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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電影 中 王子 對 導遊 小姐 說 : 「 我 明天 就 要 走 了 , 妳 今晚 不要 離開 我 好 嗎 ? 」 他 伸手 來 握 她 的 , 她 連 頭 也 不 敢 轉 , 心 卻 跳 的 厲害 。 散場 後 , 她 一 人 走 在 夜裡 , 他 攬 著 她 , 她 向 前 一 步 : 「 別 這樣 ! 」 想起 他 父親 的 女朋友 ; 過街 時 , 他 牽 她 過去 後 就 沒 放 , 她 想 掙開 , 看 他 一 臉 無 所 用心 的 樣子 , 也 就 按兵不動 , 「 好像 自己 太 用心 了 。 」 她 想 。 一路 走去 , 路 邊 在 演 歌仔戲 , 鑼鼓喧天 的 , 他 站 在 後面 , 二 隻 手 按 在 她 肩 上 就 閒 看 起來 , 她 望 著 他 的 手 , 長 的 真 好 , 指甲 乾乾淨淨 的 , 讓 人 想 往 上面 套 個 戒指 , 相得益彰 的 美 。 公車 一輛輛 在 收班 , 一 天 的 結束 了 , 站 在 路 邊 : 「 我 要 回去 了 。 」 他 沒 接 話 , 「 我 要 回去 了 。 」 她 又 說 一 次 。 「 真 捨不得 妳 。 」 二 個 人 半 天 沒 話 , 真是 又 從 何 說起 呢 ? 他 伸 過 手 有 一 下 沒 一下 的 捏 著 她 , 前面 不遠處 有 一 家 飯店 , 霓虹 廣告燈 不停 閃 著 , 為 沈靜 的 黑夜 抹上 詭異 的 色彩 一般 , 她 快步 走過 , 飯店 門口 站 了 個 人 一直 盯 著 他們 , 他 突然 : 「 今晚 不要 回去 好 嗎 ? 」 她 轉 過 頭 看 著 他 , 他 一 副 沒 講 什麼 話 的 表情 , 嘆 了 口 氣 , 她 說 : 「 你 的 道德 觀念 很 怪 ! 」 「 妳 想到 什麼 ? 有 那麼 複雜 ? 」 「 希望 如此 。 」 她 也 不 想 爭辯 , 這 不 是 誰 把 誰 打倒 的 問題 。 」 「 我 很 感謝 妳 為了 我 今天 沒 上班 , 我 對 妳 很 尊敬 , 妳 放心 。 」 倒 他 又 認生 了 起來 , 「 而且 , 就算 我 對 妳 做 什麼 要求 , 那 又 有 什麼 關係 , 那 不 也 是 一 種 人生 形態 嗎 , 雖然 我 不 是 王于 。 」 「 別人 怎麼 想 我 不 知道 , 我 自己 但願 從 心理 到 生理 都 很 乾淨 , 如果 有 天 我 面對 我 先生 時 。 」 「 妳 會 的 。 」 「 我 當然 會 , 我 告訴 你 , 我 討厭 透 這 種 速成 愛情 了 , 我 的 愛情 是 不 廉 售 的 。 」 也 不 知道 恨 什麼 , 她 大聲 說 著 。 「 一點點 呢 ? 」 他 倒 又 開 起 玩笑 。 「 我 不會 一點 , 我 祇 會 全部 。 」 「 明天 呢 ? 」 「 明年 也 一樣 ? 」 「 不能 一點 一點 加起來 嗎 ? 」 她 遲疑 著 、 也 不 敢 肯定 了 , 想起 在 外島 的 未婚夫 , 近來 寫 的 信 都 像 家書 , 有 許久 沒 接到 他 甜蜜 的 情書 了 , 她 是 一下子 失去 這些 情份 的 嗎 ? 還是 一點 、 一點 的 失去 了 呢 ? 咬咬 牙 : 「 不會 。 」 他 笑笑 , 沒 再 接 話 。 公車 真 要 完全 收班 了 , 明天 , 不 知道 她 的 車票 還 會不會 掉 了 , 遠處 駛來 一 輛 車子 , 他 淡淡 的 : 「 真 要 走 了 ? 高雄 的 採訪 成 了 獨家 漏網 。 她 回家 後 就 躺下 了 , 每 天 瞪 著 眼睛 發高燒 , 咳嗽 咳 得 出血 ; 不 敢 勞累 父母 , 就 用 被子 蒙住 嘴 , 讓 淚水 順著 臉頰 把 枕頭 浸 得 溼透 , 枕頭 上 繡 著 她 母親 給 她 的 話 ── 夢 裡 任 生平 。 費敏 的 生平 不 是 在 夢 裡 , 是 在 現實 裡 。 病 拖 了 一 個 多 月 , 整 個 人 像 咳嗽 咳 得 太多 次 的 喉嚨 , 失去 常性 , 但是 外面 看 不 出來 , 她 強 打 起精神 , 翻出 一些 兩 人 笑 著 的 相片 , 裝訂成 冊 , 在 扉頁 抄 了 一 首 徐志摩 的 〈 歌 〉 ── 當 我 死去 的 時候 , 親愛 , 你 別 為 我 唱 悲傷 的 歌 , 我 墳 上 … … 要是 你 甘心 忘掉 我 … … 那 本 集子 收 的 照片 全 是 一流 的 , 感覺 之 美 , 恐怕 讓 看到 的 人 永遠 忘不了 , 每 一 張 裡 的 費敏 都 是 快樂 的 , 甜蜜 的 。 