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 ， 掌心 向 上 ， 等 了 一會兒 才 等到 他 伸來 交握 的 手 ， 與 他 十指相扣 後 ， 她 的 心 才 安定 了 一些 。 「 你 要 去 德國 ， 我 很 不捨 ， 也 想 跟 你 一起 去 ， 可是 我 昨天 想 了 一 個 晚上 ， 你 喜歡 的 胡芷吟 ， 到底 是 什麼 樣子 ？ 」 「 …… 」 他 沒有 接 話 ， 只是 定定 地 望 著 她 ， 以 眼神 示意 她 繼續 說 下去 。 「 你 喜歡 的 胡芷吟 ， 就是 我 現在 這 個 樣子 。 」 她 眼神 帶 著 迷霧 ， 有些 水氣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你 喜歡 的 我 ， 有 一 份 穩定 的 工作 ， 有 自己 的 經濟 來源 ， 喜歡 什麼 就 去 做 什麼 。 男朋友 不 在 身邊 的 時候 ， 就 約 朋友 出來 吃飯 喝 茶 ， 維繫 感情 ， 不然 就是 一 個 人 在 家 玩 貓 看 小說 ， 愜意 地 過 ； 男朋友 在 的 時候 ， 則 賴 在 他 的 身 上 撒嬌 ， 討 著 要 去 哪裡 ， 吃 什麼 東西 ， 不 想 出門 的話 ， 兩 個 人 就 膩 在 家 裡 看 DVD —— 你 喜歡 的 我 ， 是 一 個 有 自信 、 會 享受 自己 人生 的 胡芷吟 。 」 他 頓 了 一下 ， 才 點頭 。 「 確實 是 。 」 「 可是 我 去 德國 之後 ， 就 不 是 了 。 」 她 微笑 ， 卻 無奈 得 令 人 心疼 。 「 我 在 那裡 語言 不 通 ， 你 在 公司 能 用 英文 跟 同事 交談 ， 我 去 外面 卻 不一定 遇 得 到 會 講 英文 的 德國人 ； 我 在 那裡 沒有 朋友 、 沒有 親人 、 沒有 謀生 能力 ， 我 會 變 得 很 依賴 你 ， 變 得 很 緊張 、 變 得 沒 自信 、 變 得 歇斯底里 — — 變 得 不 像 你 認識 、 我 也 認識 的 胡芷吟 。 」 說到 這裡 ， 她 有些 哽咽 。 「 所以 我 決定 留在 臺灣 等 你 ， 做 你 愛 的 、 你 放不下 的 胡芷吟 。 如果 你 愛 我 ， 一 年 到 了 ， 你 一定 會 馬上 飛回 臺灣 ， 哪裡 都 不會 去 。 」 「 老婆 … … 」 他 不捨 地 望 著 她 ， 心痛 如 絞 。 「 我們 還 有 Skype ， 還 有 臉書 ， 一 天 至少 還 能 視訊 兩 個 小時 ， 德國 的 距離 算 什麼 ？ 一 年 的 時間 算 什麼 ？ 小別 勝 新婚 ， 你 回來 後 只 會 更 愛 我 。 」 嗚嗚 嗚 … … 她 眼淚 止不住 ， 一 顆 一 顆 滾成 兩 道 瀑布 。 「 小 笨蛋 ， 哭成 這樣 ， 妳 會 讓 店家 以為 東西 難吃 到 讓 客人 爆哭 。 」 他 抽 了 張 面紙 ， 輕柔 地 為 她 拭淚 ， 就 像 在 呵護 最 寶貴 的 東西 一樣 。 「 才 一 年 而已 ， 怕 什麼 ？ 反正 除了 你 ， 我 也 看 不 上 其他 男人 了 ， 你 最好 給 我 平平安安 地 回來 ， 知不知道 ？ 」 她 哭 得 連 他 的 臉 都 看 不 清楚 了 。 「 放心 ， 我 不會 讓 妳 守寡 的 。 」 他 鼻 間 有些 酸意 ， 但 也 做好 準備 ， 要 跟 她 一起 熬過 這 一 年 。 「 妳 要 好好 照顧 自己 ， 別 讓 我 擔心 ， 知道 嗎 ？ 」 「 你 才 是 ， 敢 亂來 你 就 死定 了 。 」 她 眼淚 抹 不 完 ， 索性 就 讓 它 奔流 了 。 「 放心 ， 我 只 對 妳 有 感覺 。 」 是 個 說 要 留在 臺灣 ， 當 他 最愛 、 最 放不下 的 胡芷吟 的 可愛 女人 。 他 這 輩子 ， 最 愛 最 愛 的 女人 。 ★★★ 臨行 前 ， 章牧恩 安排 了 一 場 飯局 ， 介紹 雙方 家長 見面 。 胡 媽媽 跟 章 媽媽 一見如故 ， 沒 幾 分鐘 話題 就 直 奔 美容 、 保養 、 健身 ， 還 約好 下 次 要 一起 去 聽 演唱會 — — 只要 江蕙 有 再 開唱 的話 。 至於 章 爸爸 ， 就 偶爾 插話 幾 句 ， 問問 胡家 的 近況 。 知道 胡 媽媽 離婚 、 一 個 人 拉拔 女兒 長大 ， 頻頻 地 說 辛苦 了 ， 一切 和平 溫馨 。 「 怎麼 了 ？ 不 舒服 嗎 ？ 