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歐巴桑 了 。 如果 再 不 想 點兒 辦法 ， 那 個 戒指 絕對 會 被 歐巴桑 帶走 。 我 左右 看看 ， 巨人 叔叔 愣 在 一 邊 ， 我 急忙 推推 他 ： 「 你 快 出去 啦 ！ 」 巨人 叔叔 這 才 紅著臉 跑出去 ： 「 你們 別 吵 了 ， 那 是 我 的 戒指 ， 不然 ， 妳 把 它 套進 手 裡 看看 。 」 不用 套 都 知道 ， 巨人 叔叔 的 手 大 ， 戒指 當然 也 很 大 。 在 巨人 叔叔 高大 的 身影 前 ， 她 終於 住嘴 了 ， 心不甘情不願 的 說 ： 「 我 先生 … … 」 巨人 叔叔 把 手掌 伸到 了 她 面前 ， 她 嚇一跳 ， 戒指 一 放 ， 一路 碎碎念 的 走 了 。 「 怎麼 有 這 種 人 ？ 」 爸爸 說 ， 「 騙子 遇上 強盜 ， 還 真是 什麼 事 都 有 。 」 菜市場 裡 ， 賣 菜 阿婆 把 絲瓜 放進 紙箱 裡 ， 幾 個 阿兵哥 抬 著 走 。 賣 豬肉 的 攤子 上 ， 亮 著 黃黃 的 燈 ， 底下 人頭 鑽動 。 那麼多 人 ， 奇怪 ， 卻 沒 人 走到 這邊 來 。 很多 時候 就 是 這樣 ， 你 越 希望 它 發生 的 事 ， 它 就 越 不會 發生 ， 你 不 希望 它 發生 ， 它 就 越 會 實現 。 太陽 升到 正中央 ， 菜市場 裡 的 人 少 了 ， 我們 三 個 人 還 躲 在 載菜卡車 後頭 ， 努力 盯 著 金戒指 。 載 菜卡車 的 司機 來 開車 了 ， 他 看看 我們 ， 我 心虛 的 把 頭 低下去 ， 假裝 在 研究地 上 的 檳榔渣 。 卡車 轟隆 轟隆 的 開走 後 ， 一 個 老爺爺 站 在 草叢 邊 ， 正 要 彎腰 去 撿 那 個 戒指 。 他 穿 著 白色 的 汗衫 ， 看起來 不 像 有錢人 。 爸爸 終於 在 他 撿起 戒指 的 那 一剎那 ， 衝出去 說 他 的 台詞 ： 「 哇 ！ 一 個 金 戒指 。 」 老爺爺 搔搔 頭 ： 「 這 會不會 是 假 的 戒指 ？ 」 「 這 一定 是 真 的 啦 ！ 」 「 那 怎麼辦 ？ 把 它 送去 警察局 好了 ？ 」 爸爸 連忙 壓低 音量 ： 「 幹麼 送 警察局 ？ 這 個 筆筒 剛才 賣 到 三千 塊 錢 呢 ！ 我 要 用 兩 隻 手 才 抱 得 住 。 「 賺到 了 啦 。 」 巨人 叔叔 呵呵 的 笑 著 。 笑 著 笑 著 ， 氣氛 好像 有點 不對勁 ， 他 笑 了 幾 聲 ， 攤子 四周 變 得 好 安靜 ， 氣氛 好 沉重 。 「 兩萬 ， 有 人 要 再 加 嗎 ？ 」 女 主持人 問 。 沒 人 回答 ， 每 個 人 都 看 著 我們 ， 我 繼續 嚼 冰塊 ， 卡滋 卡滋 。 「 兩萬一 聲 ， 兩萬兩 聲 ， 兩萬三 聲 ， 賣 你 啦 ！ 」 她 對 巨人 叔叔 說 ， 「 恭喜 啦 ！ 你 才 用 兩萬 元 就 能 買到 國寶 了 。 