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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的 樣子 好 難看 ! 」 她 的 女友 說 : 「 唉 , 親愛的 , 現在 是 早上 , 難免 嘛 ! 」 珍 插進來 說 : 「 等 喬治 先生 給 你 整理好 頭髮 , 肯定 就 不 一樣 了 。 」 「 告訴 我 , 」 染 了 髮 的 女人 又 看 向珍 。 「 你 就是 昨天 在 法院 應訊 作證 的 那 位 小姐 嗎 ? 你 在 那 架 飛機 上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太太 ! 」 「 哦 , 多 刺激 啊 ! 唔 , 告訴 我們 經過 情形 ! 」 珍 竭力 迎合 地 說 : 「 嘿 , 太太 , 那 真 可怕 啊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她 開始 講 了 起來 , 並 時 不時 回答 另外 一些 問題 : 老婦人 是 什麼 模樣 ? 普羅米修斯號 上 是否 真 有 兩 名 法國 偵探 ? 吉塞爾 謀殺案 是否 跟 法國 政府 裡 的 醜聞 有 直接 關係 ? 霍伯里 太太 是 不 是 在 飛機 上 ? 這 位 太太 是 不 是 像 人家 說 的 那麼 漂亮 ? 她 本人 認為 誰 是 殺人犯 ? 據說 這 樁 案子 由於 「 政治 因素 」 而 被 壓 了 下來 , 等等 , 等等 …… __UNDEF__ 這 是 當天 早上 顧客 們 向 珍 問 這 問 那 的 開始 。 和 乘坐 過 普羅米修斯號 的 小姐 聊 一 聊 , 大家 都 感興趣 。 每 個 女 顧客 隨後 都 能 吹牛 上 兩 句 : 「 太 巧 了 , 幫 我 弄 頭髮 那 個 小妹 就 是 那 個 女孩 … … 如果 我 是 你 , 也 一定 要 到 她 那兒 去 , 他們 手藝 很 好 … … 她 叫 珍 … … 這 小孩子 長 著 兩 顆 大 眼睛 。 如果 你 親切 地 問 她 , 她 會 把 一切 都 告訴 你 … … 」 __UNDEF__ 到 了 一 週 的 末尾 , 珍 的 神經 開始 受不了 了 。 她 有時 覺得 , 如果 要 她 再 談 這 樁 案件 , 她 會 尖叫 起來 , 或 拿 吹風機 丟過去 。 最後 , 她 找到 了 一 個 最 好 的 宣洩 辦法 : 她 走到 安托萬 先生 面前 , 大膽 地 要求 加薪 。 「 什麼 ? 你 還 厚 著 臉皮 提出 這 種 要求 ? 你 捲進 了 謀殺案 耶 ! 我 還 把 你 留在 這兒 , 不過 是 出於 一 片 好心 ! 換 個 心腸 不 太 好 的 老闆 , 馬上 就 會 把 你 辭掉 ! 」 「 胡說八道 ! 」 珍 冷冷 地 說 , 「 此刻 我 在 店 裡 , 就 像 一 棵 搖錢樹 , 這 一 點 你 是 心中有數 的 。 如果 你 想要 我 走 , 那 我 就 走 。 紅黎 或者 里榭 美容院 都 等 著 我 去 呢 。 」 「 誰 會 知道 你 去 了 哪裡 ? 你 是 不 是 太 自命不凡 了 ? 」 「 審訊 的 時候 , 我 認識 了 一兩 個 記者 , 」 珍 說 , 「 其中 一 個 記者 可以 在 他 的 報 上 告訴 我 的 顧客 , 說 我 轉到 其他 美容院 去 工作 了 。 」 由於 擔心 真 會 發生 這樣 的 事 , 安托萬 先生 嘮叨 一陣 , 不得不 答應 珍 的 要求 。 格拉蒂斯 為 朋友 的 表現 拍手 叫好 。 「 做 得 好 , 親愛的 。 」 她 說 , 「 他 根本 不 是 你 的 對手 。 如果 女人 毫無 謀生 能力 , 只得 任 人 擺布 了 。 你 好 有 勇氣 。 」 「 自力更生 我 沒 問題 , 」 珍 說 , 她 的 下巴 高傲 地 翹 了 起來 。 「 從小 我 就 是 靠 自己 。 」 「 那 你 也 算 命苦 , 親愛的 , 」 格拉蒂斯 說 , 「 但是 , 不要 搞壞 了 跟 安托萬 的 關係 , 一味 順從 是 沒有 意義 的 。 不過 , 以 我們 兩 個 的 個性 , 實在 不用 擔心 這 點 。 以後 , 他 反而 會 更加 看重 你 。 」 自此 之後 , 述說 乘坐 普羅米修斯號 的 經歷 ─ 每 天 會 有點 變化 ─ 成為 珍 的 工作 重點 。 跟 諾曼.蓋爾 一塊兒 吃飯 和 看戲 的 事 如期 進行 。 這 是 一 個 難忘 的 夜晚 , 每 句 話 、 每 一 項 祕密 交流 , 都 表明 兩 人 嗜好 、 觀點 和 興趣 完全 相同 。 原來 , 兩 人 都 愛 狗 , 不 愛 貓 ; 討厭 牡蠣 , 非常 喜歡 燻 鮭魚 ; 比較 中意 葛麗泰 . 嘉寶 , 而 對 凱瑟琳. 