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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代人 似乎 正 處於 被 名利 和 物慾 所 矇蔽 的 不 自在 狀態 ; 無盡 的 物質 享受 和 引誘 , 迫使 心靈 變 得 貪婪 , 變 得 貧困 , 變 得 渾身 不 自在 , 變 得 感情 與 理性 發生 疏離 , 而 使 精神 生活 陷入 困境 。 現代人 精神 上 是 赤貧 的 , 貧窮 到 顯露出 蒼白 、 浮躁 、 緊張 和 不安 的 神情 。 禪 能 拯救 現代人 的 精神 生活 嗎 ? 答案 是 肯定 的 。 因為 現代人 所 缺乏 的 就 是 以 直觀 來 看 生活 上 的 事事物物 , 以 單純 的 態度 來 答覆 生活 的 意義 。 由於 我們 太 重視 分析 、 系統 和 邏輯 思考 , 太 強調 比較 , 以致 造成 生活 和 思想 上 的 偏態 。 現在 , 我們 需要 禪 的 智慧 和 方法 , 發揮 直覺 、 統整 和 非語文 的 思考 功能 , 才 能 走向 圓滿 實現 之 路 。 禪 對 現代人 具有 什麼 意義 呢 ? 我 相信 , 禪 所 提出 的 法門 , 正 是 現代人 所 急需 的 精神 救助 之 道 。 禪 能 給予 現代人 最 重要 的 啟示 如次 。 回歸到 生活 __UNDEF__ 生活 的 本質 是 實現 , 而 不 是 佔有 ; 它 本身 就 是 一 種 喜悅 , 無須 向 外 追求 快樂 。 當 我們 能 珍惜 生活 中 的 點點 滴涸 , 領會 其 獨一無二 的 意義 , 就 能 從中 享受 喜悅 。 無論 你 是 在 工作 或者 在 休息 , 是 在 睡眠 或者 在 飲食 , 一切 都 是 完美 的 , 都 能 帶來 妙悅 動人 的 體驗 , 都 具有 令 人 歡喜 的 光明面 和 價值 。 所以 說 一切 是 現成 的 , 是 可愛 的 , 只要 你 能 當下 投入 , 抓住 它 , 讓 自己 投入 其中 , 就 能 流瀉出 生活 的 妙悅 之 泉 , 流露 在 自己 的 情感 和 行動 上 。 反之 , 如果 把 生活 的 本質 忽略 , 一心一意 想 追求 更多 的 佔有 和 名器 , 就 會 疏忽 平常 生活 所 涵藏 的 意義 和 令 人 喜悅 的 清新感 。 由於 現代人 的 價值 觀念 是 「 有 」 , 而 不 是 「 是 」 , 因此 生活 的 本質 已 從 「 是 什麼 」 , 而 扭曲 為 「 有 什麼 」 。 由於 不斷 地 渴望 與 追求 , 牽腸掛肚 , 放不下 心 , 而 惶惶不可終日 , 於是 生活 變 得 一點 也 不 喜悅 、 不 活潑 、 不 具 創造性 。 禪 並非 告訴 我們 不要 去 工作 , 不能 擁有 生活 的 目標 , 而是 告訴 我們 要 以 平常心 去 生活 , 去 工作 , 去 實現 生命 的 光明面 。 把 工作 當做 生活 的 一 部分 , 讓 目標 符合 自己 的 本質 , 篤實 在 生活 的 本身 。 對於 現代人 而言 , 禪學 的 最 關鍵性 啟示 就 是 回歸 生活 ; 放棄 對 妄念 的 追逐 , 篤篤當當 地 去 生活 。 同時 對於 順 與 逆 、 成 與 敗 , 抱 著 超然 的 態度 , 從中 獲得 愉快 的 情懷 。 宋代 無門 ( 1183 -1260 ) 和尚 有 詩 云 : __UNDEF__ 春 有 百 花 秋 有 月 , __UNDEF__ 夏 有 涼風 冬 有 雪 ; 若 無 閒事 掛 心頭 , __UNDEF__ 便是 人間 好 時節 。 這 是 說 , 一 個 人 當然 要 懂得 欣賞 春花 秋 月 之 美 , 但 也 不 該 忘掉 在 酷暑 中 品味 涼風 的 清新 和 嚴冬 裡 霜雪 的 美景 。 在 日常 生活 中 , 如果 對 勝負 與 得失 看 得 太 重 , 生活 就 會 失去 樂趣 。 如果 我們 以 平常心 去 看 它 , 成敗 似乎 不能 影響 生活 的 自在 情趣 。 禪教 我們 先 肯定 生活 。 只有 生活 本身 被 肯定 , 心智 才 會 冷靜 , 才 會 保持 相當 的 醒覺 。 而 肯定 生活 的 方法 就 是 平常心 , 亦即 不要 在 生活 上 「 頭 上 安 頭 」 。 唐朝 景岑 禪師 答覆 弟子 問 「 如何 是 平常心 」 時 說 : __UNDEF__ 要 眠 即 眠 , __UNDEF__ 要 坐 即 坐 。 這 位 弟子 不 懂得 老師 的 意思 , 於是 說 「 我 不 懂 」 , 景岑 禪師 又 告訴 他 說 : __UNDEF__ 熱 即 取 涼 , __UNDEF__ 寒 即 向 火 。 景岑 禪師 對 「 平常心 是 道 」 已 解釋 得 非常 清楚 。 事實 上 , 平常心 就是 「 累 了 應該 休息 , 餓 了 應該 吃飯 」 , 而 現代人 則 往往 累 了 不 知道 要 休息 , 餓 了 沒有 好好 的 吃飯 。 