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 像 嗎 ？ 尤其 是 公寓 那 附近 。 流過 公寓 前面 的 河川 景色 根本 是 一模一樣 ， 你 沒有 發現 ？ 」 「 一點 也 不 覺得 。 」 「 而且 不只 是 公寓 附近 風景 很 類似 ， 這 個 小 城 市街 整體 氛圍 真的 跟 你 哥哥 從小 長大 的 地方 很 像 。 」 我 看 著 車窗 外 的 多賀城 街景 ， 位於 砂押川 旁邊 的 社區 大樓 外牆 ， 被 夕陽 染成 紅色 ， 它 跟 老家 附近 漁港 每 到 夕陽 西下 時 的 絢爛 火紅 的確 有 相似 之 處 ， 可惜 那 也 是 我 最 討厭 的 景色 。 抵達 公寓 的 時間 正好 跟 小學生 放學 時間 重疊 ， 把 哥哥 的 車 停好 後 ， 發現 幾 個 小學生 有點 猶豫不決 地 朝 我們 走過來 ， 他們 可能 覺得 我們 應該 是 良一 的 親戚 。 「 喂 ， 你們 是 良一 的 同班 同學 吧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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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加奈子 馬上 大聲 地 喊 他們 。 其中 一 個 小學生 大聲 說 是 ， 然後 問 我們 ： __UNDEF__ 「 良一 還好 嗎 ？ 烏龜 狀況 呢 ？ 良一 很 愛 他 的 烏龜 喔 ！ 」 「 良一 、 烏龜 和 魚 全部 都 好好 的 ！ 接下來 我們 要 去 學校 問 看看 能不能 寄放 烏龜 和 魚 。 」 我 趕忙 回答 這些 小學生 。 「 那 我們 就 一起 去 吧 ， 我們 也 一起 去 拜託 老師 。 」 我們 三 個 人 和 幾 個 小學生 一拍即合 ， 一起 走路 到 附近 的 小學 。 教職員室 的 老師 發現 已經 放學 的 學生 又 跑回 學校 ， 良一 的 級任 老師 和 教務 主任 趕忙 出來 查看 究竟 ， 我們 跟 小學生 道謝 後 走進 校舍 。 這時 我 突然間 意識到 加奈子 似乎 在 依賴 著 我 ！ 在 這 之前 處理 許多 事情 幾乎 都 是 她 在 當 前導 ， 但 接下來 要 跟 良一 的 級任 老師 討論 事情 時 ， 我 察覺到 因為 我 的 在場 而 讓 她 覺得 比較 放心 ， 老實說 滿 開心 自己 終於 有 點 用處 了 。 教務 主任 和 級任 老師 跟 我們 說明 良一 的 爸爸 在 這 之前 與 學校 互動 的 情況 ， 以及 他 去世 那 天 良一 的 情緒 反應 。 雖然 沒有 特別 明講 ， 但 可以 感覺到 學校 老師 們 對 良一 非常 照顧 ， 或許 是 因為 我 哥哥 一直 出 狀況 的 關係 吧 ， 身為 當事人 的 妹妹 覺得 對 老師 很 過意不去 。 「 良一 非常 聰明 ， 學習 能力 也 很 好 ， 雖然 有時候 會 漫不經心 ， 但 整體 來 說 是 個 誠實 正直 的 好 孩子 。 」 級任 老師 才 剛 說完 ， 教務 主任 就 接著 說 ： __UNDEF__ 「 他 爸爸 曾 打 過 很多 次 電話 給 我 ， 討論 有關 孩子 教養 的 事 ， 他 對於 小孩 沉迷 手機 遊戲 不 做 功課 滿 傷腦筋 。 