赫本 沒有 好感 ; 兩 人 都 不 喜歡 太 胖 的 女人 , 欣賞 烏黑 的 秀髮 ; 兩 人 見 了 塗上 鮮紅 蔻丹 的 指甲 就 厭惡 ; 忍受不了 刺耳 的 聲音 和 嘈雜 的 飯館 和 黑人 ; 寧願 乘坐 公共汽車 , 而 不 願 乘坐 地鐵 。 竟 有 這麼多 的 共同 之 處 ! 兩 人 都 覺得 這 幾乎 是 不可思議 的 。 有 一 天 , 珍 在 安托萬 美容院 裡 打開 手提包 , 偶然 把 諾曼 . 蓋爾 的 一 封 信 掉 在 地 上 。 她 有點兒 臉紅 的 拾起 信封 , 可是 格拉蒂斯 馬上 向 她 撲來 。 「 你 的 男朋友 是 誰 啊 , 親愛的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你 在 說 什麼 。 」 珍 說道 , 臉 更 紅 了 。 「 還 想 騙 我 ? 我 知道 這 封 信 不 是 你 那 個 有錢 叔公 寄來 的 。 我 又 不 是 昨天 才 出生 到 世上 的 , 他 是 誰 , 珍 ? 」 「 是 一 個 … … 我們 是 在 盧比納 認識 的 。 他 是 一 個 牙科 醫生 。 」 「 牙科 醫生 ! 」 格拉蒂斯 厭惡 地 說 : 「 他 一定 是 有 一 口 白 牙 , 滿 臉 笑容 。 」 珍 不得不 承認 確實 如此 。 「 可是 他 面孔 黝黑 , 眼睛 很 藍 。 」 「 每 人 都 能 有 一 副 黝黑 的 面孔 , 」 格拉蒂斯 說 , 「 可以 去 海邊 曬 來 , 要不 一 瓶 藥水 也 能 解決 。 『 英俊 的 男人 都 得 有點 黑 』 。 眼睛 倒 還 不錯 。 可是 , 牙科 醫生 ! 他 要 吻 你 的 時候 , 你 會 覺得 他 是 在 說 : 『 請 把 嘴巴 張大 一點 。 』 」 __UNDEF__ 「 別 胡說八道 , 格拉蒂斯 。 」 「 那麼 生氣 幹嘛 ? 我 看 你 是 『 深 有 體會 』 喔 。 好 , 好 , 亨利 先生 , 我 就 來 … … 這 個 該死 的 亨利 ! 聽 他 使喚 我們 的 語氣 , 自以為是 萬能 的 上帝 呀 ! 」 在 這 封 信 裡 , 諾曼 . 蓋爾 邀請 珍 星期六 晚上 一塊兒 吃飯 。 星期六 午餐 的 時候 , 珍 領到 了 新增 的 薪水 , 心情 十分 振奮 。 「 想想 看 , 」 珍 自言自語 道 , 「 我 先前 還 那麼 擔心 在 飛機 上 的 事 會 產生 不 好 的 影響 。 想不到 一切 變 得 如此 美好 … … 人生 的 際遇 實在 太 奇妙 了 。 」 她 滿心 喜悅 , 決定 放縱 自己 一下 。 她 前往 科納 飯店 , 打算 享受 一 頓 有 音樂 相伴 的 午餐 。 珍 在 一 張 有 四 個 座位 的 桌子 旁邊 坐下 , 那兒 已經 坐 了 一 個 中年 婦人 和 一 個 年輕人 。 婦人 才 剛 吃完 飯 。 她 買單 之後 , 拿起 一 堆 皮包 就 走 了 。 珍 吃飯 想 著 , 自己 是 習慣 看書 的 。 就 在 她 翻開 某 一 頁 , 順勢 抬起 頭 的 時候 , 發覺 坐 在 對面 的 年輕人 正在 注意 她 ; 她 模糊 地 想起 在 哪兒 見 過 他 的 面孔 。 想 著 想 著 , 她 對上 那 男人 的 目光 , 他 向 她 點 了 點頭 。 「 對不起 , 小姐 , 你 不 認識 我 了 嗎 ? 」 珍 認真 看 了 他 一下 。 這 人 有 一 副 十分 稚氣 俊俏 的 面孔 ; 但 其實 他 的 魅力 並 不 在於 此 , 而是 他 那 靈活 生動 的 表情 。 「 的確 , 我們 沒有 彼此 做 過 介紹 , 」 年輕人 繼續 說 , 「 除非 扯進 謀殺案 和 出庭 應訊 也 算是 一 種 介紹 儀式 。 」 「 哦 , 對了 , 」 珍 說 , 「 我 真 笨 ! 難怪 我 覺得 你 面熟 。 你 是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金 . 杜邦 。 」 年輕人 自我 介紹 , 滑稽 地 彎 了 彎腰 。 珍 突然 想起 格拉蒂斯 那 句 ( 自己 已 做 過 修飾 的 ) 話 。 「 親愛的 , 如果 有 一 個 人 追求 你 , 馬上 就 一定 會 有 第二 個 。 這 是 自然 法則 。 有時候 甚至 會 有 第三 個 或者 第四 個 出現 。 」 珍 一直 以來 都 過 著 十足 嚴謹 而 忙碌 的 生活 ( 完全 像 每 次 小姐 失蹤 後 , 大家 對 她 的 描述 : 「 她 是 一 個 愉快 、 爽朗 的 女孩 , 沒有 男朋友 , 等等 , 等等 。 」 ) 。 珍 的確 是 一 個 愉快 、 爽朗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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