 特別 是 指 帶 我 遠離 人 ， 走向 動物 天地 、 「 純真 野獸 的 那 種 本能 。 缺少 敬意 的 人 ， 特別 是 人類 ， 從來 不能 觸到 我 真正 的 感覺 。 而 動物 以 牠們 對 生命 那 種 貞潔 的 態度 卻 喚醒 了 我 善良 的 一 面 。 另 一 種 將 我 從 動物 帶到 抽象 的 本能 ， 對 我 的 激發 則 更多 。 它 引出 了 我 的 第二 視覺 ， 在 印第安 來 說 是 不朽 的 ， 而 生命 的 感覺 在 此 閃耀 出 純潔 。 野獸 主義 和 表現 主義 257256 我 很 早 就 發覺 人 很 「 醜陋 ： 動物 反而 比較 美 ， 比較 純 。 但 隨後 ， 我 發現 牠們 也 很 醜陋 無情 — — 而 基於 一 種 本能 的 驅策 ， 我 的 表現 方式 也 就 變 得 愈來愈 圖案 或 抽象 。 每 一 年 ， 樹木 、 花朵 、 地球 都 顯得 愈來愈 畸形 而 可憎 — — 我 一直 都 清楚 地 意識到 自然 的 醜陋 和 骯髒 ， 直到 最近 才 突然 改變 。 也許 是 我們 歐洲人 的 觀點 ， 把 世界 都 看 得 破敗 扭曲 。 就是 因為 這 個 原因 ， 我 才 夢想 一 個 嶄新 的 歐洲 。 康丁斯基 熱烈 地 追求 這 個 真理 ， 我 為 此 而 愛 他 。 你 說 他 那 個 人 不 夠 純粹 ， 不 夠 強壯 ； 而且 他 的 感覺 缺乏 一般 的 效力 ， 又 只 注重 那 種 過於 敏銳 感傷 的 浪漫 ， 這 可能 都 很 對 。 但 他 的 努力 還是 了不得 ； 表現出 一 種 孤立 的 偉大 。 讀 了 這些 後 ， 你 不會 認為 我 又 陷入 以前 那 種 惡習 ， 成天 只是 「 思考 抽象 形式 的 可能性 吧 ！ 相反地 ， 我 儘量 試 著 憑 感覺 來 活 。 我 對 世界 的 外在 興趣 非常 有限 、 淡漠 ， 非常 一目了然 。 我 真正 的 興趣 不 在 此 ， 而 我 過 的 又 是 一 種 消極 的 生活 。 這 給 純粹 的 感覺 和 藝術 的 流露 留 了 一些 呼吸 的 空間 。 我 對 自己 的 本能 極為 信任 ， 也 以 此 來 創造 。 但 這 我 只有 在 瑞德 （ Ried __UNDEF__ 能 做 。 回到 那兒 才 做 得 到 。 我 常 有 這樣 的 感覺 ， 就是 在 我 口袋 ， 握 著 一 種 非常 祕密 、 快樂 但 卻 不能 看 的 東西 。 我 只 偶爾 從 外面 用 手 去 摸 一下 。 克利 ， 〈 創造 的 信條 〉 ， 一九二年 一 、 藝術 並 不 複製 看得見 的 ； 而是 使 之 可 見 。 線條 的 表現 方式 天生 就 傾向於 抽象 ； 被 輪廓 限制 的 平面 造形 有 一 種 纖巧 的 特性 ， 而 同時 又 能 達到 極 大 的 精確度 。 平面 作品 愈 純粹 — — 亦即 ， 在 線條 表現 方式 的 形式 元素 愈 多 — — 就 愈 不 適合 用來 表現 可 見 之 物 的 寫實 外觀 。 平面 藝術 的 形式 元素 就 是 點 、 線 、 面 和 空間 — — 後 三 項 負有 各 種 不同 的 能量 。 例如 ， 只要 我 在 紙 上 畫 一 幅 稚拙 的 蠟筆畫 ， 一 塊 簡單 的 平面 — — 即 不 是 由 更為 基本 的 單位 組成 的 平面 — — 就 會 形成 ， 而 不論 經 不 經 修飾 都 會 轉換 能量 負荷 。 一 個 空間 元素 的 例子 很 像 通常 密度 不一 、 一 筆 畫成 的 雲霧狀 的 點 。 