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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 : 「 余鐵男 是 不是 吃 了 大力丸 , 怎麼 媽媽 怎麼 還 不 回來 今天 跑 得 這麼 快 ? 」 媽媽 肯 戒酒 , 就 是 我 最 好 的 大力丸 。 回家 的 時候 , 我 也 是 這樣 蹦蹦跳跳 的 回家 的 。 媽媽 還 在 上班 , 我 先 把 鐵花 從 張 阿姨 家 帶回來 。 鐵花 看到 我 , 好像 很 高興 。 回到 家 , 我們 先 寫 功課 。 媽媽 交代 我們 回家 先 把 作業 寫完 , 不要 煮飯 , 等 她 回來 , 她 要 帶 我們 去 火車站 旁邊 的 麵攤 , 再 吃 一 次 餛飩麵 。 「 哥哥 , 媽媽 什麼 時候 回來 ? 」 鐵花 看 著 時鐘 問 。 她 才 大班 , 看 不 懂 時鐘 。 「 快 了 快 了 , 她 下班 是 五點 , 坐車 回家 也 要 半 個 小時 , 現在 才 剛 過 五點 , 別 吵 我 。 」 我 的 圈詞 剩 十 個 。 五點半 , 我 的 作業 寫完 了 , 媽媽 還 沒 回到 家 。 六點半 , 天 完全 黑 了 , 媽媽 可能 等 不 到 公車 吧 ? 七點半 , 鐵花 等 得 睏 了 , 在 沙發 上 睡著 了 , 肚皮 都 露 了 出來 , 我 拿 了 小 毯子 替 她 蓋上 , 坐 在 她 旁邊 等 。 八點半 , 媽媽 還 沒 回來 , 我 倚 在 門 邊 看 著 遠方 , 看 著 , 看 著 , 忍不住 痛哭 起來 。 法外情 ? 媽媽 第一 次 上 法庭 , 看起來 有些 緊張 。 前 一 晚 的 酒 還 沒 退 , 她 的 頭髮 凌亂 得 像 幾 年 沒 洗 。 她 沾 些 水 想 把 頭髮 弄順 , 卻 怎麼 也 弄 不平 , 用 梳子 拼命 的 梳 , 那些 亂髮 卻 像 不 聽話 的 孩子 , 站 也 站 不 好 , 坐 也 坐不住 。 媽媽 嘆 了 一 口 氣 , 開始 替 我 和 鐵花 打理 。 坐 在 公車 上 , 媽媽 一路 教 我們 該 怎麼 跟 法官 說 | | 這些 話 她 不 知道 教 過 幾百 遍 了 。 「 媽媽 有沒有 喝 酒 ? 」 媽媽 問 。 「 以前 有 喝 , 可是 早 就 戒酒 了 。 」 我 和 鐵花 的 標準 答案 。 「 想 跟 阿嬤 住 還是 跟 媽媽 住 ? 」 媽媽 換 個 題目 。 「 跟 媽媽 住 , 我們 跟 媽媽 永遠 都 不要 分開 。 」 鐵花 搶 著 回答 , 媽媽 投給 她 一 個 讚賞 的 眼光 。 雖然 我 知道 媽媽 每 天 還是 要 喝 一些 酒 , 偶爾 也 會 醉 得 不能 去 上班 , 但是 比起 前 一陣子 , 她 已經 很 努力 在 改 了 。 至少 , 最近 我 跟 鐵花 都 不用 去 張 阿姨 家 吃飯 。 到 了 法院 門口 , 我 看見 好多 阿嬤 家 的 人 , 幾 位 叔叔 伯伯 , 連 討厭 的 阿麗仔 都 來 了 。 大伯 看到 我們 , 還 說 : 「 連 看到 阿嬤 也 不會 叫 了 嗎 ? 」 我 和 鐵花 急忙 跟 他們 打招呼 。 但是 對 媽媽 , 他們 都 把 頭 轉過去 , 當做 沒 看到 , 只有 姑姑 跑來 叫 了 聲 三嫂 , 又 回 阿嬤 身邊 去 了 。 法官 開庭 時 , 我 和 鐵花 先 在 外面 等 。 等 了 好 久 , 一 個 看似 親切 的 女警 過來 , 把 我 和 鐵花 叫進去 。 法院 裡 很 安靜 , 大人 都 坐 在 下面 , 只有 我 和 鐵花 站 在 法官 法外情 ? 前面 。 法官 也 是 個 和藹 的 歐巴桑 。 她 問 我們 一些 媽媽 事 前 交代 過 的 話 , 我 和 鐵花 當然 搶 著 把 那些 答案 講出去 , 我們 還 有空 偷偷 回頭 看看 媽媽 , 媽媽 對 我們 比 個 YA 的 手勢 。 後來 , 法官 拿出 五叔 照 的 照片 來 : 「 這 是 誰 煮 的 菜 ?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… … 」 鐵花 急 著 講 。 「 妳 年紀 這麼 小 就 會 煮菜 了 哦 ? 」 法官 讚賞 的 說 。 「 對 呀 ! 媽媽 從 很 小 就 教 我 煮菜 了 呀 , 她 有時候 沒 回來 , 我 就 自己 煮 , 很 好吃 哦 ! 」 法官 笑 著 搖搖頭 : 「 媽媽 沒 回來 是 去 哪裡 ? 」 鐵花 想 也 沒 想 就 說 : 「 有時候 和 小潔 她 奶奶 在一起 , 有時候 在 空 房子 睡覺 , 我們 找 不 到 她 , 肚子 餓 的 時候 就 自己 煮 ! 