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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被 男朋友 甩 了 。 我 沒 見 過 那 個 男孩 , 一 得知 這 件 事 , 我 就 跟 她 說 何苦 為 一 個 男孩子 受苦 受痛 , 可是 她 並 不 想 和 我 談 。 反正 每 一 次 跟 她 談 , 她 會 說 我 不 了解 她 , 我 說 的 都 是 過時 老掉牙 的 話 。 我 的 年紀 是 比 她 那些 朋友 的 媽媽 都 大 , 但 我 為了 維持 好 跟 她 的 關係 , 已經 盡 我 所 能 跟上 潮流 。 」 「 她 是 在 今年 春天 失戀 嗎 ? 」 「 對 。 這 兩 個 月 以來 , 我 一直 很 擔心 她 。 我 帶 她 去 看 過 我們 的 家庭 醫生 , 不過 當天 是 一 位 年輕 的 代班 醫生 , 查琳 不 想 跟 他 說 自己 的 情況 , 她 是 很 害羞 的 人 。 那 次 看完 診 , 我 跟 醫生 討論 過 , 他 說 很 擔心 查琳 的 狀況 , 因為 她 從頭到尾 都 沒 說話 , 醫生 怕 她 可能 有 憂鬱症 。 因為 查琳 的 情緒 沒有 特別 低落 、 消沉 , 我 回答 應該 不可能 , 但 他 又 說 這 是 非 外顯性 的 憂鬱症 。 你 聽 過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不過 你 也 知道 , 醫生 就 愛 創造 一些 複雜 的 字詞 , 表現 自己 的 專業 威嚴 , 我 有時候 也 會 發明 幾 個 … … 不過 , 我 認為 查琳 只是 不 願意 跟 他 說話 。 我 覺得 挺 合情合理 的 , 我 的 意思 是 , 自己 明明 沒有 意願 , 卻 要 跟 陌生人 談論 隱私 , 不 是 很 奇怪 嗎 ? 所以 說 , 那 次 就醫 沒有 效果 嗎 ? 」 「 沒有 , 出 了 診所 以後 , 她 說 那 位 醫生 也 一樣 , 盡 是 講 一些 陳腔濫調 , 他 根本 什麼 都 不 懂 , 她 不 想 吃 他 開 的 抗 憂鬱 藥 。 我 現在 有點 擔心 , 我 當初 應該 逼 她 服藥 嗎 ? 」 「 我 聽 得 有點 糊塗 了 。 你 剛才 告訴 我 , 她 的 情緒 沒有 特別 低落 、 消沉 , 你 擔心 的 是 她 自殘 , 還 有 跟 她 溝通 有 隔閡 , 是 這樣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還 有 我 不 知道 她 是 不 是 還 會 自殘 , 你 明白 嗎 ? 我 一 想到 這 件 事 就 很 焦慮 。 我 有時候 會 突然 走到 她 旁邊 , 拉起 她 的 袖子 察看 , 然後 就 是 一 頓 爭吵 , 她 說 我 不 尊重 她 , 那 是 她 自己 的 身體 。 可是 她 才 十五 歲 , 還 是 個 小女孩 。 」 這 位 祖母 無助 地 啜泣 起來 。 「 而且 , 就算 看到 痕跡 , 我 根本 來不及 分辨出 它們 是 新 的 痕跡 還是 舊 傷疤 。 」 「 你 的 焦慮 是 合理 的 , 告訴 我 , 每當 你 為 孫女 焦慮 的 時候 , 會 採取 什麼 行為 來 應對 ? 」 「 我 把 家 裡 所有 尖銳 的 東西 都 藏 在 我 的 車子 裡 。 她 怪 我 把 剃刀 拿走 , 我 就 替 她 買 了 脫毛膏 。 有時候 , 我 會 半夜 拿 著 手電筒 偷偷 去 看 她 的 手腕 。 有 一 晚 被 她 逮個正著 , 她 說 我 是 瘋子 , 也 對 , 我 大半夜 拿 個 手電筒 站 在 那裡 , 確實 嚇到 她 了 。 自從 聽 醫生 說到 非 外顯性 憂鬱症 , 我 覺得 她 不能 把 所有 事 都 憋 著 , 必須 說出來 才 行 , 所以 我 會 問 她 很多 問題 , 像是 上課 情況 、 朋友 的 事 、 學 跳舞 的 情形 。 她 很 不滿 , 說 受不了 我 老是 問 問題 , 希望 我 別 煩 她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像 你 這樣 關心 孫女 的 好 奶奶 , 想必 覺得 很 為難 , 很 痛苦 。 再說 , 根據 你 剛才 說 的 , 我 想 除非 把 她 關進 精神病院 , 否則 根本 無法 阻止 她 自殘 。 拿走 所有 尖銳 物品 的 做法 還是 有 風險 , 她 很 有 可能 拿 其他 更 危險 的 物品 來 自殘 , 比如 從 水溝 裡 撿來 的 玻璃瓶 碎片 。 「 青少年 的 自殘 行為 往往 有 個 明確 目的 : 轉移 痛苦 。 他們 相信 手腕 的 痛楚 可以 減輕 心痛 。 