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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我 已經 跟 你 說 過 , 近期 我 不 支持 你 再 帶 一 堆 人 來 家 裡 了 ! 再說 , 我 並 不 是 整 天 沒 事 等 著 伺候 你 ! 我 從 跟 你 結婚 的 那 一 刻 開始 , 就 時時刻刻 在 忙 著 你 、 孩子 , 以及 你 | 所 | 有 | 朋 | 友 | 的 | 事 ! 」 琇佳 拉長 尾音 , 緩步 走回 自己 房間 , 任憑 丈夫 再 怎麼 咆哮 辱罵 , 也 不 回頭 。 她 早已 準備好 一 封 電子 郵件 , 寄 信 給 所有 丈夫 邀請 的 賓客 。 「 各位 老朋友 好 , 我 是 琇佳 , 因為 最近 身體 欠安 , 辦事 不力 , 恐怕 會 打擾到 大家 來 宅第 慶祝 中秋 的 興致 , 我 本身 也 安排 了 療養 行程 , 這 三 天 中秋 連假 將 不會 在 宅第 恭迎 大家 , 還 請 見諒 ! 歡迎 大家 有 任何 要事 時 , 找 駱哥 本人 討論 , 以下 再度 附上 他 的 聯絡 方式 。 謝謝 大家 。 」 郵件 寄出 , 琇佳 知道 暴跳如雷 的 丈夫 或許 會 把 過錯 都 推到 她 身 上 , 不過 , 她 早已 有 心理 準備 , 這 次 , 她 不 願 再 去 猜想 親朋好友 們 會 怎麼 想 她 了 。 「 反正 , 我 已經 做 了 自己 該 做 的 事 , 而 會 理解 的 朋友 , 就 是 會 理解 。 」 客棧 論劍篇 是 一 本 , 婚姻史 「 武俠 小說 」 琇佳 雖然 持續 聽到 丈夫 的 咒罵 與 污辱 從 門 外 傳來 , 但 她 自認 道行 更 高 , 不 想 再 因為 丈夫 的 語言 壓力 而 傷心 難過 。 「 妳 現在 只 敢 躲 在 自己 房間 嗎 ? 給 我 出來 ! 沒用 的 女人 ! 」 丈夫 持續 罵 著 , 雖然 獨自 一 人 在 房間 , 但 琇佳 仍 為了 自己 維持 著 微笑 。 她 面 帶 淺笑 , 收拾好 行李 , 又 把 房間 檢查 了 一 次 , 最後 , 她 打開 手機 叫 車 。 「 您 好 , 我 想 到 阿里山 的 渡假 飯店 去 , 請 派 輛 車 來 接 我 。 」 琇佳 提 著 行李 走 下樓 , 氣 得 歇斯底里 的 丈夫 試圖 抓住 她 , 但 此時 有 人 阻止 了 他 。 「 駱哥 , 別 這樣 吧 ! 琇佳 姐 也 有 渡假 的 自由 啊 ! 」 琇佳 很 驚訝 地 回 過 頭 , 說話 的 人 是 阿修 。 平常 舉止 浮躁 又 孩子氣 的 他 , 竟然 表情 堅毅 地 擋 在 她 與 駱哥 之間 。 不只 阿修 , 另外 兩 位 寄宿客 __UNDEF__ Yuki 、 吉爾 , 也 來 了 。 「 駱哥 , 順應 自然 比較 好 唷 ! 琇佳姐 只是 給 自己 放 個 假 , 這 也 是 家運 的 一 部份 , 不要 強求 或者 試 著 改變 , 最近 您 的 土星 走到 了 夫妻宮 , 本來 就 有 許多 婚姻 間 的 功課 要 做 。 」 吉爾 面 帶 平靜 地 用 他 一貫 的 理性 口吻 勸說 著 。 「 駱哥 , 我 也 覺得 您 常常 這樣 吼 琇佳姐 , 其實 不 太 好 … … 」 __UNDEF__ Yuki 委婉 地 說 。 原來 , 雖然 琇佳 自認為 跟 三 位 寄宿客 都 不 太 熟識 , 但 他們 早已 透過 每 次 的 夫妻 爭吵 , 了解 駱哥 經常 口 出 惡言 的 習慣 , 更 明白 了 琇佳 長期 犧牲 壓抑 的 苦心 。 「 你 看 , 不 是 我 要 拉攏 大家 , 是 大家 都 看 不 下去 了 。 」 琇佳 驚喜 之餘 , 語氣 也 變 得 更 堅定 。 「 你 怎麼 了 ? 現在 連 我 去 度 個 假 都 不行 嗎 ? 是 不 是 不能 沒有 我 啊 ? 」 「 誰 不能 沒有 妳 ! 」 駱哥 拉 不 下 臉 , 還 沒 意識到 自己 的 言行 在 他人 眼 中 有 多 不 負責任 。 「 好 啊 , 要 走 妳 走 啊 ! 滾 遠 一點 吧 ! 」 「 那 就 再見 了 。 」 琇佳 也 轉頭 對 三 位 朋友 們 微笑 , 她 發現 , 其實 所謂 「 丈夫 的 朋友 」 , 也 早 就 是 「 她 的 朋友 」 了 。 客棧 論劍篇 是 一 本 , 婚姻史 「 武俠 小說 」 提 著 行李箱 的 琇佳 , 步伐 輕鬆 。 前 陣子 , 與 女兒 偷空 去 馬場 玩 的 時候 , 她 便 意識到 久違 的 快樂 , 那 是 出於 自己 想 做 、 因而 自然 產生 的 快樂 。 這 種 快樂 , 並非 附和 丈夫 、 陪伴 丈夫 時 所 「 間接 」 產生 的 快樂 。 