」 巨人 叔叔 退後 一 步 ， 搖搖頭 ： 「 我 不 買 。 」 「 你 不 買 ？ 你 拿 了 不少 贈品 啊 ！ 」 剛才 競標 的 鬍子 伯伯 衝過來 。 另 一 邊 的 檳榔男 也 走過來 ， 直接 把 我們 帶到 卡車 後面 。 原來 這些 喊價 的 ， 都 是 他們 的 人 。 「 我 沒 錢 。 」 巨人 叔叔 說 。 「 沒 錢 ， 去 借 啊 ！ 」 他們 很 不 客氣 ， 鬍子 伯伯 還 推 了 巨人 叔叔 一 把 ， 「 沒 錢 你 跟 人家 喊 什麼 喊 ？ 」 幾 個 男人 帶 著 巨人 叔叔 回去 拿 錢 ， 我 被 留在 攤位 上 。 珍珠 奶茶 裡 的 冰塊 都 融光 了 ， 被 烏雲 遮住 的 月亮 又 露出 臉 來 ， 本來 熱鬧滾滾 的 夜市 ， 現在 人 都 散 了 ， 時間 一定 很 晚 很 晚 了 。 女 主持人 拿 了 一 罐 可樂 給 我 ， 我 搖搖頭 。 她 點 了 一 根 菸 ， 自己 坐 在 卡車 上 喝 可樂 。 「 讀 幾年級 了 ？ 」 她 問 。 我 伸手 比 了 個 四 。 她 點點頭 ： 「 我 兒子 跟 你 一樣 大 ， 下 次 別 跟 人家 來 這 種 地方 。 」 然後 ， 她 瞇 著 眼睛 看 月亮 ， 月亮 周圍 有 層 淡淡 的 霧 。 她 喝完 可樂 ， 就 回 貨車 上 睡覺 。 四周 都 沒 人 了 ， 我 只 覺得 剛才 的 冰塊 好 冰 ， 冰 得 頭 開始 痛 了 。 最後 ， 爸爸 和 巨人 叔叔 回來 了 。 爸爸 臭 著 一 張 臉 ， 拿 兩萬 塊 錢 把 我 帶回 家 。 沒有 什麼 比 這 個 景象 更 淒慘 的 了 。 寂寞 的 路燈 ， 漆黑 的 夜晚 ， 我 和 巨人 叔叔 低 著 頭 沮喪 的 走 。 爸爸 邊 走 邊 念 ： 「 真是 個 憨 大呆 ， 只有 你 這 種 憨人 ， 才 會 用 兩萬 塊 去 買 一 個 假 花瓶 ？ 」 巨人 叔叔 很 不 服氣 ： 「 說不定 是 真 的 呢 ？ 」 「 真的 ， 那 你 拿去 賣 賣 看 ， 看 誰 要 用 兩萬 塊 錢 跟 你 買 ？ 」 爸爸 吼 著 。 一 隻 黑色 的 狗 不懷好意 的 跟 著 我們 ， 巨人 叔叔 拿起 花瓶 想 嚇 牠 ： 「 走開 啦 ！ 」 爸爸 急忙 阻止 他 ： 「 你 想 拿 兩萬 塊 打 狗 ？ 」 巨人 叔叔 衝 著 他 說 ： 「 你 不 是 說 這 沒 人 要 ？ 」 我 跟 在 後面 ， 雖然 很 想 睡 ， 但是 聽 了 巨人 叔叔 的 話 ， 還是 忍不住 想 給 他 比 個 大姆指 。 爸爸 沒有 錢 ， 那 兩萬 塊 是 他 跑去 向 放 高利貸 的 姨婆 借 的 。 姨婆 是 個 勢利眼 ， 向 她 借 錢 除了 利息 ， 還 得 忍受 她 的 冷嘲熱諷 。 如果 不 是 爸爸 被 逼急 了 ， 他 絕對 不會 去 向 姨婆 借 錢 。 為了 早點兒 把 錢 還掉 ， 爸爸 和 巨人 叔叔 決定 把 花瓶 拿去 賣掉 。 