平常 生活 所 表現 的 食 、 衣 、 住 、 行 本來 應該 是 喜悅 的 事 , 但是 往往 因為 心 中 另 有所 繫 , 以致 不能 享受 它 的 情趣 , 而 把 一切 變 得 勉強 。 當然 , 工作 中 也 同樣 有 許多 情趣 , 但 又 有 多少 人 能 在 工作 中 體驗到 那 就 是 生命 之 美 呢 ? 禪 不 是 教 我們 逆來順受 , 而是 要 我們 老老實實 、 篤篤 當當 地 生活 。 這樣 才 能 體驗到 生 之 美 和 生 之 喜悅 。 這樣 才 能 使 自己 不 被 名利 物慾 的 境界 牽 著 走 。 那樣 才 是 自由 , 才 具有 創造性 , 才 是 生活 之 實現 。 《 金剛經 》 上 說 「 應 無 所 住 而 生 其 心 」 , 無非 是 教 人 回歸到 生活 , 生活 上 不要 勉強 和 造作 。 那時 所 發出來 的 心智 是 真心 , 在 真心 觀照 之下 , 一切 都 會 感到 親切 自在 。 空 就 是 性靈 的 資糧 __UNDEF__ 現代人 每 天 生活 在 繁忙 的 資訊化 杜會 裡 , 從早到晚 處在 競爭 、 焦慮 和 資訊 大海 裡 。 生活 被 許多 的 物慾 、 成見 和 情緒性 妄念 所 盤據 , 於是 心理 生活 空間 變 得 狹隘 了 , 使 人 有 透 不 過 氣 來 的 感覺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煩悶 和 暴躁 是 通常 的 反應 。 因此 , 現代人 很 需要 開闊 的 心理 生活 空間 。 青原行思 ( 671 - 740 ) 對 道 的 解釋 是 : __UNDEF__ 長空 不礙 白雲 飛 。 很 明顯 地 , 人 只有 生活 在 「 心量 廣大 」 的 活潑 自性 裡 , 才 會 有 真正 的 自由 。 心 是 一 個 內在 的 宇宙 。 當 我們 把 一切 放下 時 , 心量 廣大 了 , 就 像 宇宙 一樣 , 什麼 東西 都 可以 無礙 地 包容 , 而 不 因 分辨 而 產生 喜 怒 , 對 善惡 發生 動心 , 對 高下 有 了 仰慕 與 嫌怨 。 當 心理 生活 空間 廣闊 無垠 時 , 我們 就 能 從 許多 成見 和 現有 的 知見 中 解脫 出來 , 把 它 轉為 智慧 , 而 成為 大用 。 現代 心理學 討論 創造性 , 也 認為 創造 是 在 神清氣爽 、 放下 原有 的 成見 時 , 靈感 才 浮現 在 眼前 。 唐朝 崇 慧 ( ?
-779 ) 禪師 說 : __UNDEF__ 萬古長空 , __UNDEF__ 一朝 風月 。 一 個 人 能 在 內在 宇宙 裡 , 有 著 無垠 的 時空 , 自然 就 能 顯現 那 一朝 風月 的 萬物 崢嶸 。 空 與 萬有 事實 上 是 相即 契 的 、 相互 依存 的 。 執著 在 空 猶如 執著 在 有 一樣 , 使 性靈 的 生機 窒息 。 有 一 次 一 位 學生 問 崇慧 禪師 說 : __UNDEF__ 「 什麼 是 大通 智 勝 佛 ? 」 崇慧 禪師 說 : __UNDEF__ 「 曠 劫 以來 未曾 壅滯 , 不 是 大通 智 勝 佛 是 什麼 ? 」 崇 慧 的 答覆 就 像 詩 一般 , 把 佛法 的 妙意 說 得 淋漓盡致 。 一 個 從未 被 成見 壓抑 的 人 , 當然 是 一 位 大通智勝 的 覺 者 , 能 即 契 一切 , 而 不 擁有 一切 , 這 種 胸襟 氣度 , 絕非 現代人 處處 在意 、 時時 掛心 、 壅滯 了 本性 的 慧根 所 能 跟 他 比擬 的 。 空 並 不 是 百物 不 思 形同 枯木 的 心智 , 而是 活絡 自由 , 使 自己 本性 中 的 創造力 得以 舒展 , 而 實現 圓滿 的 人生 。 因此 空 不 是 厭世 , 相反地 , 只有 契會 空性 的 人 , 才 能 真正 的 入世 。 禪宗 三 祖 僧璨 ( 510 - 606 ) 大師 說 : __UNDEF__ 欲 取 一 乘 , __UNDEF__ 勿 惡 六塵 ; 六 塵 不 惡 , __UNDEF__ 還 同 正 覺 。 當 我們 能 淨化 心靈 時 , 我們 就 能 見 性 , 所謂 見 性 就 是 展現 真如 本真 之 性 , 去 過 實現 性 生活 。 故 云 : __UNDEF__ 莫 逐 「 有 」 緣 , 勿 住 「 空 」 忍 ; 一 種 平懷 , 泯然 自盡 。 當 一 個 人 能 在 空 與 有 之間 跳躍 出來 的話 , 才 是 真正 體會到 一切 無礙 , 體會到 「 一 雨 普 滋 , 千 山 秀色 」 的 豐足感 。 「 空 」 這 個 法門 不但 能 洗淨 現代人 心 中 的 焦躁 和 煩惱 , 而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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