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 地址 。 羅提爾 臉 上 先 是 露出 驚訝 的 表情 ， 彷彿 他 早已 期待 著 某 種 事情 ， 而 信 上 的 署名 卻 和 他 原先 預料 不同 似地 。 過 了 幾 秒鐘 ， 他 仰頭 大笑 ， 笑 了 好一會兒 ， 笑聲 中 透露 著 如釋重負 的 高興 心情 。 ﹁ 羅提爾 總督 ， 你 笑 什麼 呢 ？ 你 的 神情 好像 非常 高興 。 ﹂ 雷寧 公爵 問道 。 ﹁ 高興 倒 沒有 ， 只是 這 封 信 的 署名 者 正 是 內人 哪 ！ ﹂﹁ 所以 你 覺得 擔憂 嗎 ？ ﹂﹁ 怎麼 會 呢 ？ 既然 是 我 的 妻子 ， 那 就 沒 什麼 … … ﹂ 羅提爾 爽朗 地 答道 ， 但是 話 還 沒 說完 ， 突然 像 想到 什麼 似地 ， 改口 向 雷寧 公爵 問道 ， ﹁ 對了 ， 雷寧 公爵 ， 你 剛才 說 曾經 有 好幾 個 人 表示 想 僱用 煮飯 婦人 ， 為什麼 你 獨獨 對 內人 的 答覆 感興趣 呢 ？ 難道 你 覺得 有 什麼 值得 懷疑 之 處 嗎 ？ ﹂﹁ 因為 信尾 的 署名 是 羅提爾 太太 ， 而 據 我 所 知 羅提爾 太太 曾經 僱用 遇害 的 歐諾麗‧范妮賽 小姐 為 裁縫師 。 ﹂﹁ 你 怎麼 會 知道 這 件 事 呢 ？ ﹂﹁ 我 從 范妮賽 小姐 遇害 時 的 舊 報紙 上 讀到 的 。 ﹂﹁ 這 就 是 促使 你 到 寒舍 來 造訪 的 唯一 理由 嗎 ？ ﹂﹁ 是 的 。 不過 羅提爾 總督 ， 自從 我 踏進 府上 ， 和 你 開始 談話 到 現在 ， 我 有 一 種 感覺 ， 我 並 沒有 弄錯 偵察 方向 。 ﹂ 斧頭 連續 殺人 案件 ﹁ 是 什麼 原因 讓 你 產生 這 種 感覺 呢 ？ ﹂﹁ 這 點 我 也 說不上來 … … 就 是 隱約 中 有 某 種 徵兆 吧 ？ …… 羅提爾 總督 ， 可以 容許 我 見 尊 夫人 一 面 嗎 ？ ﹂﹁ 當然 ， 我 還 正 想 帶 你 去 見 我 太太 呢 ！ 請 跟 我 來 。 ﹂ 羅提爾 帶 著 雷寧 公爵 走過 迴廊 ， 來到 一 間 小小 的 起居室 。 裡面 有 一 位 看起來 既 美麗 又 極為 賢淑 溫柔 的 婦人 ， 正 坐 在 三 個 小孩 中間 ， 指導 他們 讀書 。 女子 一 見 有 客人 來到 ， 立刻 站起身 來 迎接 。 羅提爾 簡單 做完 介紹 後 ， 便 向 自己 的 太太 問道 ： ﹁ 蘇珊娜 ， 這 封 信 是 妳 寫 的 嗎 ？ ﹂ 羅提爾 夫人 接過 信 ， 低聲 讀道 ： ﹁ 致 荷米妮 小姐 ， 豪斯曼 大道 … … 對 ， 這 是 我 寫 的 。 我們 家 現在 幫忙 煮飯 的 廚娘 就 要 走 了 ， 我 急 著 想 快 些 找 人 來 接替 ， 所以 就 寄 了 這 封 快信 … …﹂ 雷寧 公爵 插嘴 說道 ： ﹁ 夫人 ， 恕 我 冒昧 ， 請問 妳 是 從 哪裡 得知 荷米妮 小姐 要 應徵 廚娘 工作 的 呢 ？ ﹂ 羅提爾 太太 臉 稍微 紅 了 一下 ， 並 不 答話 。 