一大早 ， 我們 搭 著 巨人 叔叔 的 小車 出發到 鄉下 。 「 為什麼 要 到 鄉下 去 賣 花瓶 ？ 」 爸爸 說 ： 「 鄉下人 比較 容易 騙 嘛 ， 假 古董 他們 一定 分 不 清楚 。 」 巨人 叔叔 還是 不 服氣 ： 「 這 是 真的 啦 ！ 」 一 提到 花瓶 ， 爸爸 又 開始 碎碎念 了 ， 「 如果 是 真 的 ， 你 二十萬 也 買 不 到 。 別 傻 了 ， 我們 不 是 傻瓜 ， 絕對 不能 吃虧 上當 ， 哼 ， 這 個 假 花瓶 ， 一定 要 找 個 冤大頭 來 買 。 」 我 覺得 他們 說 的 話 很 矛盾 ， 自己 被 騙 了 ， 就 要 去 騙 別人 ， 那 如果 自己 被 別人 搶 了 ， 難道 就 要 去 搶 別人 嗎 ？ 搶來搶去 ， 騙來騙去 ， 這 世界 一定 會 很 混亂 。 但是 ， 如果 不 把 花瓶 賣掉 ， 難道 要 我們 自認 倒楣 ， 就 這樣 損失 兩萬 塊 錢 ？ 我 想 不 通 ， 只好 看 著 窗 外 。 樹 很 綠 很 綠 ， 這 時候 要是 能 泡 在 游泳池 裡 ， 那 就 太 棒 了 。 我 的 同學 在 做 什麼 呢 ？ 聽說 王小薇 和 她 媽媽 要 出國 ， 詹皇毅 要 回 鄉下 的 外婆家 ， 而 我 呢 ？ 我 正 坐 在 車子 裡 ， 準備 要 拿 一 個 不 知道 真假 的 花瓶 去 賣 。 車子 從 高速 公路 下來 ， 經過 一 條 老街 。 老街 底 ， 是 一 家 小小 的 古董店 。 那 家 古董店 很 小 ， 看起來 生意 不大 好 的 樣子 。 「 你 在 車 裡 等 。 」 爸爸 說 。 他們 帶 著 花瓶 進去 ， 不 到 十 分鐘 ， 又 抱 著 花瓶 回來 了 。 「 三百 塊 ， 我 還不如 把 花瓶 摔破 。 」 爸爸 很 生氣 ， 他 覺得 這 個 老闆 實在 太 精明 了 ， 「 難怪 生意 那麼 差 。 」 巨人 叔叔 陪 著 笑 ： 「 沒關係 啦 ， 這 個 老闆 很 厲害 ， 下 一 個 老闆 說不定 會 出高價 。 」 「 做夢 啦 ！ 」 爸爸 的 額頭 青筋 都 露出來 了 ： 「 連 鄉下人 都 知道 這 是 假 貨 ， 只有 你 這 個 傻 大個兒 ， 才 會 花 兩萬 塊 買 個 假 古董 。 」 「 不會 啦 ， 下 一 家 就 有 好 價錢 了 啦 ！ 」 巨人 叔叔 安慰 他 。 我們 又 開 了 一 段 長長 的 路 ， 在 港口 邊 找到 另 一 家 古董店 。 海風 腥腥 鹹鹹 的 ， 海浪 轟隆 轟隆 的 ， 我 在 車 上 熱 得 受不了 ， 幸好 我 只 待 了 不 到 五 分鐘 ， 他們 就 低 著 頭 回來 了 。 古董店 的 老闆 也 跟出來 ， 他 靠在 車窗 邊 ： 「 那 個 花瓶 是 大陸 仿古 工廠 做 的 啦 ！ 你們 再 拿去 一百 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