所以 突然間 發生 這 種 不幸 的 事 ， 我們 也 真的 很 吃驚 … … 」 __UNDEF__ __UNDEF__ 得到 教務 主任 許可 ， 同意 收留 烏龜 和 魚 直到 良一 轉學 那 天 ， 我們 三 個 人 就 回到 公寓 。 烏龜 水族箱 的 水 是 茶褐色 ， 很 臭 ， 養 魚 的 缸 呢 ？ 已經 變成 混濁 的 綠色 。 不管 怎樣 都 必須 先 想 辦法 減少 水族箱 的 水 ， 把 烏龜 和 魚 放進 比較 小 的 容器 才 能 運送 。 過程 中 加奈子 和 我 兩 個 人 尖叫 不停 地 把 大 烏龜 和 魚 從 水槽 抓出來 ， 分別 放進 公寓 裡 找到 的 塑膠製 昆蟲 飼育箱 。 水族箱 是 細心 的 加奈子 用 剛 買到 的 幫浦 馬達 抽出 部分 的 水 ， 然後 再 搬到 車子 上 。 當 我們 把 烏龜 、 魚 和 水族箱 搬到 學校 時 ， 天色 已 暗 ， 氣溫 低 到 讓 人 手指 快 凍僵 的 程度 。 除了 教職員室 點燈 及 某些 地方 亮 著 綠色 緊急 照明燈 之外 ， 其他 地方 一 片 黑 ， 我們 在 黑漆漆 的 校舍 入口 鞋櫃處 等待 良一 的 級任 老師 。 先 把 水族箱 放 在 老師 提供 的 小 推車 送到 教室 ， 在 他 幫忙 之下 很 快 就 幫 烏龜 和 魚 佈置 了 一 個 臨時 住所 。 級任 老師 鬆 了 一 口 氣 地 說 ： 「 太 好 了 ， 這樣 應該 就 沒 什麼 問題 。 」 我 和 加奈子 終於 放下 肩 上 的 重擔 ， 在 這 之前 我們 拚 老命 想要 挽救 良一 最愛 的 寵物 ， 基於 不 讓 他 再度 經歷到 別離 的 痛苦 而 花 了 一點 心思 。 回到 車 上 我 突然間 覺得 肚子 好 餓 ， 這 一 整 天 實在 是 太多 事情 要 做 ， 幾乎 也 沒 吃 什麼 東西 。 我們 把 車子 開出 小學 ， 立刻 就 轉往 附近 的 超市 。 螢光燈 與 業障 __UNDEF__ 在 這 個 陌生 城鎮 的 超市 ， 有 著 當地人 熙來攘往 的 熱鬧 生活 氣息 。 我 在 出門 旅行 時 最 常 在 超市 逛來逛去 ， 這 一 天 更 是 精神抖擻 地 在 走道 上 四處 梭巡 。 從 熟食 小菜 的 內容 可以 大略 窺知 當地 的 食材 特產 ， 發現 特別 的 菜色 讓 我 忍不住 想要 歡呼 的 同時 ， 突然間 想到 哥哥 該 不會 也 常常 來 這裡 吧 ？ 會 這樣 聯想 其實 也 是 理所當然 ， 因為 這裡 離 他 住 的 公寓 真的 很 近 。 想到 這裡 我 突然間 神經質 地 看 了 看 超市 走道 盡頭 ， 再 環顧 四周 。 走道 上 堆滿 特價 泡麵 的 對面 ， 似乎 隱約 可以 看到 一 個 長 得 很 像 哥哥 的 男人 ， 我 開始 心神不寧 有點 害怕 。 在 貨架 上 發現 三 盒 包裝 的 速食 炒麵 ， 跟 哥哥 遺忘 在 汽車 後座 的 速食麵 一模一樣 ！ 他 果真 是 在 這裡 採購 日常 用品 。 我 盯 著 這些 泡麵 ， 輕輕 觸摸 它 的 袋子 。 比較 遠 的 貨架 上 排滿 幾百 罐 的 廉價 罐裝 調酒 飲料 ， 在 慘白 日光燈 的 照射 之下 ， 我 站 在 貨架 旁 走道 想像 哥哥 站 在 公寓 那 個 油膩膩 的 廚房 ， 單手 拿 著 罐裝 酒 一邊 喝 一邊 做菜 的 情景 。 