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 什麼 比 畫 得 完全 智慧 的 「 哲學 觀念 ， 捕捉到 各 種 美醜 形象 而 產生 的 激情 ， 更 荒謬 不 切題 的 了 。 如果 在 我 找到 的 有形 之 象 帶有 文學 的 意味 — — 例如 肖像 、 風景 、 或 認得 的 構圖 — — 也 完全 是 從 感官 而 來 ， 在 這兒 是 指 眼睛 ， 而 其 知性 的 題材 則 再次 轉換成 形式 、 顏色 和 空間 。 一切 知性 而 抽象 的 事物 都 是 由 眼睛 不停 地 操練 而 在 畫 中 結合 而 成 的 。 花朵 ， 人面 ， 樹木 ， 水果 ， 海洋 ， 山嶽 的 各 種 色度 ， 都 由 感官 的 張力 熱切 地 注意 ， 而 這 不知不覺 中 又 加上 心神 的 作用 ， 而 最終 是 靈魂 的 強弱 之 勢 。 正 是 這 種 真正 的 、 變化 無定 的 力量 中心 使 心神 和 感官 得以 表達 個人 的 事物 。 是 靈魂 的 力量 驅策 心神 經常 活動 以 擴展 它 對 空間 的 觀念 。 野獸 主義 和 表現 主義 267266 我 的 作品 可能 包涵 了 這 其中 的 某些 東西 。 生命 不易 ， 一如 眾人 當今 所 了解 的 。 就是 為了 逃避 這些 困頓 ， 我 才 操 起 畫家 這 個 愉快 的 行業 。 我 承認 逃避 所謂 生活 的 困境 有 更 好 的 方法 ， 但 我 放任 自己 在 我 特有 的 奢侈 中 —— 繪畫 。 當然 ， 創造 藝術 ， 而 在 這 上面 還要 堅持 自我 藝術 理念 的 表達 ， 是 很 奢侈 的 。 沒有 什麼 比 這 更 奢侈 了 。 這 是 遊戲 ， 而且 是 好 的 遊戲 ， 至少 對 我 來說 ； 這 是 少數 幾 樣 遊戲 能 讓 有時 艱苦 而 沮喪 的 生命 有趣 一些 的 。 愛情 在 動物 而言 是 病態 的 ， 但 卻 是 人 必須 去 克服 的 一 種 需求 。 政治 是 一 種 奇異 的 遊戲 ， 聽說 不無 危險 ， 但 某些 時候 卻 絕對 很 有意思 。 飲食 是 無需 鄙視 的 習慣 ， 但 常常 導向 不幸 的 結局 。 要 在 九十一 個 小時 內 環遊 地球 一定 像 賽車 、 或 分解 原子 般 地 疲勞不堪 。 但是 最 累人 的 事 莫過於 — — 沉悶 。 那麼 在 你 參與 我 的 —— 也 可能 就 是 你 的 — — 沉悶 和 夢想 之 際 ， 讓 我 也 來 參與 你 的 。 首先 ， 在 藝術 方面 談論 得 已 很 夠 了 。 然而 ， 要 將 一 個 人 的 行為 用 言語 表達出來 總是 不 夠 圓滿 。 但 我們 還是 會 持續 下去 ， 討論 ， 畫畫 ， 作曲 ， 讓 自己 沉悶 或 振奮 ， 開戰 或 談和 ， 只要 我們 的 想像力 還 在 的話 。 幻想力 可能 是 人類 最 具 關鍵性 的 一 個 特色 。 我 的 夢想 是 空間 的 幻想力 — — 藉 內在 生命 那 形而上 的 等差 級數 來 改變 物體 世界 的 視覺 印象 。 此 乃 座右銘 。 原則上 任何 物象 的 扭曲 都 可以 ， 背後 都 有 夠 強 的 創造力 。 而 這 種 變形 對 觀 者 來 說 是 刺激 還是 無聊 ， 則 由 你 來 決定 。 一 件 物體 在 想像 中 的 變形 ， 那 控制 我 的 就 是 形式 原則 的 統一 運用 。 有 一 件 事 是 確定 的 — — 就 是 我們 得 將 物體 的 三 度 空間 世界 變形成 畫布 上 的 二 度 空間 世界 。 但 如果 畫布 上 只 有 二元化 的 空間 概念 ， 那麼 我們 將 會 有 應用 藝術 或 裝飾 圖案 。 這 自然 可以 給 我們 樂趣 ， 雖然 我 自己 覺得 沒意思 ， 因為 給 我 的 視覺 感性 不 夠 。 對 我 而言 ， 將 三 度 空間 改變成 二 度 空間 充滿 了 魔幻 的 經驗 ， 而 在 其中 ， 我 一度 見到 我 全心全意 尋找 的 四 度 空間 。 原則上 ， 我 一直 都 反對 藝術家 談論 自己 或 自己 的 作品 。 今天 虛榮 或 野心 都 無法 激發 我 談論 那些 通常 對 自己 都 表達 不 出 的 事情 。 但 現在 這 個 世界 陷於 危難 ， 藝術 又 是 一 片 混亂 ， 逼 得 我 要 從 過去 三十 年 來 的 隱居 生活 中 走出來 ， 走出 我 的 蝸牛 殼 ， 以 說明 這些 年 來 我 費盡 力氣 才 明白 的 幾 點 想法 。 人類 最 大 的 威脅 就 是 集體 主義 。 世上 到處 都 有 人 意圖 把 人類 的 快樂 和 生活 方式 降低到 白蟻 的 層次 。 我 抵死 抗拒 這樣 的 意圖 。 