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你 唯一 可以 逃出去 的 途徑 。 」 「 那麼 我們 會 逃出去 。 」 「 很 令 人 懷疑 喔 ， 」 特洛佛尼烏 說 ： 「 就算 你 的 年輕 朋友 能夠 活下來 ， 無頭族 也 準備 了 爆裂物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喔 ， 康莫德斯 可能 對 他們 說 ， 使用 爆裂物 只 是 最後 一 招 。 他 希望 我 是 他 個人 專屬 的 算命師 ， 所以 不時 派 他 的 屬下 來 這裡 ， 把 要 死 不 活 和 發瘋 的 他們 接出去 ， 以 這 種 方法 免費 窺看 未來 。 他 有 什麼 好 在乎 的 ？ 不過 呢 ， 他 寧可 毀掉 這 個 神諭 ， 也 不會 讓 你 活 著 逃出去 。 」 我 驚訝 得 目瞪口呆 而 無法 回應 。 特洛佛尼烏 又 發出 一 陣 嘶啞 的 宏亮 笑聲 。 「 阿波羅 ， 不要 這麼 沮喪 嘛 。 從 光明面 來 看 ， 梅格 死 在 這裡 也 沒 什麼 關係 啊 ， 因為 她 無論如何 都 會 死 ！ 你 瞧 ， 她 現在 口 吐 白沫 ， 這 永遠 是 最 有趣 的 部分 。 」 梅格 確實 咕嚕 咕嚕 吐出 白色 泡沫 。 以 我 的 專業 醫學 意見 ， 那 很少 是 好 兆頭 。 我 用 雙手 捧 著 她 的 臉 。 「 梅格 ， 聽 我 說 。 」 黑暗 在 她 的 周圍 激烈 攪動 ， 讓 我 的 皮膚 陣陣 刺痛 。 「 我 在 這裡 。 我 是 阿波羅 ， 醫療 之 神 。 你 不會 死 在 我 手 上 。 」 梅格 不會 好好 聽從 命令 ， 這 一 點 我 很 清楚 。 她 扭動 身子 、 口 吐 白沫 ， 咳出 一些 零散 的 字句 ， 像是 「 馬 、 字謎 、 偶 蹄 、 根 」 。 根據 醫學 觀點 ， 這 也 不 是 很 好 的 徵兆 。 我 的 歌唱 沒有 發揮 效果 。 嚴厲 的 表達 方式 也 沒有 發揮 效果 。 僅 剩 的 療法 只 剩下 一 種 了 ， 那 是 一 種 古代 的 技巧 ， 用來 移除 毒藥 和 邪靈 。 大部分 的 醫學 社群 都 不再 支持 這 種 療法 ， 不過 我 回想起 多多 納樹林 述說 的 五 行 打油詩 ， 也 就是 最 害 我 睡 不 著 的 那 一 句 ： 「 被迫 吞下 瘋狂 和 死亡 。 」 那 就 來 吧 。 我 跪 在 梅格 的 臉 旁邊 ， 就 像 以前 在 朱比特 營 傳授 急救 訓練 的 嘴 對 嘴 復甦術 。 （ 那些 愚蠢 的 羅馬 半 神 半 人 一天到晚 溺水 。 ） __UNDEF__ 「 這樣 做 真的 很 抱歉 。 」 我 捏住 梅格 的 鼻子 ， 用 自己 的 嘴巴 封住 她 的 嘴 。 傳來 一 種 黏滑 而 討厭 的 感覺 … … 我 想 ， 波塞頓 發現 自己 正在 親吻 蛇髮女 怪 梅杜莎 的 感覺 就 像 這樣 。 我 不能 回頭 了 。 我 不 是 吐氣 ， 反倒 是 吸氣 ， 把 黑暗 從 梅格 的 肺 裡 吸出來 。 