二 、 讓 我們 將 這 個 想法 再 發揮 下去 ， 讓 我們 跟 著 地形表 一 遊 更 深入 的 洞察 之 地 。 點 是 固定 的 中心 ， 而 我們 第一 個 行動 就 是 線條 。 稍後 ， 我們 會 停下 喘 口 氣 （ 斷掉 的 線 ， 或是 由 好幾 站 連起 的 線 。 我 回頭 看 我們 走 了 多 遠 （ 反動作 。 思考 一下 目前 走過 的 距離 （ 一 束 線條 。 我們 的 進度 可能 會 被 河流 阻擋 ： 我們 就 搭船 （ 曲線 。 再 向 前 可能 會 有 橋 （ 幾 組 弧線 。 在 對岸 我們 遇到 了 像 我們 一樣 希望 更 深入 其 洞察力 的 人 。 起初 ， 我們 高高興興 地 共遊 （ 集合 ， 但 差異 逐漸 出現 了 （ 兩 條 線 各自 獨立 。 每 一 組 就 都 顯示出 某些 趣味 （ 線條 的 表現 方式 ， 動感 ， 和 情緒 的 性質 。 我們 越過 一 塊 未 耕 之 地 （ 線條 橫跨 過 的 平面 ， 然後 是 密林 。 我們 之中 的 一 個 迷 了 路 ， 摸索 著 ， 還 一度 歷經 了 獵犬 追蹤 氣味 的 動作 。 而 我 對 自己 也 不 完全 確定 ： 還 有 一 條 河 ， 霧 從 河 上 升起 （ 空間 的 元素 。 但 隨後 視線 又 清晰 了 。 編 籃子 的 人 推 著 車子 （ 輪子 回家 。 他們 之中 有 一 個 金色 鬈髮 （ 螺旋狀 動作 的 小孩 。 過 了 一陣 ， 氣候 變 得 悶 野獸 主義 和 表現 主義 259258 熱 黑暗 （ 空間 元素 。 地平線 上 有 閃電 （ 鋸齒 線條 ， 雖然 我們 仍舊 看 得 到 頭 上 的 星星 （ 四散 的 點 。 很 快 地 我們 到達 了 第一 站 。 睡覺 之前 ， 我們 要 回憶 幾 件 事情 ， 因為 即使 是 這麼 一 小 段 旅程 也 留下 了 許多 印象 — — 變化多端 的 線條 ， 點 ， 撇捺 ， 和緩 的 平面 ， 有點 的 平面 ， 有 線條 的 平面 ， 波浪 線條 ， 受阻 和 連接 的 動作 ， 反動作 ， 皺褶 ， 編織 ， 磚狀 元素 ， 鱗狀 元素 ， 簡單 而 多音 的 旋律 ， 漸 弱 和 漸 強 （ 動勢 的 線條 ， 第一 次 延伸 的 喜悅 和諧 ， 隨之 而 來 的 約束 、 緊張 ！ 壓抑 的 焦慮 ， 夾雜 著 微風 造成 的 陣陣 雀躍 。 風暴 來 前 ， 馬蠅 的 突擊 ！ 憤怒 ， 戮殺 。 快樂 的 結局 即使 在 黑暗 的 樹林 中 ， 都 能 作為 導線 。 閃電 讓 我們 想起 一 張 狂熱 的 圖表 ， 想起 很 久 以前 一 個 生病 的 小孩 。 三 、 我 曾經 提 過 圖畫 的 視覺 成分 中 線條 表現 方式 的 元素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任何 作品 除了 這些 就 不能 有 其他 的 元素 。 而是 ， 無需 在 過程 中 犧牲 ， 這些 元素 就 能 產生 形式 。 它們 必須 保留下來 。 在 大多數 的 情況 下 ， 要 製造 形式 、 物體 或 其他 混合物 需要 好幾 種 元素 的 組合 — — 彼此 相關 的 平面 （ 例如 一 條 流水 之 景色 ， 或 牽涉到 三 度 空間 （ 各 種 不同 的 游 魚 的 能量 負荷 所 產生 的 空間 結構 。 透過 這 種 形式 交響樂 的 加強 ， 變化 的 可能性 以及 — — 同樣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