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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 結束 了 , 為什麼 我 的 未婚夫 一定 要 去 ? 」 我 過去 抱抱 她 , 她 緊 抓住 我 的 肩頭 。 不論 走到 哪裡 , 都 看 得 見 鼓勵 一起 犧牲 、 支援 戰事 的 海報 , 很多 物資 現在 也 改成 配給制 , 像是 肉品 、 起司 、 奶油 、 豬油 、 咖啡 、 糖 、 絲 、 尼龍 、 鞋子 等 。 我們 的 生意 也 跟 著 這 單薄 的 藍色 小冊子 全面 改變 , 我們 想 辦法 要 跟著 這些 糧票 做 改變 , 紅色 糧票 ( 換 肉品 和 奶油 ) 可以 獲得 紅 點數 , 藍色 糧票 ( 換 加工 食品 ) 可以 獲得 藍色 點數 , 這些 點數 代幣 用 木質 纖維 做成 , 大小 跟 硬幣 差不多 。 我們 還 會 從 女士 那邊 回收 狀況 還可以 的 二手 絲襪 , 和 其他 廢金屬 回收 , 還 會 為 軍隊 做 愛心 包裹 。 店 裡 回收 錫 、 橡膠 、 紙類 和 鋼鐵 。 廣播 電台 一直 播 安德魯 姊妹 的 《 搖擺 的 小號 樂手 》 這 首 歌 。 我 會 依據 這些 時事 來 訂貨 , 像是 大量 訂購 卡片 和 用 藍色 半 透明 紙張 印製 的 航空 信件 套組 、 各 種 尺寸 的 美國 國旗 、 牛肉乾 、 保暖 襪子 、 撲克牌 , 讓 顧客 可以 包成 一 個 愛心 包裹 郵寄 海外 。 我們 還 會 蒐集 可以 拿去 做 降落傘 、 繩子 的 尼龍襪 , 我們 的 送貨員 會 幫忙 在 冬天 鏟雪 、 夏天 整理 草坪 、 運送 生鮮 和 包裹 。 我 以前 的 男 同學 開始 加入 軍隊 、 派送 海外 , 每 週 都 有 送別 聚餐 , 在 教堂 地下室 、 戲院 大廳 或是 某人 家 裡 舉行 。 茱蒂 .史密思 的 男友 道格拉斯 率先 眾人 , 他 走到 募兵 辦公室 自願 服役 的 那 天 剛 滿 十八 歲 。 熱血 的 湯姆.普萊斯 是 下 一 位 , 他 離開 之前 , 我 在 街 上 遇到 他 , 他 說 沒有 什麼 不 好 的 , 戰爭 就 是 旅行 和 冒險 之 地 , 有 一 群 兄弟 可以 打鬧 還 有 薪水 領 。 我們 不 談 戰爭 的 危險 , 但是 我 幻想 的 戰爭 也 是 卡通 版本 : 子彈 飛來飛去 , 每 個 男生 都 是 超級 英雄 、 在 槍林彈雨 中 奔 著 , 簡直 刀槍不入 。 班 上 有 四分之一 的 男生 都 自願 當兵 去 了 , 開始 徵兵 之後 , 大 批 大 批 的 男子 離開 美國 。 在 店 裡 看到 那些 扁平 足 、 嚴重 氣喘 、 部分 失聰 的 男生 , 我 為 他們 感到 可憐 , 他們 的 兄弟 離開 了 , 而 他們 只 能 漫無 目的 在 店 裡 的 走道 間 晃 著 。 他們 身穿 自己 的 平民 裝束 , 好像 迷失 了 。 達奇 沒有 自願 從軍 , 「 讓 他們 來 找 我 吧 。 」 他 這樣 說 , 我 不 想 去 面對 他 有 一 天 會 被 徵召 的 事實 , 畢竟 達奇 是 老師 , 教室 裡 的 學童 需要 他 。 不過 沒 過 多久 我 就 發現 , 徵召到 他 是 遲早 的 事 了 。 達奇 出發 去 亨內平郡 的 斯內林堡 做 基本 訓練 那 天 , 我 拿下 脖子 上 的 克拉達 , 用 一 塊 氈布 包裹 著 , 塞到 他 胸 前 的 口袋 , 我 對 他 說 : 「 我 的 一 部分 也 跟 著 你 去 。 」 「 我 會 用 生命 保護 它 。 」 他 說 。 我們 來往 的 信件 充滿 希望 和 渴望 , 還 隱晦 提及 美軍 任務 有 多 重要 。 他 訓練 的 分水嶺 就 是 通過 了 體能 測驗 , 而且 在 機械 操控 素質 還 拿 了 高分 。 根據 這 項 結果 , 他 被 派到 海軍 , 接替 在 珍珠港 喪命 的 同袍 。 沒 多久 , 他 就 搭上 火車 前往 聖地牙哥 接受 機械 訓練 。 他 離開 後 六 週 , 我 寫信 告訴 他 我 懷孕 了 , 達奇 說 他 高興 死 了 , 「 一 想到 我 的 小孩 在 妳 的 身體 裡 長大 , 就 足以 讓 我 度過 這些 辛苦 的 日子 。 」 、 「 知道 家 裡 有 人 在 等 我 , 讓 我 對 自己 的 任務 更 有 決心 , 而且 更 想 平安 回家 。 」 我 時 不時 就 感覺 疲憊 , 還 會 孕吐 。 我 想要 待在 床 上 休息 , 但是 我 知道 最好 讓 自己 忙碌 一點 。 尼爾森 太太 建議 我 回去 跟 他們 一起 住 , 她 說 她 會 照料 我 的 起居 和 飲食 , 他們 很 擔心 我 變 太 瘦 。 