也許 在 你 人生 的 某 一 刻 ， 你 曾經 把 水 嗆進 鼻子 裡 ？ 想像 那 種 感覺 ， 只不過 用 蜜蜂 毒液 和 酸液 取代 水 。 痛苦 的 感覺 幾乎 讓 我 昏過去 ， 一 團 駭人 的 毒物 湧過 我 的 鼻竇 、 落到 我 的 喉嚨 、 進入 我 的 胸腔 ， 感覺 那些 鬼魅 的 蜜蜂 彈跳 穿越 我 的 呼吸 系統 ， 企圖 叮咬 一 條 出路 。 我 憋住 氣 ， 決心 盡 全 力 讓 所有 的 黑暗 遠離 梅格 愈 久 愈 好 。 我 會 和 她 一起 承受 這 份 重擔 ， 即使 那 會 殺 了 我 也 無妨 。 我 的 心靈 滑入 梅格 自己 的 記憶 。 我 是 一 個 飽受 驚嚇 的 小女孩 ， 在 圖書館 的 台階 上 瑟瑟 發抖 ， 低頭 看 著 我 父親 那 遭到 殺害 的 遺體 。 他 曾經 給 我 的 玫瑰 壓扁 了 ， 毫無 生氣 。 玫瑰 的 花瓣 散落 他 的 腹部 上 ， 那裡 有 野獸 造成 的 傷口 。 那 是 野獸 弄 的 。 我 一點 都 不 懷疑 。 尼祿 曾經 一 次 又 一 次 警告 我 。 爹地 曾 答應 我 ， 玫瑰 絕對 不會 死 。 我 永遠 都 不 需要 擔心 它 的 尖 刺 。 他 說 ， 花朵 是 來自 我 母親 的 禮物 ， 我 從未 見 過 那 位 女士 。 不過 玫瑰 死 了 。 爹地 也 死 了 。 我 的 人生 只 剩下 尖 刺 。 尼祿 伸手 放 在 我 的 肩膀 上 。 「 梅格 ， 我 很 遺憾 。 」 他 的 眼神 很 悲傷 ， 不過 語氣 帶有 失望 的 意味 。 這 只 證明 了 我 一直 以來 的 猜測 ： 爹地 的 死 是 我 的 錯 。 我 應該 當 個 更 乖 的 女兒 。 我 應該 訓練 得 更 認真 ， 注意 我 的 舉止 。 尼祿 叫 我 去 跟 年紀 較 大 的 孩子 打鬥 … … 或者 去 殺 我 不 想 殺 的 動物 時 ， 我 也 不 該 反抗 。 我 讓 野獸 生氣 了 。 我 嗚嗚 哭 著 ， 很 討厭 自己 。 尼祿 擁抱 我 。 我 把 自己 的 臉 埋進 他 的 紫色 衣裳 ， 以及 噁心 甜膩 的 古龍水 氣味 。 那 氣味 不 像 花朵 ， 不過 很 像 療養院 裡 死氣沉沉 的 陳年 大雜燴 氣味 。 我 不 確定 自己 怎麼 知道 那 種 氣味 ， 但 那 喚回 了 似曾相識 的 無助感 和 恐懼感 。 現在 我 只 剩下 尼祿 了 。 我 沒有 得到 真正 的 花朵 、 真正 的 父親 、 真正 的 母親 。 我 不配 擁有 。 我 必須 緊緊 抓住 僅 剩 的 事物 。 接著 ， 我們 的 心靈 融合 在一起 ， 我 和 梅格 陷入 原始 的 混沌 之中 。 命運 三 女神 從 那樣 的 瘴癘 之 氣 編織出 未來 ， 讓 命運 不再 隨意 難 測 。 所有人 的 心靈 都 不 應該 暴露 於 這樣 的 力量 。 即使 以前 身為 天神 ， 我 也 很 怕 太過 靠近 混沌 的 邊界 。 凡人 也 是 冒 著 同樣 的 危險 ， 一 窺 天神 的 真實 形象 ； 那 是 純粹 由 可能性 構成 的 柴堆 ， 燃燒 得 極其 駭人 。 