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照顧 家 、 照顧 小孩 呀 ! 」 方怡 覺得 自己 的 付出 不 被 肯定 , 開始 產生 阻抗 情緒 , 這 在 心理治療 上 是 常 有 的 現象 。 在 治療 的 過程 中 , 個案 有時 會 對 探索到 的 內在 衝突 , 顯示 猶疑 不定 或 防衛 的 態度 。 這 股 阻抗 的 力量 , 其實 也 是 促使 個案 尋求 治療 以 解決 眼前 問題 的 力量 。 治療師 應該 將 這 份 阻抗 的 力量 轉為 促使 個案 改變 的 創造性 動力 , 而 不 是 忽略 或 予以 對抗 。 我 說 : 「 我們 不要 犯 了 這 個 毛病 : 要嘛 就 是 全部 捨棄 , 不 顧家 ; 要 嘛 就 是 只 有 小孩 、 公婆 、 家庭 , 沒有 自己 。 我 不 是 要 妳們 變成 不 負責 的 媽媽 。 」 我 轉 問 身為 子女 的 婉真 , 「 請 妳 說說 看 , 如果 妳 媽媽 全心全意 都 在 家庭 、 小孩 身 上 , 妳 的 感覺 是 什麼 ? 」 「 我 會 覺得 她 過 得 很 無聊 , 跟 她 在一起 我 會 有 壓力 。 」 婉真 皺 著 眉頭 地 回答 。 「 然後 呢 ? 妳 希望 媽媽 怎麼樣 呢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希望 她 每 天 快快樂樂 、 開開心心 。 」 婉真 說 。 治療師 的 話 : 小孩 和 父母 的 期待 都 是 希望 彼此 能夠 開心 , 只是 父母 會 將 很多 的 恐懼 、 擔心 投射給 小孩 。 其實 小孩子 的 心態 比 我們 好 , 他 就是 單純 的 希望 父母 開心 而已 , 不會 把 很多 負面 的 想法 投射到 父母 身 上 。 佩玲 提出 了 另 一 個 思考 方向 , 「 我們 不 相信 小孩 可以 過 得 很 好 , 有沒有 可能 意味 著 我們 其實 不 相信 自己 可以 過 得 很 好 ? 」 我 說 : 「 先 把 重心 放 在 自己 身 上 , 再 去 關心 小孩 。 妳 可以 關心 他 、 呵護 他 , 因為 妳 是 他 的 媽媽 , 但 生命 的 重心 一定 要 放 在 自己 身 上 。 」 方怡 搖頭 說道 : 「 怎麼 可能 ? 小孩 怎能 不 擔心 , 外面 這麼 複雜 , 又 有 援助 交際 什麼 的 。 要不然 我 本來 火大 了 , 根本 不 想 給 兒子 錢 。 」 我 說 : 「 怕 他 去 做 援助 交際 ? 妳 兒子 就是 在 反抗 妳 的 過度 擔心 , 把 他 當成 嬰兒 。 」 「 我 承認 他 睡覺 的 樣子 好 可愛 , 就 像 一 個 嬰兒 。 」 方怡 的 神情 變 得 柔和 許多 , 開始 回憶 起 兒子 睡覺 的 模樣 。 看 著 方怡 , 我 說 : 「 妳 的 孩子 就是 在 反抗 這 種 嬰兒化 , 他 要 他 的 成人 生涯 。 妳 兒子 會 想 : 不論 我 被 退學 或 找 不 到 工作 , 都 是 我 自己 的 事 , 我 會 學 著 自己 承擔 。 請 將 對 我 的 擔心 轉為 支持 , 妳 的 放心 是 對 我 最 大 的 肯定 。 」 方怡 鬥 起 嘴 來 , 「 我 的 放心 是 放 在 心 裡 擔心 , 並 沒有 跟 他 講 呀 ! 」 我 說 : 「 人 是 有 感受 的 。 我 想 妳 兒子 從 青少年 起 就 很 辛苦 , 要 承受 這麼 大 的 壓力 , 妳 越 管 他 , 只 會 越 讓 他 覺得 自己 很 沒用 , 更加 怨恨 自己 。 到 最後 他 會 想 : 我 什麼 都 不 要 , 只 求 你們 不要 管 我 、 放 我一馬 。 」 方怡 終於 說出 了 自己 的 需要 , 「 萬一 他 不 要 我們 了 , 那 怎麼辦 ? 」 「 妳 說 呢 ? 」 我 反問 她 : 「 我們 今天 討論 了 這麼多 , 妳 覺得 自己 應該 怎麼辦 ? 如果 妳 是 我 , 妳 想 我 會 如何 回答 呢 ? 」 許 醫師 結語 有 些 個案 在 治療 的 過程 中 , 會 對 治療師 產生 過度 的 依賴 , 試圖 讓 治療師 提供 對 她 的 支持 , 而 非 產生 自我 支持 。 對 剛 開始 進入 治療 過程 的 個案 而言 , 對 她 的 全然 支持 的確 十分 重要 , 一旦 進入 治療 的 中期 , 則 必須 試 著 讓 個案 做 自己 的 治療師 , 用 這 種 方式 提供 自己 所 需 的 智慧 和 支持 。 自我 支持 並 不 意味 著 自我 孤立 , 它 指 的 是 與 另 一 個 人 產生 健康 而 平衡 的 情感 上 的 連結 。 