她 送去 時 , 天 正 下雨 , 他 父親 等 著 他 , 他 急 著 走 , 費敏 交給 他 後 , 他 才 翻開 , 整 個 人 便 安靜 了 下來 , 眼 裡 都 是 感動 , 不 知道 是 為 集子 裡 的 愛情 還是 為 費敏 。 她 笑笑 , 轉身 要 離去 時 , 告訴 他 ── 「 你 放心 , 我 這 輩子 不 嫁 便 罷 , 耍 嫁 就 一定 嫁 你 ! 」 雨 下 得 更 大 , 費敏 沒 帶 傘 , 冒 著 雨 回去 的 。 這 是 她 認識 他 後 , 所 講 的 最 嚴重 的 一 句 話 。 她 曾經 寫 著 ── 我 真 想 見 李眷佟 。 他們 去 礁溪 時 , 她 輕描淡寫 的 問 過 他 , 他 說 ── 我們 之間 早 過去 了 , 我 現在 除了 爸爸 的 事 , 什麼 心 都 沒有 ! 說來 奇怪 , 我 以前 倒 真 愛 過 她 。 她 還 以為 , 明白 存在 他們 之間 的 問題 是 什麼 了 呢 , 她 真 渴望 有 份 正常 的 愛 。 見 不 見 她 其實 都 一樣 了 。 國父 紀念館 經常 有 文藝 活動 , 費敏 有時候 去 , 有時候 不 去 , 她 常 想 把 他 找去 一起 欣賞 , 鬆鬆 他 太 緊 的 弦 , 但是 , 他們 從來 沒有 機會 。 那 天 , 她 去 了 , 是 名 聲樂家 在 為 中國 民歌 請命 的 發表會 , 票 早早 賣完 了 , 門口 擠滿 沒 票 又 想 進場 的 人群 , 費敏 站 在 門口 , 體會 這 種 「 群眾 的 憤怒 」 , 別有 心境 。 群眾 愈 集 愈 多 , 遠遠 的 , 他 走過來 , 和 李眷佟 手 握 著 手 , 他們 看起來 不 像 是 遲到 了 四十 分鐘 , 不 像 是 要 趕場 音樂會 , 他們 好像 多 的 是 時間 , 是 費敏 一 輩子 巴望 不 到 的 。 費敏 離開 了 那裡 , 國父 紀念館 的 風 很 大 , 吹 得 費敏 走到 街 上 便 不能自已 的 全 身 顫抖 , 怎麼 ? 報應 來得 那麼 快 ? 她 還 記得 上 次 他們 牽 著 手 碰見 李 , 如果 李 愛 過 他 , 那麼 她 現在 知道 李 的 感覺 了 。 晚上 , 她 抱 著 枕頭 , 壓 著 要 跳出來 的 心 , 十二點半 , 她 打 個 電話 去 他 家 , 他 母親 接 的 , 很 直截了當 的 告訴 她 ── 沒 回來 , 有事 明天 再 打 。 他們 最近 見面 , 他 總是 緊張 母親 等 門 , 早早 便 要 回去 , 也許 , 他 母親 騙 她 的 。 他們 最後 一 次 見面 是 在 群星樓 , 他 一 看到 她 便 說 ── 昨天 我 在 事務所 一直 忙 到 十二點 多 … … 。 費敏 不 忍心 聽 他 扯謊 下去 , 笑笑 的 說 ── 騙人 。 他 一 怔 , 她 便 說 ── 音樂會 怎麼樣 ? 他們 怎麼 開始 的 , 費敏 不 知道 , 也許 從來 沒有 結束 過 , 但是 , 都 不 重要 了 , 他們 之間 的 事 是 他們 的 , 不關 李眷佟 的 事 , 費敏 望 著 他 那 張 年輕 、 乾淨 的 臉 , 這 個 世界 上 有 很多 演壞 了 的 劇本 , 不 需要 再 多 加 一 個 了 。 費敏 不 敢 問 他 ── 你 愛 我 嗎 ? 也許 費敏 的 一切 都 夠不上 讓 他 產生 瘋狂 的 愛 , 但是 , 他們 曾經 做 過 的 許多 事 , 說 過 的 許多 話 , 都 勝過 一般 愛情 的 行為 。 他 可能 是 太 健忘 了 , 可能 是 從來 沒有 肯定 過 , 也許 他們 在一起 太 久 了 , 費敏 一 句 話 也 沒 多 提 , 愛情 不 需要 被 提醒 , 那 是 他 的 良知 良能 。 群星樓 裡 有 費敏 永遠 不能 忘記 的 夢 ; 他們 一直 坐 到 夜半 , 星星 很 美 , 費敏 看 了 個 夠 , 櫻桃酒 喝 的 也 有些 醉 了 。 她 習慣 了 獨自 擋住 寂悶 不肯 撤離 , 現在 , 沒有 什麼 理由 再 堅守 了 , 她 真 像 坐 在 銀幕 前 看 一 場 自己 主演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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