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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來 。 當然 , 這 次 撞 得 比 之前 都 還要 嚴重 , 布榖鳥 就 那麼 掉 了 下來 , 好 一陣子 躺 在 地 上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而 當 高薛 伸出 手 去 , 正 想要 將 牠 抓起來 打開 門 放 牠 出去 時 , 布榖鳥 卻 睜開 眼睛 拍拍 翅膀 飛退 了 幾 步 , 然後 又 飛 了 起來 像 要 再次 往 玻璃 撞 去 一般 。 這時 , 高薛 不加 思索 地 抬 腳 往 窗戶 踢 去 , 兩三 片 玻璃 碎 了 發出 巨大 的 聲響 , 然後 連著 窗框 一起 掉到 外面 去 了 。 於是 , 布榖鳥 像 箭 一般 地 衝出 那 個 空空如也 的 窗戶 朝 外面 飛去 , 牠 毫無止盡 地 筆直 朝 前 飛 , 那 小小 的 身影 137 ■ 拉 大提琴 的 高薛 終於 看 不 見 了 。 目瞪口呆 的 高薛 望 著 外面 看 了 好一會兒 , 然後 就 那麼 倒 了 下來 滾 在 屋 裡 的 牆角 邊 睡著 了 。 隔天 晚上 高薛 又 拉提琴 拉到 半夜 , 當 他 累 了 休息 正在 喝水 的 時候 , 門 上 又 有 什麼 東西 叩叩 的 敲 著 。 高薛 心想 , 不管 今晚 是 什麼 東西 要 來 , 他 一定 要 一 開始 就 像 嚇唬 布榖鳥 那樣 將 牠 趕走 。 於是 他 拿 著 杯子 等 著 , 然後 門 稍稍 開 了 , 一 隻 小 貍 貓 走 了 進來 。 高薛 將 門 又 打開 了 一些 , 然後 跺 著 腳 大吼 道 : 「 喂 , 貍貓 , 你 知不知道 什麼 是 貍貓湯 ? 」 於是 小 貍 貓 呆呆 的 在 地上 端正 地 坐下來 , 一 副 百思不解 的 樣子 低頭 想 了 又 想 , 過 了 一會兒 說道 : 「 我 不 知道 什麼 是 貍貓湯 。 」 高薛 看到 小 貍 貓 那 張 臉 差點 忍不住 笑 了 出來 , 可是 他 還是 強忍 著 又 擺出 凶惡 的 面孔 說道 : 「 那 我 告訴 你 吧 ! 貍貓湯 哪 ! 就是 將 像 你們 這 種 貍貓 , 加上 高麗菜 和 鹽 用 小火 慢慢 煮爛 , 是 我們 平常 吃 的 料理 喔 ! 」 聽 了 這 話 , 小 貍 貓 還是 一 副 很 訝異 地 說道 : 「 可是 我 爸爸 他 說 高薛 先生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人 , 一點 也 不 可怕 , 所以 才 叫 我 過來 學 的 啊 ! 」 於是 高薛 終於 忍不住 笑 了 出來 。 「 牠 說 叫 你 學 什麼 啊 ? 我 可是 很 忙 呢 ! 而且 我 現在 很 想 睡覺 呢 ! 」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138 小 貍貓 突然 全身 充滿 了 勇氣 似地 向 前 踏出 了 一 步 , 「 我 是 打 小鼓 的 呢 。 爸爸 叫 我 來 這邊 學學 和 大提琴 配合 看看 。 」 「 這裡 不 是 沒有 小鼓 嗎 ? 」 「 你 看 , 這 個 。 」 小 貍 貓 從 身 上 拿出 兩 隻 鼓棒 。 「 光 有 那 個 要 怎麼 用 ? 」 「 現在 呢 , 就 請 您 拉拉 ﹃ 愉快 的 馬車伕 ﹄ 吧 ! 」 「 什麼 愉快 的 馬車伕 ? 是 爵士樂 嗎 ? 」 「 啊 , 是 這 首 曲子 喔 ! 」 小 貍 貓 又 從 身 上 拿出 了 一 張 樂譜 。 高薛 拿 在 手 中 然後 笑 了 出來 。 「 呵呵 , 真是 奇怪 的 曲子 哪 ! 好 , 那 我 就 開始 拉 了 。 你 要 敲小鼓 嗎 ? 」 高薛 不 曉得 小 貍 貓 到底 要 怎麼 個 敲法 , 所以 一邊 拉 著 提琴 一邊 不停 地 偷眼 看 著 牠 。 於是 小 貍 貓 拿 著 鼓棒 算好 拍子 開始 在 大提琴 絃馬 下端 的 部分 砰砰 地 敲 起來 。 因為 那 鼓 打 得 實在 不錯 , 高薛 也 開始 覺得 相當 有趣 了 。 到 了 整 首 曲子 結束 的 時候 , 小貍 貓 低頭 想 了 好一會兒 。 然後 牠 像 是 終於 想到 什麼 似地 開口 說道 : 「 高薛 先生 , 你 拉 這 第二 條 絃 的 時候 拍子 會 慢 一些 呢 ! 所以 我 也 跟著 打 得 不 順 了 。 」 高薛 倒吸 了 一 口 氣 。 的確 , 他 從 昨天 晚上 就 覺得 , 不管 再 怎麼 快 拉 那 條 絃 , 是 要 過 了 一會 之 139 ■ 拉 大提琴 的 高薛 後 才 會 發出 聲音 。 「 哎呀 , 真的 是 這樣 也 說不定 。 這 把 提琴 很 糟糕 呢 ! 」 高薛 很 悲傷 地 說道 。 