突然間 想起 哥哥 幾 年 前 曾經 傳來 的 手機 訊息 。 「 我 每 天 都 自己 做飯 ， 我們 一起 洗澡 、 睡覺 ， 幫 兒子 準備 上課 要 用 的 東西 ， 送 他 去 學校 然後 再 去 上班 … … 如果 可以 滴 酒 不 沾 的話 ， 我 應該 可以 算是 模範 父親 ， 但 終究 還是 忍不住 喝 了 ！ 」 我 覺得 即使 生 了 大病 也 戒不了 酒 的 哥哥 真是 可悲 ， 是 因為 酒 是 他 唯一 的 救贖 ， 喝 了 可以 忘記 所有 煩心 的 事情 ？ 即使 喝 酒 逐漸 損害 他 的 身體 也 在所不惜 嗎 ？ 爸爸 三十 年 前 去世 ， 媽媽 五 年 前 走 了 ， 現在 連 哥哥 都 死 了 ， 就 剩下 我 一 個 ， 難不成 我 也 要 掉進 這 個 業障 輪迴 裡面 ？ 感覺到 日光燈 發亮 的 通道 盡頭 似乎 連結 另外 一 個 幽冥 的 世界 ， 我 急急忙忙 拿起 小菜 和 杯 麵 ， 趕緊 走到 已經 在 收銀台 等 結帳 的 加奈子 和 滿里奈 後面 排隊 。 DAY THREE __UNDEF__ 宮城縣 仙台市 __UNDEF__ 遺物 整理 __UNDEF__ 在 多賀城 的 最後 一 天 ， 我們 大清早 就 到 了 哥哥 的 公寓 ， 因為 已經 約 了 特殊 清掃 及 遺物 整理 業者 的 佐藤 ， 他 要 來 看 哥哥 房子 狀況 再 討論 遺物 如何 整理 。 我們 的 要求 很 簡單 ， 把 屋 內 所有 東西 清空 即可 。 這 件 事 加奈子 也 舉 雙手 贊成 ， 她 已經 把 良一 的 東西 打包 完成 ， 寵物 也 順利 搬到 小學 寄放 ， 已經 沒有 什麼 要 特別 要 處理 。 不管 怎麼說 我 都 覺得 只要 把 公寓 整理 乾淨 ， 在 某 種 層面 上 就是 等於 把 哥哥 在世 所有 的 一切 全部 歸零 。 來到 第三 天 ， 很 不可思議 地 我 竟然 已經 習慣 哥哥 公寓 骯髒 的 環境 ， 原來 讓 人 那麼 害怕 的 房子 開始 變 得 平淡無奇 。 雖然 難聞 的 臭味 已經 比 之前 好 很多 ， 但 廚房 還是 一樣 的 髒亂 。 之前 只 先 處理 了 汁水 淋漓 的 生鮮 廚餘 垃圾 ， 冰箱 裡 黑麻麻 的 鍋子 裡 還 放 著 味噌湯 、 咖哩 和 幾 樣 放 在 保鮮盒 裡 的 自製 泡菜 。 搞 什麼 啊 ！ 原來 還 是 個 細心 的 男人 ， 五十四 歲 了 還 會 自己 做 泡菜 ？ 嘖嘖 ， 該 不會 連 米糠 醃漬 的 糠床 都 有 吧 ！ 我 急忙 看 了 水槽 下面 ， 幸好 沒有 看到 ， 如果 連 米糠 醃漬 都 自己 動手 做 的話 ， 那 未免 太過 悲慘 了 。 我 戰戰競競 地 打開 冷凍庫 ， 發現 裡面 排滿 醬 醃 的 肉類 和 冷凍 水餃 ， 蔬果櫃 裡 放 著 半 腐爛 的 洋蔥 和 南瓜 。 看到 咖哩 我 就 有 不 太 好 的 預感 （ 我 對 這 類 的 壞 預感 通常 還 滿 準 的 ） ， 果然 電鍋 裡 滿滿 都 是 已經 變黃 的 白米飯 ， 大概 有 八 碗 飯 的 量 吧 ！ 男生 的 米飯 消費量 真是 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