雖然 我 是 成員 們 的 治療師 , 但 我 希望 她們 有朝一日 能夠 發現 我 所 擁有 的 力量 , 其實 也 是 她們 本身 早已 具足 的 力量 。 第9 回 發掘 人格 行為 的 發展 模式 大多數 的 人 會 沿用 幼時 所 採取 的 應變 措施 , 卻 沒有 意識到 這些 心態 或 行為 , 對 成人 而言 已 不再 適合 了 。 心理治療 的 重點 之 一 , 就 是 促使 個案 去 看出 這些 現在 已經 變 得 不 適當 的 心態 或 行為 , 進而 加以 改變 。 方怡 這 次 和 先生 相偕 前來 , 方怡 的 先生 對 她 依然 呵護 備至 , 神情 卻 比 第一 次 來 時 開朗 許多 , 看來 他們 夫妻 的 關係 在 這 段 期間 有 了 不錯 的 進展 。 孟君 則 因 適逢 先生 北上 , 特地 告假 以便 與 先生 一起 共度 難得 的 相聚 時光 。 團療 一 開始 , 雅惠 娓娓 道出 公司 的 同事 邀請 她 參加 一 個 餞別 餐會 的 事 , 那 是 為 她 所 熟識 的 一 位 副理 辦 的 。 原生 家庭 的 影響 「 這 個 副理 平時 對 我 很 好 , 我 很 感謝 他 , 」 雅惠 說 : 「 可是 我 就是 不 想 去 吃飯 , 但 也 沒有 當場 拒絕 。 同事 說 : 沒關係 , 妳 再 想 一 想 好了 。 聽完 這 句 話 , 我 突然 發現 自己 又 落入 了 以前 的 模式 , 也 就 是 人家 認為 好 的 事 、 正當 的 事 、 我 應該 要 做 的 事 , 即使 我 不 喜歡 也 不會 拒絕 。 我 不會 傾聽 內心 的 聲音 , 常常 勉強 自己 參加 一些 無趣 活動 , 事 後 才 開始 後悔 , 那些 活動 一點 都 不 好玩 , 可是 我 就是 不 懂得 拒絕 別人 的 好意 。 」 姿穎 安慰 孟君 : 「 生病 本來 就 希望 有 人 照顧 、 有 人 關心 , 不 是 嗎 ? 」 孟君 一言不發 地 看 了 姿穎 好一會兒 , 似乎 在 想 著 : 如果 姿穎 是 自己 的 女兒 該 有 多 好 ! 過 了 不久 , 孟君 再度 開口 : 「 我 剛 開始 也 會 要求 小孩 不要 出去 , 在 家 陪 我 , 可是 他們 表示 有 自己 的 煩惱 , 也 有 沒法 解決 的 問題 , 雖然 知道 我 的 狀況 , 但 實在 沒辦法 替 我 解決 。 所以 我 不能 對 他們 說 自己 的 感受 , 也 不 敢 對 先生 說 心事 。 我 生病 了 , 我 想 先生 的 壓力 一定 很 大 。 」 說到 這裡 , 孟君 顯得 有些 心灰意冷 。 治療師 的 話 : 心理劇 的 威力 在於 可以 於 治療 現場 重現 個案 與 家人 的 互動 , 喚起 病人 強烈 的 情感 。 這 種 方法 有時 可以 幫助 個案 從 第三者 的 角度 觀察 、 研究 自己 與 家人 的 互動 , 以 瞭解 舊 的 模式 及 找出 新 的 模式 ; 有時 可以 提供 「 實習 」 的 機會 , 幫助 個案 評估 自己 內心 「 渴望 的 」 互動 方式 。 由於 孟君 和 先生 之間 的 關係 已 進入 死胡同 , 孟君 偏偏 又 是 個 壓抑型 的 人 , 我 決定 以 心理劇 的 方式 幫助 孟君 , 先 讓 孟君 在 團體 裡 練習 說出 自己 的 想法 , 回家 後 便 可 如法炮製 地 向 先生 表達 自己 的 感受 。 於是 我 請 佩玲 坐到 團體 的 中間 , 背對 著 孟君 , 扮演 孟君 的 先生 。 「 孟君 , 在 妳 面前 的 是 妳 先生 , 」 我 說 : 「 現在 說說 妳 的 孤單 , 告訴 他 關於 妳 在 婚姻 、 家庭 中 的 孤單 、 害怕 以及 脆弱 , 妳 準備 怎麼說 ? 」 孟君 對著 扮演 先生 的 佩玲 說 : 「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活 在 沒有 明天 的 日子 裡 , 我 希望 妳 能 調回 台北 , 但是 妳 說 調動 不 是 妳 能 決定 的 , 兩 年 來 也 一直 沒有 積極 在 做 這 件 事 。 我 平常 在 辦公室 和 同事 聊天 , 覺得 白天 的 日子 比較 好過 , 晚上 回到 家 , 老大 關 在 房間 裡 抽菸 , 老二 沒 事 就 打電腦 、 睡覺 , 我 自己 日復一日 地 看 新聞 報導 、 連續劇 到 九點 多 , 然後 十點 上床 睡覺 。 妳 每 兩 個 星期 只 匆匆 回來 一 次 , 我 沒有 辦法 把 心 裡 憂鬱 的 事情 跟 妳 講 。 」 「 為何 不 現在 就 講 ? 」 我 鼓勵 孟君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