物體 個人化 的 呈現 ， 無論 是 和諧 還是 格格不入 ， 都 極為 必要 ， 且 使 形式 的 世界 更為 充實 。 人類 關係 在 藝術 形象 的 剷除 所 造成 的 空虛 ， 讓 我們 大家 都 受到 某 種 程度 的 傷害 — — 為了 在 畫布 上 展示 整 個 形體 的 真實 ， 而 將 所 呈現 的 物體 細節 依 個人 而 改變 是 很 必要 的 。 人類 的 支持 和 了解 必須 重新 建立 。 達到 目的 的 方法 和 手段 很多 。 光線 在 這 幫 了 我 大 忙 ： 一方面 分割 了 畫面 ， 另一方面 深切 地 透入 了 物體 。 由於 我們 對 這 自我 — — 即 你 和 我 用 各 種 不同 方式 表達出來 的 自我 — — 尚 不可 知 ， 因此 必須 更加 深入 地 審視 其 所 發現 的 。 因為 自我 是 這 個 世界 被 遮掩住 的 大 祕密 。 休姆 （ David Hume __UNDEF__ 和 史賓塞 研究 了 各 種 各 樣 這 方面 的 概念 ， 但 最後 還是 發掘 不 到 真相 。 我 相信 自我 ， 也 相信 它 永恆 不變 的 形式 。 在 某 種 奇特 的 方式 下 ， 它 的 歷程 就 是 我們 的 歷程 。 由於 這 個 原因 ， 我 陷入 了 個人 的 現象 ， 所謂 的 整 個 個人 ， 而 我 用盡 各 種 方法 去 詮釋 、 呈現 它 。 你 是 什麼 ？ 我 是 什麼 ？ 這些 問題 不斷 地 困擾 折磨 我 ， 而 可能 在 我 的 藝術 也 佔 了 一角 。 野獸 主義 和 表現 主義 269268 顏色 ， 作為 永恆 那 參不透 的 範疇 既 奇異 又 壯麗 的 表現 方式 ， 對 我 這 畫家 而言 既 美麗 又 重要 ； 我 用 它 使 畫面 看來 更 豐富 ， 更 能 深入 地 探索 物體 。 我 並 不 欣賞 高更 ， 譬如 他 的 《 基督 在 橄欖園 》 （ Christ in the Garden __UNDEF__ of Olives __UNDEF__ ， 這 他 還 寄給 我 一 張 草圖 。 然後 ， 至於 貝納 的 畫 ， 他 答應 給 我 一 張 照片 。 我 不 知道 ， 但 我 怕 他 的 聖經 繪畫 會 讓 我 另 有 所 求 。 最近 我 見到 一些 採擷 橄欖 的 女人 ， 但 我 找 不 到 模特兒 ， 所以 什麼 也 沒 做 。 不管 怎麼說 ， 現在 可 別 要 我 欣賞 高更 的 作品 ， 而 吾 友 貝納 可能 根本 就 沒 見 過 一 棵 橄欖樹 。 他 完全 沒有 任何 概念 ， 也 不 知道 事物 的 真相 ， 而 那 絕不 是 綜合 的 方法 — — 才 不 ， 他們 對 聖經 的 詮釋 ， 我 從來 就 不 感興趣 。 給 西奧 ， 於聖瑞米 ， 日期 從缺 む 約 一八八九年 十一月 め （ 615 ， 233 頁 後 印象 主義 6160 問題 是 這 個 月 來 我 一直 在 橄欖林 工作 ， 而 他們 畫 基督 在 園 ， 卻 沒有 一 樣 東西 是 實地 觀察 來 的 ， 這 讓 我 很 不 舒服 。 我 對 聖經 題材 全無異議 — — 而 給 高更 和 貝納 的 信 中 也 說 過 ， 我 認為 我們 的 職責 是 思想 ， 而 不 是 幻想 ， 所以 看 他們 的 作品 時 ， 我 嚇 了 一 跳 ， 他們 竟 會 如此 地 放手 去 畫 。 貝納 還 寄給 我 他 作品 的 照片 。 他們 的 問題 在於 他們 在 做夢 或 做 惡夢 ， 在於 他們 太過 博學 — — 你 可以 看到 還是 走 原始 風格 的 人 。 但 坦白 講 ， 英國 前 拉斐爾派 （ Pre Raphaelites __UNDEF__ 要 好 得多 ， 然後 是 夏畹 （ Pierre __UNDEF__ Puvis de __UNDEF__ Chavannes __UNDEF__ 和 德拉克洛瓦 ， 又 要 比 前 拉斐爾派 健康 得多 。 不 是 說 這 讓 我 心 涼 ， 這 給 我 的 不 是 進步 而是 要 崩潰 的 痛苦 感覺 。 唉 ！ 為了 擺脫 那 個 ， 我 日夜 在 這 清朗 寒冷 但是 太陽 很 好 很 晴 的 天氣 ， 在 果園 徘徊 ， 而 結果 是 五 張 三十 號 的 油畫 ， 另 有 三 張 在 你 手 上 的 橄欖園 速寫 ， 至少 在 這 問題 上 起 了 個頭 。 橄欖樹 和 我們 的 柳樹 或 北方 的 截頭 柳樹 一樣 的 變化多姿 ， 你 知道 柳樹 是 很 撩 人 眼眉 的 ， 儘管 表面 上 看來 單調 ， 卻 是 這 個 國家 特有 的 。 橄欖樹 和 柏樹 在 這 的 意義 正 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