琇佳 坐上 了 計程車 , 一路 向 南 。 婚姻 密帖 婚姻 中 犧牲 的 不只 是 為 養家 辛苦 的 男人 , 還 有 為 子女 、 家務 、 丈夫 甚至 婆家 而 忙 的 女人 , 比較 誰 辛苦 、 誰 輕鬆 , 一直 都 不 是 正確 的 選擇 。 彼此 分擔 憂愁 、 分享 快樂 , 區分出 「 自己 的 快樂 」 、 「 伴侶 的 快樂 」 的 兩 種 差別 , 才 能 讓 兩 人 的 快樂 加乘 , 而 非 建立 在 彼此 的 痛苦 上 。 第十 章 假期 過後 駱哥 傻傻 地 望 著 行事曆 。 距離 中秋 聚會 , 還 剩下 三 天 的 籌備 時間 。 最近 , 每 天 光 是 忙 開刀 、 看診 、 以及 開 研究 小組 會議 , 他 便 已經 精疲力盡 。 最近 駱哥 都 只 睡 四五 小時 , 其餘 時間 , 他 都 在 忙著 聯繫 附近 的 大 飯店 , 求 他們 提供 朋友 親人 的 中秋 假期 住宿 。 因為 時間 緊迫 , 中秋節 前後 的 飯店 、 甚至 餐廳 料理 都 已經 很 難 訂到位 , 就算 駱哥 朋友 再 怎麼多 、 面子 再 怎麼 大 , 其餘 的 飯店 與 名廚 也 能力 有限 。 「 原來 , 還 真的 有 『 朋友 』 辦 不 到 的 事 … … 」 駱哥 無助 地 想 著 。 即使 他 客棧 論劍篇 是 一 本 , 婚姻史 「 武俠 小說 」 再 怎麼 不 滿意 妻子 , 也 在 這 籌備 過程 中 不得不 敬佩 她 。 畢竟 , 朋友 辦 不 到 的 事 , 妻子 往往 都 可以 辦到 。 每 年 的 各 種 節日 , 妻子 經常 自製 八成 以上 的 賓客 料理 , 也 把 來自 不同 地方 的 交通 動線 、 接送 服務 以及 鄰近 住宿 安排 得 好好 的 , 琇佳 甚至 還 會 安排 一些 餘興 節目 或者 舉辦 室 內 卡拉OK 大賽 , 使得 每 次 的 佳節 皆 能 賓主盡歡 。 而 同樣 只 憑 一 人 之 力 , 駱哥 卻 忙 得 焦頭爛額 。 從 多久 以前 開始 , 駱哥 便 理所當然 地 以為 妻子 要 負責 自己 的 所有 決定 , 包含 與 朋友 的 往來 、 對 家庭 的 照顧 等 。 他 一直 認為 自己 只 是 刀子嘴 、 豆腐心 , 而 妻子 總會 原諒 他 、 包容 他 的 直性子 。 說 「 覺悟 」 或許 太早 , 但 駱哥 這 次 是 真的 被 妻子 使出 的 殺手 ?
那 不 曉得 是 害怕 或 擔憂 的 眼淚 , 讓 Max 看 了 心疼 不已 。 「 手術 過後 六 小時 才 能 進食 喔 ! 等等 醫生 會 跟 您 解釋 手術 狀況 。 」 護士 說 。 經過 了 漫長 的 數 小時 , 從 麻醉 後 甦醒 的 黎恩 , 第一 句 話 便是 如此 問道 。 「 你 臉色 怎麼 比 我 還 差 啊 ? 」 「 有 嗎 ? 」 Max 認真 地 拍 了 拍 自己 的 臉 。 「 大概 … … 是 因為 擔心 妳 吧 ! 」 黎恩 露出 了 有些 久違 的 害羞 笑容 。 「 唉 , 真是的 , 妳 知道 自己 的 腎結石 有 多 嚴重 嗎 ? 平常 就 跟 妳 說 了 , 每 次 都 不 喝水 也 不 出來 上廁所 。 」 Max 形容 著 病情 , 黎恩 則 是 一 臉 終於 怕 了 的 表情 , 像 個 乖巧 的 小女孩 委屈 地 聽 著 。 「 好了 啦 , 你 怎麼 一直 指責 病人 啊 ? 」 雖然 仍舊 嘴硬 , 但 黎恩 的 語氣 卻 和緩 許多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也 不 願意 事情 變成 這樣 , 還 得 拖累 你 … … 」 「 是 沒有 到 拖累 啦 … … 」 Max 還 嘴 道 , 他 發現 黎恩 雖然 面 有 病容 , 笑 的 次數 卻 比 平常 多 了 。 「 但是 喔 , 如果 妳 真的 不 願意 事情 變成 這樣 , 平常 就 該 聽 我 的 話 乖乖 上廁所 喝水 , 不要 老 把 自己 關 在 工作室 裡 ! 」 原本 是 夫妻 般 的 對話 , 卻 變 得 像 在 對 小孩子 說教 般 , 讓 人 哭笑不得 。 但 一 想到 讓 妻子 痛苦 的 異物 已經 透過 手術 取出 , Max 還是 感激 著 自己 的 好運 。 由於 復原 良好 , 隔天 一早 Max 便 帶 黎恩 回家 了 。 一 打開 門 , 整齊 美觀 的 客廳 映入 眼簾 , 兩 人 的 心房 便 湧進 一 股 放鬆感 。 「 唉 … … 還是 回家 好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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