於是 貍貓 很 同情 的 樣子 又 想 了 一會 說道 : 「 到底 是 哪裡 不 好 呢 ? 你 能 再 拉 一 遍 讓 我 聽聽 看 嗎 ? 」 「 好 啊 , 我 要 拉 了 喔 ! 」 高薛 又 開始 拉起 大提琴 。 小 貍 貓 一邊 像 剛才 那樣 砰砰 地 敲 , 一邊 又 不時 低下 頭 去 將 耳朵 湊近 大提琴 聽 著 。 然後 , 到 了 曲子 結束 的 時候 , 東方 的 天空 也 開始 朦朧 地 亮 了 起來 。 「 啊 , 天亮 了 呢 ! 真是 謝謝 您 。 」 小貍 貓 慌慌張張 地 趕緊 將 曲譜 和 鼓棒 背 了 起來 用 膠帶 固定好 , 然後 敬 了 兩三 個 禮 之後 就 匆匆忙忙 地 跑到 外面 去 了 。 高薛 呆呆 地 看 著 , 然後 他 呼吸 著 從 昨晚 踢破 的 窗戶 吹進來 的 風 吸 了 好一會兒 之後 , 為了 想要 在 出門 之前 好好 地 睡 一 大 覺 補充 精神 , 所以 他 急急忙忙 地 鑽進 被窩 裡 睡著 了 。 隔天 晚上 , 高薛 徹夜 拉 著 提琴 拉到 快要 天明 時 , 不知不覺 竟 累 得 抱 著 樂器 打盹 , 同時 , 外面 不 知 又 是 誰 叩叩 敲 著 大門 。 雖然 那 聲音 若 有 似 無 地 幾 不可 聞 , 但 因為 是 每 天 晚上 都 會 有 的 事情 , 高薛 馬上 就 聽見 了 , 並且 說 了 聲 「 請 進 。 」 這 次 , 從 門縫 中 進來 的 是 一 隻 野鼠 。 然後 那 野鼠 帶 著 一 隻 很 小 的 小 野鼠 一溜煙 地 溜到 高薛 面前 。 因為 小 野鼠 的 體型 實在 只 有 一 個 橡皮擦 大小 , 高薛 看 著 看 著 不禁 笑 了 起來 。 於是 野鼠 彷彿 在 探詢 有 什麼 好笑 似的 一邊 不停 地 東張西望 , 一邊 將 一 顆 綠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140 色 的 栗子 果實 擺在 高薛 面前 , 恭恭敬敬 地 行 了 個 禮 。 「 醫生 , 這 個 孩子 身體 狀況 不 是 很 好 , 看來 就 快要 死 了 , 請 醫生 發發 慈悲 救救 他 吧 ! 」 「 我 是 那 塊 當 醫生 的 料 嗎 ? 」 高薛 有點 不 太 高興 地 說道 。 於是 野鼠 媽媽 低下 頭 來 沉默 了 一會兒 之後 , 鼓起 勇氣 說道 : 「 醫生 , 您 在 說謊 。 醫生 您 每 天 都 妙手回春 地 治好 了 大家 的 病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你 在 說 什麼 我 不 明白 。 」 「 可是 醫生 啊 ! 因為 醫生 您 的 關係 , 兔子 先生 的 奶奶 也 康復 了 , 貍貓 先生 的 爸爸 也 治好 了 , 就 連 壞心眼 的 貓頭鷹 都 承蒙 您 的 恩澤 將 病 治好 了 , 如果 只有 這 個 孩子 沒有 辦法 得到 您 的 救助 , 就 實在 太 無情 了 。 」 「 喂 喂 , 你 一定 是 哪裡 弄錯 了 吧 ! 因為 我 完全 沒有 幫 什麼 貓頭鷹 之類 的 治 過 病 。 小 貍 貓 倒是 昨晚 跑來 這裡 練習 打 了 一下 鼓 。 哈哈 。 不只 這樣 , 愈 是 看 那 片 天空 , 就 愈 讓 人 想像 起 那 上面 實際 上 就 像是 有 著 小 森林 和 牧場 的 原野 一般 。 然後 , 在 喬班尼 的 眼 中 , 他 所 看到 的 藍色 天琴 註座 堲 變成 了 三 到 四 顆 星星 , 他們 一邊 眨 著 眼睛 , 一邊 將 腳 不停 地 伸出 收回 , 漸漸 地 拉長成 了 蘑菇 的 形狀 ; 甚至 眼下 的 城鎮 在 他 看來 也 不禁 讓 他 懷疑 , 到底 那 是 朦朧 一 片 群聚 的 星星 , 還是 一 大 團 煙霧 呢 ? 六 、 銀河站 然後 喬班尼 轉過身 來 看 著 身後 不 知 何時 已 變 得 如 朦朧 三角 標註 幟埕 般 的 天氣 輪柱 , 正 像 螢火蟲 一樣 地 閃爍 著 明明 滅滅 的 燈火 。 漸漸 地 , 那 天 氣輪柱 的 燈火 變 得 清晰 了 , 終於 凜凜然 地 不再 動搖 , 然後 就 那麼 站立 在 濃重 鋼青色 的 天空 原野 裡 。 就 如 剛剛 才 燒出來 的 青色 新 煉鋼板 一般 , 極為 挺直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28 而 颯然 地 站立 在 天空 的 原野 上 。 突然 , 喬班尼 聽到 不 知 何處 傳來 的 「 銀河站 , 銀河站 」 這樣 不可思議 的 聲音 , 同時 , 他 的 眼前 恍然 一 片 大亮 , 那 情景 就 像是 將 億萬 隻 螢光 烏賊 的 光芒 一 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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