看見 那樣 的 形象 會 把 人類 蒸發掉 ， 變成 細 鹽 或 塵埃 。 我 盡 全 力 幫 梅格 擋住 瘴癘 之 氣 ， 如 擁抱 一般 ， 用 我 的 心靈 把 她 的 心 團團 圍住 ， 不過 我們 都 聽到 撕裂 心 肺 的 聲音 。 耶魯 最 顯眼 的 特徵 是 牠們 的 角 ， 那 是 兩 片 帶有 稜脊 的 骨頭 ， 很 像 閃亮 的 白色 長矛 ； 相對於 牠們 的 頭 ， 那樣 的 長度 實在 不合 常理 。 我 以前 看過 那些 角 的 戰鬥 狠勁 。 很 久 很 久 以前 ， 在 酒神 戴歐尼修斯 東征 期間 ， 曾經 派出 一 群 耶魯 ， 牠們 衝進 人數 高達 五千 的 印度 軍隊 ， 我 還 記得 那些 戰士 的 淒厲 尖叫 。 「 我們 該 怎麼辦 ？ 」 梅格 低聲 說 ： 「 殺 了 牠們 ？ 牠們 還 滿 漂亮 的 。 」 「 斯巴達 戰士 也 滿 漂亮 的 啊 ， 直到 他們 把 你 串起來 為止 。 不行 ， 我們 不能 殺 耶魯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讚 。 」 一 陣 漫長 的 停頓 ， 接著 梅格 天生 的 反骨 開始 運作 了 。 「 為什麼 不行 ？ 我 的 刀子 傷不了 牠們 的 毛皮 嗎 ？ 我 討厭 那樣 。 」 「 不 ， 梅格 ， 我 想 不 是 那樣 。 我們 不能 殺 這些 動物 ， 那 是 因為 耶魯 列 在 瀕臨 絕種 的 怪物 名單 上 。 」 「 這 是 你 亂掰 的 吧 。 」 「 我 幹嘛 要 亂 掰 這 種 事 ？ 」 我 得 提醒 自己 讓 聲音 保持 冷靜 。 「 阿蒂蜜絲 非常 小心 監視 這 個 情況 。 如果 凡人 的 集體 記憶 開始 淡忘 某 種 怪物 ， 牠們 就 會 愈來愈 少 從 塔耳塔洛斯 重生 。 我們 必須 讓 牠們 繁殖 和 重生 ！ 」 梅格 看起來 半信半疑 。 「 嗯哼 。 」 「 喔 ， 拜託 ， 你 一定 聽 過 原本 要 建 在 西西里 的 波塞頓 神廟 吧 ？ 它 非得 遷移 地點 不可 ， 就是 因為 後來 發現 那 塊 土地 是 一 條 赤 腹 九頭蛇 的 築巢區 。 」 梅格 的 眼神 很 茫然 ， 顯示 她 從來 沒 聽說 過 ， 即使 那 只不過 是 幾千 年 前 的 頭條 新聞 。 「 總之 ， 」 我 繼續 說 ： 「 耶魯 遠 比 赤腹 九頭蛇 更加 稀有 。 我 不 知道 康莫德斯 從 哪裡 找到 這些 動物 ， 不過 如果 殺 了 牠們 ， 天神 會 詛咒 我們 ， 而且 由 我 姊姊 帶頭 開始 。 」 梅格 又 凝視 那 兩 隻 毛茸 蓬亂 的 動物 ， 牠們 在 草地 上 平靜 地 吃草 。 「 你 不 是 已經 對 冥河 發誓 還是 怎樣 ？ 」 「 那 不 是 重點 。 」 「 那 我們 要 怎麼辦 ？ 」 風向 改變 了 。 突然間 ， 我 回想起 耶魯 的 另 一 個 細節 。 牠們 的 嗅覺 超級 靈敏 。 那 兩 隻 耶魯 同時 抬起 頭 ， 可愛 的 琥珀色 眼睛 轉過來 ， 望 著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