」 法官 突然 轉過來 問 我 : 「 媽媽 怎麼 會 在 空 房子 睡覺 ? 」 我 還 沒 說話 , 鐵花 就 搶 著 說 : 「 她 喝醉 了 呀 ! 媽媽 喝醉 的 時候 , 還 會 在 水溝 睡覺 ㄛ ! 」 法官 沒有 再 問 太多 問題 , 就 讓 我們 回去 了 。 「 媽媽 , 我 沒 說 妳 喝 酒 哦 , 我 厲不厲害 ? 」 鐵花 在 回家 的 路 上 得意 的 說 。 媽媽 點點頭 , 什麼 話 也 沒 說 。 「 媽媽 , 我們 會 跟 妳 一起 住 對 不 對 ? 」 我 問 , 「 小孩子 不 是 都 要 跟 媽媽 在一起 嗎 ? 」 「 對 呀 , 我 不要 跟 阿嬤 住 , 臭 阿麗仔 好 討厭 。 」 鐵花 說 。 媽媽 一直 沒 說話 。 回到 我們 的 村子 , 天空 竟然 開始 下 著 小 雨 , 雲層 壓 得 好 低 好 低 , 四周 顯得 黑漆漆 的 。 奇怪 , 出門 時 明明 是 大 晴天 嘛 ! 怎麼說 變天 就 變天 了 呢 ? 打架 「 鐵男 , 你 和 鐵花 要 乖乖 的 ㄛ 。 」 媽媽 交代 。 「 媽媽 加油 ! 」 一 想到 今天 要 宣判 , 我 就 很 緊張 。 麗珠 阿姨 拍拍 我 的 頭 說 : 「 鐵男 , 放心 啦 , 哪 有 法官 會 把 小孩子 的 撫養權 交給 阿嬤 的 , 別 怕 啦 , 我們 一定 會 贏 的 ! 」 媽媽 聽 了 這 話 , 緊鎖 了 一早 的 眉頭 , 終於 有點兒 開 了 。 我 在 學校 裡 上課 , 心情 也 很 浮躁 , 幾 次 被 老師 叫起來 都 答 不 出 話 , 還 被 老師 念 : 「 余鐵男 , 你 到底 在 想 什麼 ? 」 我 搖搖頭 說 沒有 。 其實 , 我 在 想 , 如果 官司 打輸 了 , 聽說 阿嬤 就 要 我 和 鐵花 去 和 她 住 , 光 想到 要 和 媽媽 分開 , 我 就 受不了 , 何況 還要 和 討厭 的 阿麗仔 住 在一起 。 老師 不 知道 我 在 想 什麼 , 張明雄 卻 知道 , 他 一 下課 就 到處 去 跟 同學 講 , 余鐵男 的 媽媽 要 被 法院 抓去 關 了 。 很多 同學 都 過來 安慰 我 , 他們 越 安慰 我 就 越 生氣 , 因為 不 是 不 是 不 是 不 是 不 是 這樣 , 我 的 媽媽 沒有 要 被 人家 抓去 關 。 張明雄 卻 在 一 旁 吼 : 「 今天 警車 明明 就 來 載走 你 媽媽 ! 」 她 一點 都 不 擔心 。 我們 出去 玩 時 , 都 是 睡 到 中午 才 出門 , 都市 來 的 遊客 , 一定 更 晚 出門 。 十點 多 , 路 上 車 多 了 , 太陽 也 大 了 , 大 陽傘 陰影 遮 不住 , 我 和 鐵花 退到 木麻黃 樹林 裡 , 只 剩 媽媽 和 咖啡車 。 直到 中午 , 終於 來 了 一 輛 車 | | 是 一 輛 BMW 的 警車 。 車 上 下來 一 胖 一 瘦 兩 個 戴 墨鏡 的 警察 。 胖 警察 兇巴巴 的 說 : 「 這裡 不可以 設攤 , 趕快 收走 ! 」 「 對不起 … … 這裡 沒 寫 , 我們 … … 」 媽媽 有點 慌亂 。 「 沒關係 啦 , 妳 馬上 收拾好 離開 , 我們 就 不 開單 ! 」 高瘦 的 警察 比較 親切 。 我們 連忙 把 桌椅 一張張 搬進 車子 裡 , 把 咖啡 車廂 蓋 蓋好 。 要 開車 了 , 胖 警察 又 兇巴巴 的 追 了 過來 : 「 那 三 把 陽傘 也 是 你們 的 吧 ? 收走 收走 ! 」 媽媽 連聲 道歉 , 手忙腳亂 的 收好 陽傘 , 把 車 開到 馬路 上 。 BMW 警車 在 後面 跟 了 我們 一 段 距離 , 才 超越 我們 , 高瘦 的 警察 叔叔 還 回頭 對 我們 揮揮手 。 媽媽 滿頭大汗 , 苦笑 著 說 : 「 沒關係 , 反正 那裡 做 不 到 生 五 杯 咖啡 意 , 我 正 想 換 個 位置 呢 ! 」 我們 找 的 第二 個 位置 是 個 陡升 路段 頂點 的 觀景 停車場 , 前面 是 山 海 相連 的 公路 , 後面 是 海浪 拍擊 的 山岩 , 視野 好 遼闊 。 「 這裡 風景 這麼 好 , 遊客 一定 很多 ! 」 媽媽 很 有 把握 。 很多 車子 都 停 在 這裡 , 有 情侶 手 牽 著 手 一起 看 著 大海 , 有 休旅車 載 著 全 家 出遊 的 旅客 。 果然 , 我們 車 一 停妥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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