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我 不會 死 在 這裡 ， 」 我 對 自己 保證 ， 「 我 太 重要 了 ， 不可能 掛 在 印第安納州 。 」 可是 一 雙 顫抖 的 雙腿 和 格格 打顫 的 牙齒 似乎 並 不 同意 。 「 有 什麼 點子 嗎 ？ 」 我 問 兩 位 夥伴 。 「 拜託 ， 隨便 什麼 厲害 點子 都 好 。 」 此時 此刻 ， 卡呂普索 最 厲害 的 點子 應該 是 努力 讓 自己 不 吐出來 。 里歐 則 是 舉起 手 上 的 釘槍 ， 但 那 東西 似乎 嚇 不 倒 無頭族 。 我們 的 老朋友 娜妮提 從 人群 中 現身 了 ， 她 的 胸 臉 咧開 笑容 ， 腳 上 的 漆 皮包頭鞋 和 金色 腿毛 超不搭 。 「 親愛的 ， 哎呀 真 糟糕 ， 你們 害 我 有點 小 生氣 喔 。 」 她 抓住 街 上 最 靠近 的 一 支 交通 號誌牌 ， 單手 將 它 扯離 地面 。 「 好 啦 ， 請 你們 不要 動 ， 好 嗎 ？ 我 就 要 用 這 個 猛 敲 你們 的 頭 囉 。 」 我 最終 演出 3 　 某 老太太 放大 絕 __UNDEF__ 殺 了 所有人 __UNDEF__ 我 正 準備 啟動 「 防禦 計畫 奧米加 」 ， 也 就是 雙膝 下跪 、 懇求 饒命 ； 就 在 這時 ， 里歐 救 了 我 ， 讓 我 免於 出糗 。 「 推土機 。 」 他 輕聲 說 。 「 那 是 什麼 暗語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不 是 。 我 要 偷 溜 去 推土機 那邊 ， 你們 兩 個 負責 分散 這些 金屬頭 的 注意力 。 」 她 把 卡呂普索 的 重量 轉移到 我 身 上 。 「 你 瘋 了 嗎 ？ 」 她 氣呼呼 地 說 。 里歐 以 急切 的 眼神 看 著 她 ， 像是 要 說 ： 「 相信 我 ！ 分散 他們 的 注意力 ！ 」 然後 他 小心翼翼 往 旁邊 跨出 一 步 。 「 噢 ！ 」 娜妮提 滿 臉 堆 笑 。 「 矮子 半 神 半 人 ， 你 自願 率先 赴 死 嗎 ？ 你 剛才 用 火球 丟 我 ， 所以 這樣 很 合理 。 」 無論 里歐 的 腦袋 在 想 什麼 ， 假如 他 開始 與 娜妮提 爭辯 身高 的 問題 ， 我 覺得 他 的 計畫 一定 會 失敗 （ 里歐 對於 別人 叫 他 「 矮子 」 有點 敏感 ） 。 幸好 我 天賦 異稟 ， 很 擅長 讓 所有人 的 注意力 都 放 在 我 身 上 。 「 我 自願 先 死 ！ 」 我 大喊 。 所有人 都 轉過來 看 我 。 我 默默 咒罵 自己 幹嘛 選 這 句 話 。 我 應該 要 自願 做 一些 比較 簡單 的 事 ， 像是 烤 一 塊 派餅 ， 或者 負責 處決 之後 的 清掃 工作 等等 。 我 說話 往往 沒有 先 考慮 後果 。 這樣 通常 很 有用 ， 有時 會 產生 即興 傑作 ， 像是 文藝復興 時期 ， 或者 二次大戰 後 「 垮掉 的 一 代 」 文學 運動 。 我 得 期盼 這 一 次 也 像 那 幾 次 一樣 。 「 不過 呢 ， 首先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噢 ， 慈悲 的 無頭族 ， 請 聆聽 我 的 懇求 ！ 」 剛才 里歐 燒 過 的 那 名 警察 放下 手 上 的 槍 。 他 腹部 的 鬍子 還 有 一點 希臘 火藥 的 綠色 餘燼 繼續 燜燒 。 「 『 聆聽 我 的 懇求 』 ，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嗯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按照 慣例 要 聆聽 垂死 之 人 的 遺言 吧 … … 或是 垂死 的 天神 ， 或 垂死 的 半 神 半 人 ， 或者 … … 卡呂普索 ， 你 認為 自己 是 什麼 ？ 泰坦 巨神 ？ 還是 半 泰坦 巨神 ？ 」 卡呂普索 清清 喉嚨 ， 那 聲音 疑似 是 說 「 白痴 」 。 「 阿波羅 想要 說 的 是 ， 噢 ， 慈悲 的 無頭族 ， 在 殺 了 我們 之前 ， 恩准 我們 陳述 最後 的 遺言 ， 算 不 算是 一 種 禮儀 呢 ？ 我 敢 說 ， 你們 絕對 不 希望 自己 沒 禮貌 吧 ？ 」 無頭族 聞 言 驚呆 了 。 他們 失去 原本 愉快 的 笑容 ， 猛力 搖晃 機器 腦袋 。 娜妮提 笨手笨腳 走向 前 ， 雙手 高舉成 投降 手勢 。 「 不 希望 ， 真的 ！ 我們 非常 有 禮貌 。 」 「 超級 有 禮貌 。 」 警察 附和 說 。 「 謝謝 你 。 」 娜妮提 說 。 「 不 客氣 。 」 警察 說 。 「 那麼 ， 聽 著 ！ 