你 還 記得 第一 次 失戀 、 頭 幾 次 失戀 的 痛苦 吧 , 他們 心 裡 的 痛 就 是 那樣 強烈 , 只 能 透過 自我 傷害 的 方式 來 解決 。 大人 要是 反對 , 反而 更 激發 他們 這麼 做 的 欲望 。 「 此外 , 在 他們 的 艱難 時期 , 跟 身邊 重要 大人 的 關係 要是 可以 更 和緩 、 更 穩定 , 例如 查琳 跟 你 的 關係 , 她 會 更 樂於 主動 吐露 心事 。 「 你 可能 會 訝異 , 但 我 覺得 你 越 是 控制 她 , 問 她 越 多 問題 , 越 是 擔心 她 、 關心 她 , 她 會 更 不 願 對 你 開誠布公 。 她 會不會 自殘 、 在 何時 何 地 自殘 , 你 都 控制不了 , 但是 你 可以 做到 的 是 改變 彼此 的 關係 , 讓 你們 之間 的 緊張 氣氛 和緩 下來 , 打造 一 個 良好 環境 , 讓 她 在 承受 不 住 痛苦 時 可以 放心 跟 你 傾訴 。 可惜 , 目前 的 情況 並非 如此 。 「 我 建議 你 回去 跟 查琳 說 以下 的 話 , 請 你 明白 , 只是 策略性 的 說詞 , 只是 我 個人 的 一些 想法 : 『 查琳 , 我 去 諮詢 了 一 位 心理師 , 她 讓 我 很 惱怒 , 因為 她 說 你 狀況 非常 好 , 是 我 對 你 監控 過多 。 反正 這些 心理 醫生 都 把 過錯 推到 母親 、 祖母 身 上 , 她 甚至 要求 我 把 浴室 和 廚房 裡 的 尖銳 物品 放回去 , 也 別 再 講 相關 的 話題 。 我 會 努力 做到 這 點 , 但 我 必須 讓 你 知道 , 這 對 我 來說 是 非常 困難 的 事 , 如果 聽從 她 的 話 , 做 她 要求 的 事 , 會 讓 我 覺得 自己 不 愛 你 了 。 如果 我 又 故態復萌 , 又 開始 對 你 碎碎念 , 我 先 說 聲 抱歉 , 不過 , 你 到時 一定 要 提醒 我 。 』 「 然後 , 接下來 的 一 個 星期 , 你 完全 不要 談 這 個 話題 , 也 盡可能 不 問 她 任何 問題 。 但是 她 如果 需要 你 , 你 要 隨時 配合 。 我 知道 這 對 你 來說 不 容易 , 如果 這 對 你 有 幫助 , 不妨 每 天 寫 電子 郵件 給 我 發發牢騷 。 」 這 位 祖母 嘗試 的 調節 方案 是 全面性 控制 , 因此 查琳 以 沉默 作為 反抗 , 但 祖母 眼見 孫女 閉口 不 語 , 卻 感到 更 憂心 , 所以 又 加強 控制 , 然後 反倒 讓 查琳 更 保持 緘默 , 如是 惡性 循環 。 為了 讓 祖母 放棄 這 種 虛妄 無用 的 控制 , 我 讓 她 知道 , 只要 放手 , 她 反倒 更 能 掌控 祖孫 關係 。 我 用 祖孫 關係 惡化 的 憂慮 , 來 取代 她 對 孫女 自殘 的 擔心 。 查琳 和 她 祖母 的 關係 很 快 就 緩和 下來 , 轉捩點 正 是 祖母 告知 她 , 心理師 認為 是 祖母 自己 有 問題 。 查琳 聽到 後 驚呼 : 「 是 喔 , 她 這樣 說 ? 沒 錯 , 奶奶 你 是 有點 煩 , 可是 , 我 知道 你 是 關心 我 。 」 在 接下來 一 週 , 祖母 仍然 出現 控制 的 舉動 , 查琳 不得不 提醒 了 兩 次 , 事實 上 這樣 的 次數 算 少 了 。 在 第二 次 晤談 時 , 這 位 迷人 的 老太太 對 我 說 : 「 她 給 我 一 個 擁抱 ! 我 真 不 知道 怎麼 感謝 你 才 好 。 」 我 兒子 養 了 隻 寵物 鼠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我 不 認為 自己 有 潔癖 , 雖然 我 兒子 是 這樣 說 。 但 我 的 容忍 畢竟 也 是 有 底線 的 , 魯迪 的 房間 不只 是 髒 , 簡直 就 是 垃圾堆 。 他 在 房間 裡頭 抽煙 , 所有 的 東西 都 染上 煙臭味 , 臭烘烘 的 髒 衣服 這裡 一 堆 , 那裡 一 堆 , 吃 過 喝 過 的 食物 和 飲料 從不 收拾 , 放 到 都 長黴 了 。 現在 他 養 了 一 隻 寵物 鼠 , 不 是 把 牠 放 在 自己 肩 上 帶 著 走 , 就是 放 牠 在 房間 裡 自由 活動 , 也 任由 牠 隨地 大小便 。 」 這 位 媽媽 說 得 怒氣沖沖 。 我 說 : 「 哇 ! 簡直 放肆 到 了 極點 。 他 顯然 是 我行我素 的 人 。 為了 讓 他 的 房間 恢復成 人 住 的 地方 , 你 試 過 什麼 辦法 ? 」 「 老實說 , 我 什麼 辦法 都 試 過 , 已經 無計可施 了 。 我 一 開始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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