但 我 還是 寧可 靠 自己 , 我 現在 二十二 歲 了 , 已經 習慣 過 得 像 個 大人 一樣 。 週一 到 週五 , 我 比 以前 更加 忙碌 了 , 整 天 在 店 裡 忙 , 晚上 還 當 義工 , 處理 金屬 回收 的 事情 和 紅十字會 的 貨運 。 不過 我 做 這 一切 的 背後 隱約 都 懷 著 一 股 恐懼感 : 他 現在 人 在 哪裡 ? 他 在 做 什麼 ? 我 在 信 裡 不會 跟 達奇 提起 我 的 噁心 不適 或是 生病 , 雖然 醫生 說 這 代表 小孩 在 我 體 內 茁壯 , 我 只 跟 他 說 我 幫 寶寶 織 了 被子 , 用 報紙 打版 、 用 砂紙 拋光 後 , 把 圖案 縫上去 。 我 選 了 經典 的 籃子 被 圖案 , 四 個 角落 都 有 交織 的 圖案 , 像是 一 個 籃子 一樣 , 周邊 有 五 條 布料 環繞 。 顏色 很 可愛 , 黃 、 藍 、 桃色 、 粉紅 碎花 , 每 個 方塊 中間 還 有 灰白 的 三角形 。 墨菲 太太 的 織被團 中 , 我 是 最 年輕 的 一 個 , 也 是 大家 的 「 榮譽 女兒 」 , 只要 我 完成 一 部分 , 他們 就 會 給 我 鼓勵 , 而且 大家 非常 小心翼翼 織 著 這 條 被子 , 一 針 一 線 都 用 手 把 圖騰 縫上去 。 達奇 完成 機械 訓練 、 航空母艦 的 飛機 甲板 訓練 , 在 聖地牙哥 待 了 一 個 月 後 , 他 獲知 幾 週 後 要 去 維吉尼亞州 的 紐波特紐斯 , 上 航空母艦 前往 太平洋 中部 , 協助 當地 聯軍 的 空軍 。 「 奇襲 、 技術 、 力量 」 , 海軍 跟 他們 的 軍人 說 , 這些 是 贏得 戰爭 的 條件 。 太平洋 島嶼 、 緬甸 、 中國 , 這些 感覺 都 只 是 地球儀 上面 的 名字 , 我 從 店 裡 拿 了 一 張 世界 地圖 , 用力 捲起 , 放進 直 筒 裡 , 然後 在 櫃檯 上 打開 來 。 我 的 手指 滑過 了 仰光市 , 靠近 北海岸 , 然後 找到 了 曼德勒 , 在 更 北部 的 深色 區域 , 代表 山區 。 歐洲 那裡 我 很 瞭解 , 甚至 更 靠近 俄國 或是 西伯利亞 都 還可以 , 但是 緬甸 ? 好 遠 啊 , 根本 在 世界 的 另 一 端 , 我 無法 想像 那裡 是 什麼 樣子 。 於是 我 跑到 圖書館 , 找 了 一 堆 書 放到 桌 上 , 有 地理 研究 、 遠東 歷史 、 旅遊 日誌 等等 。 我 知道 了 緬甸 是 東南亞 最 大 的 國家 , 鄰國 有 印度 、 中國 、 暹邏 。 那裡 有 雨季 , 沿海 的 年 降雨量 約 五千 毫米 , 平均 溫度 將近 攝氏 三十二 度 , 有 三分之一 的 國界 靠 海 , 作家 喬治 . 歐威爾 有 一 本 小說 叫 《 緬甸 歲月 》 , 還 有 幾 篇 文章 就 是 關於 那裡 的 生活 。 我 讀完 這些 資料 的 感想 就 是 明尼蘇達州 離 緬甸 真是 世界 最 遙遠 。 接下來 好幾 週 , 日子 一 天 「 絞 著 」 一 天 , 安靜 卻 緊張 , 我 聽 著 廣播 、 仔細 搜索 《 論壇報 》 , 焦慮 等 著 郵件 , 達奇 的 信件 一 到 就 立刻 生吞活剝 , 快速 找尋 新 消息 , 他 還好 嗎 ? 有沒有 吃 好 、 睡 好 ? 身體 健康 嗎 ? 接著 把 每 一 句 話 都 細細 拆解 , 分析 語調 和 含意 , 彷彿 每 句 話 都 藏有 什麼 密碼 需要 破解 , 我 把 每 張 藍色 的 輕薄 信紙 放到 鼻子 前 吸氣 , 因為 他 也 握 過 這 張 紙 , 我 用 手指 撫摸 每 個 字 , 因為 這些 字 都 是 他 形塑 的 。 達奇 和 他 同 船 的 同袍 都 在 等候 下 一 步 的 命令 , 現在 的 生活 就 是 在 黑暗 中 做 最後 幾 次 飛行 訓練 、 準備 行囊 、 從 配給品 到 軍火 , 每 個 角落 都 準備好 、 每 個 零件 都 到位 。 聖地牙哥 的 夏天 非常 熱 , 可是 有 人 警告 他們 , 到 了 太平洋 會 更 熱 , 熱 到 無法 忍耐 。 「 我 最 受不了 天氣 熱 , 」 他 寫道 , 「 好 想念 涼爽 的 傍晚 , 握 著 妳 的 手 在 街 上 散步 , 我 甚至 還 想念 下雪 咧 ! 想 都 沒 想 過 我 會 講出 這 話 。 」 不過 最 重要 的 是 他 想念 我 , 陽光 下 的 紅 頭髮 、 鼻子 上 的 雀斑 、 藍色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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