」 我 大聲 說 ： 「 各位 朋友 ， 各位 敵友 ， 各位 無頭族 … … 張開 你們 的 胳肢窩 ， 好好 聆聽 我 的 悲傷 故事 ！ 」 里歐 又 偷偷 往後 溜 一 步 ， 雙手 放 在 工具 腰帶 的 口袋 裡 。 只要 再 溜 五十七 或 五十八 步 ， 他 就 能 到達 推土機 了 。 帥 喔 。 「 我 是 阿波羅 ！ 」 我 開始 說 ： 「 前任 天神 ！ 我 從 奧林帕斯山 掉下來 ， 宙斯 把 我 貶入 凡間 ， 說 我們 與 巨人 開戰 是 我 造成 的 ， 太 不 公平 了 ！ 」 「 我 快要 吐 了 ， 」 卡呂普索 咕噥 說 著 ： 「 讓 我 坐下來 。 」 「 你 破壞 了 我 的 節奏 。 」 「 異想天開 區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他們 肯定 把 葛萊芬 分配到 異想天開 區 吧 。 」 卡呂普索 環顧 四周 。 她 有 一 雙 令 人 膽怯 的 眼睛 … … 深褐色 ， 極度 專注 ， 很 像 阿蒂蜜絲 緊盯 目標 的 眼神 。 我 心想 ， 在 奧吉吉亞島 上 ， 卡呂普索 有 很多 年 的 時間 一直 練習 凝視 地平線 ， 等待 某人 或 某 種 有趣 的 事物 翩然 現身 。 「 你 的 箭 提到 火車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這裡 有 個 路標 指向 『 搭 火車 』 。 」 「 對 ， 不過 我 的 箭 也 提到 薯球 。 我 覺得 那 有點 反常 。 」 卡呂普索 伸手 指 著 。 「 那裡 。 」 那裡 是 最近 的 露天 餐廳 ， 點餐 窗口 緊閉 著 ， 而 旁邊 牆 上 貼 了 一 張 午餐 菜單 。 我 匆匆 看 著 菜單 上 的 選項 。 「 四 種 不同 口味 的 薯球 ？ 」 複雜 的 烹飪 問題 搞 得 我 不知所措 。 「 誰 需要 這麼多 種 口味 ？ 辣椒 。 甜薯 。 『 藍色 』 ？ 什麼 樣 的 薯 … … 」 我 突然 呆住 。 在 這 一剎那 之間 ， 我 不 確定 到底 是 什麼 因素 嚇到 我 。 接著 ， 我 意識到 自己 的 耳朵 很 靈敏 ， 捕捉到 遠處 傳來 的 某 種 聲音 … … 是 一 個 男人 的 說話聲 。 「 怎樣 ？ 」 卡呂普索 問 。 「 噓 。 」 我 更 仔細 聆聽 。 我 希望 自己 聽錯 了 。 也許 只 是 某 種 奇異 鳥類 的 深沉 呱叫聲 ， 或者 管理員 沖洗 狐猴 大便 時 咒罵 一 聲 。 但 不 是 。 即使 我 處於 衰弱 的 凡人 狀態 ， 聽力 仍 異常 靈敏 。 聲音 又 說話 了 ， 聽起來 很 熟悉 ， 而且 更 靠近 。 「 你們 三 個 ， 往 那邊 。 你們 兩 個 ， 跟 著 我 。 」 我 碰碰 卡呂普索 的 外套 袖子 。 「 那 是 里提爾西斯 ， 剝 玉米 人 。 」 女巫 又 低聲 罵 了 一 句 米諾斯語 的 粗話 ， 指名 宙斯 身體 的 一 部分 ， 那 地方 我 連 想 都 不 願 想起 。 「 我們 得 躲 起來 。 」 糟 的 是 ， 里提爾西斯 從 我們 的 來 時 路 逐漸 靠近 。 從 說話 音量 判斷 ， 他 再 過 不久 就 會 抵達 ， 我們 的 時間 不 多 了 。 交叉 路口 提供 很多 條 逃逸 路線 ， 但 全 都 在 里提爾西斯 的 視線 範圍 內 。 只有 一 個 地方 夠 近 ， 也 能 提供 掩蔽 。 「 不 確定 的 時候 ， 」 卡呂普索 說 ： 「 就 選 薯球 。 」 她 抓住 我 的 手 ， 拉 著 我 繞到 餐廳 後面 。 速食 的 餐廳 13　 我 領悟 人生 目標 __UNDEF__ 要 配 薯條 嗎 ？ 以前 我 是 天神 時 ， 如果 有 漂亮 女子 拉 著 我 跑到 房子 後面 去 ， 我 絕對 很 高興 。 但是 身為 萊斯特 ， 身邊 的 人 又 是 卡呂普索 ， 我 比較 有 可能 被 殺掉 而 非 得到 親吻 。 我們 蹲 在 廚房 門口 一 疊 牛奶箱 旁邊 。 整 個 地方 瀰漫 著 烹煮 食物 的 油脂味 、 鴿子 大便 味 ， 以及 附近 兒童 戲水區 的 氯氣味 。 卡呂普索 轉動 上鎖 的 門把 ， 然後 盯 著 我 。 「 幫幫忙 ！ 」 她 輕聲 說 。 「 我 能 怎麼辦 ？ 」 「 嗯 ， 現在 會 是 爆發 神力 的 好 時機 啊 ！ 」 我 真 不 該 對 她 和 里歐 提起 那 件 事 。 在 混血營 面對 尼祿 時 ， 我 的 超人 力量 一度 短暫 回歸 ， 讓 我 能夠 打敗 皇帝 手下 的 日耳曼人 。 我 曾 把 他們 其中 一 人 拋向 天空 某 處 ， 而 就 我 所 知 ， 他 目前 仍然 在 近地 軌道 上 。 但 那樣 的 時刻 很 快 就 消逝 了 ， 從 那 以後 ， 我 的 力量 還 不 曾 回來 過 。 但 無論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