羅提爾 總督 在 旁 催促 道 ： ﹁ 蘇珊娜 ， 快 回答 呀 ， 是 誰 告訴 妳 這 個 姓名 和 地址 的 ？ ﹂﹁ 有 人 打電話 告訴 我 的 。 ﹂﹁ 是 誰 ？ ﹂ 八 大 奇 案 羅提爾 太太 又 猶豫 了 一下 ， 才 嚅嚅 地 說道 ： ﹁ 是 你 從前 的 老奶媽 … …﹂﹁ 是 菲麗西雅 ？ ﹂﹁ 是 的 。 ﹂ 聽到 這裡 ， 羅提爾 便 不再 往 下 問 ， 也 不 讓 雷寧 公爵 有 再 多 說話 的 餘地 ， 就 帶領 著 雷寧 公爵 回到 書房 。 ﹁ 雷寧 公爵 ， 經過 這樣 的 說明 ， 你 對 這 封 快信 的 疑團 應該 已經 解開 了 吧 ？ 菲麗西雅 是 我 從前 的 老奶媽 ， 現在 年事 已 高 ， 我 安排 她 住 在 巴黎 西郊 ， 由 我 每 月 固定 奉養 著 ， 和 我們 常常 有 聯繫 。 她 大概 是 看到 報紙 上 的 廣告 ， 知道 我們 正在 找 煮飯 女僕 ， 所以 熱心 打電話 告訴 我 太太 。 … … 你 該 不會 懷疑 我 太太 就 是 持 斧 女魔 吧 ？ ﹂﹁ 沒有 。 ﹂﹁ 那麼 … … 這 個 線索 到 此 應該 已經 澄清 了 … … 至少 就 我 而言 ， 我 已經 盡 最 大 的 努力 提供 協助 … … 你 的 推理 很 精彩 ， 只 可惜 很 遺憾 ， 我 沒 能 幫上 忙 … …﹂ 羅提爾 總督 似乎 不 願 再 多 談 ， 疲弱 地 伸手 指指 大門 ， 頗 有 下逐客令 之 意 。 整 個 人 好像 不 太 舒服 ， 拿起 桌 上 的 水瓶 又 倒 了 一 杯 水 喝下去 後 ， 才 有氣無力 地 攤坐 在 椅子 上 。 臉 上 明顯 浮現出 難過 的 神情 。 斧頭 連續 殺人 案件 雷寧 公爵 默默 地 觀察 了 他 片刻 ， 好像 在 看 著 一 個 打 了 敗仗 的 對手 ， 不須 他 再 提出 致命 一 擊 ， 對方 已經 毫無 反擊 的 能力 。 雷寧 公爵 在 羅提爾 身旁 坐下來 ， 突然 緊緊 握住 羅提爾 的 手臂 ， 誠懇 地 說道 ： ﹁ 羅提爾 總督 ， 如果 你 再 不肯 說 實話 ， 我 心愛 的 未婚妻 就 要 像 那 六 位 可憐 的 女子 一樣 ， 犧牲 在 持 斧 女 無情 的 斧頭 下 了 。 ﹂ 羅提爾 斬釘截鐵 地 答道 ： ﹁ 我 還 有 什麼 好說 的 呢 ？ 我 已經 把 我 知道 的 都 告訴 你 了 呀 ！ ﹂﹁ 羅提爾 總督 ， 你 還 沒有 告訴 我 實情 。 從 你 痛苦 、 擔憂 、 煩惱 的 反應 ， 我 可以 確定 你 正在 努力 隱瞞 著 某 項 秘密 ， 而 這 項 秘密 ， 就 是 殺人案 的 真相 。 ﹂﹁ 雷寧 公爵 ， 我 沒有 隱藏 什麼 秘密 ， 況且 如果 真 有 秘密 的話 ， 事 關 人命 ， 我 會 不 說 麼 ？ ﹂﹁ 我 相信 你 堅持 不肯 吐露 真相 ， 不外 是 為 了 名譽 問題 。 這 件 案子 一定 牽涉到 什麼 你 不 想 讓 外界 知道 的 秘密 。 