」 章牧 恩 附 在 胡芷吟 的 耳 邊 問 ， 看 她 一 臉 像 肚子 痛 一樣 ， 悶悶不樂 的 。 「 該 不會 是 生理期 要 來 了 吧 ？ 」 算 一 算 也 差不多 了 。 「 我 有 先 墊 著 ， 不過 還 沒 來 。 」 她 抿 唇 看 著 已經 聊開 的 兩 家 老媽 ， 頭 有點 疼 。 「 我 是 在 祈禱 ， 看 江蕙 能不能 在 你 回 臺灣 的 時候 再 開 演唱會 。 」 「 有關 嗎 ？ 」 他 跟 江蕙 ， 差不多 就 等於 是 胡 媽媽 跟 安室奈美惠 吧 。 「 當然 有關 ！ 」 她 瞪 了 一 眼 過去 ， 只 差 沒 把 他 的 衣領 揪 起來 。 「 你 休想 讓 我 一 個 人 去 排 i bon __UNDEF__ ！ 」 「 乖 喔 ， 我 幫 妳 一起 祈禱 ， 好不好 ？ 」 排隊 搶 票 真 不 是 人 幹 的 事 ， 難怪 她 厭惡 得很 。 「 別 煩惱 了 ， 如果 真的 開 演唱會 時 我 還 沒 回來 ， 妳 就 跟 我 講 ， 我 招待 她們 出國 玩 ， 時間 就 訂 巡迴 演唱會 那 時候 ， 好 嗎 ？ 」 「 你 就 會 哄 我 。 」 如果 老媽 真的 要 ， 她 會 拉 淑婷 一起 去 排 。 「 不 哄 妳 要 哄 誰 ？ 對了 ， 我 有 東西 要 給 妳 。 」 他 拿出 兩 把 鑰匙 交給 她 。 「 這 是 ？ 」 其中 一 把 鑰匙 上 刻 著 品牌 名稱 ， 是 汽車 。 「 我 車子 跟 房子 的 鑰匙 ， 給 妳 保管 ， 妳 要 怎麼 用 都 隨 妳 。 」 他 偷偷地 說 ： 「 連 我 媽 都 沒有 我 房子 的 鑰匙 。 」 「 你 … … 為什麼 要 給 我 這 個 ？ 」 車子 或許 她 還 用 得 到 ， 房子 就 真的 沒 必要 了 ， 他 又 不 在 臺灣 ， 她 一 個 人 過去 幹麼 ？ 「 我 把 鑰匙 給 妳 ， 就是 給 妳 一 個 承諾 ， 一 年 後 ， 我 哪裡 都 不會 去 ， 只 會 回來 妳 身邊 。 」 他 目前 能 做到 的 ， 只有 這樣 。 「 老婆 ， 妳 相信 我 嗎 ？ 」 她 頓時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好 ， 握 著 鑰匙 的 手 抖 得 厲害 。 這 男人 ， 又 想 害 她 淚 崩 一 次 嗎 ？ 「 你 這 傻瓜 ， 我 又 沒 說 不 相信 你 。 」 這麼 感人 要 死 喔 ？ 「 配 妳 這 笨蛋 剛好 。 」 他 輕 摟 她 的 肩 ， 看 她 的 眼淚 濕 了 掌心 的 鑰匙 。 「 老婆 ， 我 有 跟 妳 說 過 我 很 愛 妳 嗎 ？ 」 「 有 ， 你 現在 說 了 。 」 她 吸吸 鼻子 ， 帶 點 哭腔 地 說 ： 「 老公 ， 我 也 愛 你 。 」 「 … … 小 笨蛋 。 」 他 激動 地 閉上 眼 ， 叫 了 她 老婆 一 年 多 ， 可 從來 沒 聽 她 喊 過 一 聲 老公 。 等 他 回來 ， 一定 會 變成 她 真正 的 老公 ！ 有 貓 貴妃 尾聲 章 牧恩 去 德國 後 ， 距離 跟 時差 並 沒有 在 兩 人 之間 鑽出 一 條 裂縫 ， 反而 創造出 更多 的 思念 ， 將 他們 的 心 拉 得 更 靠近 。 胡芷吟 的 生活 沒有 太 大 的 變化 ， 除了 上班 不會 收到 某人 報 平安 的 訊息 ， 假日 也 沒有 人 來 接 她 吃 早餐 ， 手機 裡 更 不會 有 人 輸入 下 週 行程 外 ， 其他 的 完全 照舊 。 要 給 女孩子 安全感 ， 相對的 也 要 讓 她 的 朋友 及 家人 有 安全感 ， 免得 成天 在 她 耳 邊 說 這 個 男 的 不 可靠 、 沒 定性 ， 只是 想 玩玩 而已 。 「 所以 你 對 芷吟 是 認真 的 ？ 」 胡 媽媽 很 吃驚 ， 現在 是 怎樣 ？ 要 提親 了 嗎 ？ 不過 小伙子 認真 ， 總 好過 抱 著 過場 的 念頭 來 接近 自家 女兒 。 「 工作 穩定 就 好 ， 我 不 要求 什麼 ， 反而 是 你 那邊 的 人 要 考慮 清楚 ， 芷吟 是 單親 家庭 的 孩子 ， 我 不 想 聽見 什麼 單親 家庭 的 小孩 人格 會 不 健全 的 鬼話 。 」 「 阿姨 很 開明 。 」 他 微笑 以 對 。 「 而 我 母親 也 是 。 」 「 希望 如此 ， 先 跟 你 說清楚 ， 我們 家 的 孩子 不 是 打 不 還手 的 ， 要是 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