以 你 在 社會 上 的 地位 ， 有 些 事情 一旦 被 人 知道 ， 你 的 名譽 就 要 毀 了 … … 所以 ， 你 為 了 保全 名譽 ， 甘心 放棄 你 維持 社會 正義 的 道德 責任 。 ﹂ 羅提爾 默默 地 聽 著 雷寧 公爵 的 話 ， 低 著 頭 不 答腔 。 雷寧 公爵 見 羅提爾 不 答話 ， 又 繼續 說道 ： ﹁ 羅提爾 總督 ， 你 放心 ， 如果 你 願意 告訴 我 真相 ， 我 保證 一定 不會 讓 這 件 事情 傳出去 ， 絕對 不會 有 損及 你 的 名譽 。 因為 我 和 你 一樣 ， 也 是 一 個 有頭有臉 的 人 ， 我 也 不 願意 我 未婚妻 的 名字 將 八 大 奇案 來 出現 在 報紙 社會版 上 ， 任 人 品頭論足 。 既然 我們 兩 人 心情 一樣 ， 立場 相近 ， 我 保證 絕對 不 將 這 件 事 聲張 出去 ， 只 求 你 趕快 將 事情 真相 告訴 我 ， 好 讓 我 救出 我 的 未婚妻 。 也 可 讓 那 持 斧女 的 斧頭 下 ， 少 一 條 冤魂 。 羅提爾 總督 ， 時間 緊迫 ， 請 快 說 吧 ！ ﹂ 羅提爾 抬起 頭 ， 和 雷寧 公爵 對峙 了 幾 分鐘 之 久 。 雷寧 公爵 露出 更加 堅決 的 臉色 ， 而 羅提爾 的 臉 上 則 漸漸 浮現出 猶豫 之 情 ， 但 還是 不肯 鬆口 ， 支支吾吾 地 說道 ： ﹁ 我 想 你 … … 一定 是 弄錯 了 … … 事情 其實 很 單純 ， 並 不 是 如 你 所 想像 的 那樣 … … ﹂ 雷寧 公爵 見 羅提爾 還 繼續 躊躇 ， 心 中 不禁 萬分 著急 起來 。 因為 破案 的 關鍵 就 在 羅提爾 總督 身 上 。 如果 他 堅決 不肯 說出 隱情 ， 那麼 不但 歐丹絲 的 性命 不保 了 ， 以後 還 會 有 更多 的 犧牲 者 ， 先前 那些 無辜 受害人 的 冤屈 也 永 難 獲得 平反 。 想到 這裡 ， 雷寧 公爵 情急 之下 ， 忍不住 伸出 手 勒住 羅提爾 的 喉頭 ， 將 他 扳倒 在 沙發 上 ， 大聲 而 激動 地 斥責 道 ： ﹁ 你 的 謊話 說 夠 沒 ？ 這 可是 事 關 一 個 女人 的 性命 哪 ！ 說 ！ 你 馬上 給 我 說 實話 ！ ﹂ 羅提爾 揮舞 著 手腳 ， 拼命 掙扎 著 ， 但 他 哪裡 是 雷寧 公爵 的 對手 ？ 雖然 這 是 在 他 家 中 ， 他 大可 叫來 手下 逐退 雷寧 公爵 ， 但是 雷寧 公爵 堅定 的 立場 ， 讓 他 體悟到 紙 終究 包不住火 ， 自己 實在 也 沒有 立場 再 置 社會 公理 於 不顧 ， 只好 結結巴巴 地 說道 ： ﹁ 雷寧 公爵 … … 你 … … 你 說 得 對 … … 我 想 我 … … 還是 該 盡 一 份 公民 的 義務 … … 不管 後果 如何 … … 我 都 應該 把 事情 真相 說出來 … … ﹂ 斧頭 連續 殺 人 案件 雷寧 公爵 這 才 略略 鬆手 ， 對 羅提爾 再度 誠懇 地 應允 道 ： ﹁ 羅提爾 總督 ， 這樣 很 好 。 我 保證 ， 只要 你 協助 我 順利 救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