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光 的 星體 。 我們 的 太陽 就 在 這 幾近 中央 的 部分 ， 而 地球 就 在 它 的 旁邊 。 各位 同學 ， 請 你們 假設 一下 ， 現在 是 黑夜 ， 你們 站 在 這 中央 ， 看看 凸透鏡 裡面 環繞 在 四周 的 星體 。 這邊 因為 鏡面 很 薄 ， 所以 只 能 看到 一些 發光 的 粒子 ── 也 就 是 星星 ， 對 不 對 ？ 而 這邊 和 這邊 ， 因為 鏡面 很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16 厚 ， 所以 可 看到 很多 發光 的 粒子 ， 也 就 是 星星 。 至於 那邊 較為 遙遠 的 部分 ， 看起來 則 是 模糊 成 了 一 片 暈白 ── 這 也 就 是 今日 關於 銀河 的 說註法 哸 。 這麼 說來 ， 這 個 凸面鏡 的 大小 究竟 有 多 大 呢 ？ 這 其中 各式各樣 的 星星 它們 的 面貌 到底 如何 呢 ？ 因為 已經 到 了 下課 時間 ， 所以 等 下 次 的 物理課 我 再 向 各位 同學 們 詳細 解釋 。 今天 是 銀河 的 祭典 ， 所以 請 各位 同學 走出 戶外 好好 去 觀察觀察 吧 ！ 於是 ， 喬班尼 再 也 無法 保持 沉默 了 ， 他 想 問問 捕鳥人 ： 你 真正 想要 的 東西 到底 是 什麼 呢 ？ 然而 他 也 知道 這樣 的 問題 實在 太過 唐突 ， 訧 在 他 考慮 應該 怎麼說 才 好 時 ， 回頭 一 看 ， 那 位子 上 已經 不 見 捕鳥人 的 身影 了 。 連 網籃 上 的 白色 行李 也 不見了 。 喬班尼 想 ， 該 不會 又 在 窗 外 蹬 著 腳 看 著 天空 準備 抓 鷺鷥 吧 ？ 於是 他 急急忙忙 往 窗 外 看去 ， 卻 只 看見 一 整 片 美麗 的 沙子 和 白色 的 芒草 波浪 ， 完全 不 見 捕鳥人 寬闊 的 身體 和 那 頂 尖尖 的 帽子 。 「 那 人 到 哪裡 去 了 ？ 」 卡姆潘尼路拉 也 有些 呆滯 地 問道 。 「 他 到底 去 了 哪裡 ？ 應該 還 會 在 哪裡 再 見面 吧 ！ 我 和 那 個 人 實在 講 沒 幾 句 話 呢 ！ 」 「 嗯 ， 我 也 這麼 想 。 」 「 我 覺得 那 個 人 對 我 來說 是 一 種 阻礙 。 所以 一直 覺得 很 痛苦 。 」 喬班尼 自己 覺得 ， 現在 這 種 奇怪 的 心情 真的 是 有生以來 第一 次 ， 而且 到 目前 為止 自己 應該 沒有 說 過 這樣 的 話 。 「 好像 真的 有 蘋果 的 味道 。 是 因為 我 現在 想 著 蘋果 的 關係 嗎 ？ 」 卡姆潘尼路拉 一 臉 訝異 地 看 著 周遭 。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48 「 真的 有 蘋果 的 味道 啊 ， 而且 還 有 野 薔薇 的 香味 。 」 喬班尼 也 看 了 看 周遭 ， 然而 那 味道 應該 是 從 窗 外 飄進來 的 。 他 想 著 ， 現在 是 秋天 應該 沒有 野 薔薇花 的 香味 才 對 啊 ！ 然後 突然 有 個 有 著 亮麗 黑髮 、 身穿 紅色 外套 沒 扣 釦子 的 六 歲 男孩 ， 非常 驚訝 地 打 著 哆嗦 赤 著 腳 站 了 起來 。 他 隔壁 井井有條 地 穿著 黑 衣服 的 高個子 青年 以 遭 狂風 吹 著 的 櫸木 一般 的 姿勢 ， 緊緊 地 牽 著 男孩 的 手 站 著 。 「 哎呀 ， 這裡 是 哪裡 呢 ？ 真是 漂亮 。 」 青年 的 身後 站 著 另 一 個 穿著 黑 外套 茶色 眼睛 十二 歲 左右 的 可愛 女孩 。 她 抓著 青年 的 手臂 一 臉 訝異 地 看 著 窗 外 。 「 啊 ， 這裡 是 蘭克夏 。 不 ， 是 康乃迪克州 。 不 ， 啊 ， 我們 來到 天空 上 了 。 我們 現在 正 朝 天空 行 去 。 請 看 ， 那 正 是 天界 的 記號 。 已經 沒有 什麼 好 害怕 了 ， 因為 我們 正 被 神 召喚 呢 ！ 」 穿 著 黑 衣服 的 青年 臉 上 因 笑容 而 燦爛 ， 他 對 女孩 這麼 說道 。 然而 不 知 為什麼 他 的 額頭 上 仍然 刻 著 深深 的 皺紋 ， 而且 彷彿 非常 疲累 似地 ， 一邊 勉強 笑 著 一邊 讓 男孩 坐到 喬班尼 身旁 。 然後 他 溫柔 地 指 著 卡姆潘尼路拉 身旁 的 座位 示意 要 女孩 坐到 那兒 。 女孩 順從 地 坐下來 ， 然後 端端正正 地 交疊 著 雙手 。 「 我 要 去 姊姊 那邊 嘛 ！ 」 剛 坐下來 的 男孩 以 奇怪 的 表情 向 坐 在 燈台 守 對面 的 青年 說道 。 於是 青年 便 以 那 像 是 什麼 也 說 不 出 口 般 的 悲傷 表情 ，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那 孩子 萎縮 而 濡濕 的 頭 。 女孩子 不禁 兩 手 掩 面 低低 地 啜泣 。 「 爸爸 和 菊代 姊姊 還 有 很多 工作 要 做 ， 可是 他們 待會 就 會 趕來 的 。 而且 ， 媽媽 不 曉得 已經 等 了 多久 呢 ？ 49■ 銀河 鐵道 之 夜 媽媽 一定 會 想 ， 我 的 乖 孩子 正志 現在 不 知道 唱 著 什麼 樣 的 歌 呢 ？ 下雪 的 早上 孩子 們 是 不 是 都 牽 著 手 繞 著 庭院 的 草叢 遊玩 呢 ？ 她 一定 一邊 這樣 想 一邊 等 我們 ， 所以 我們 快點 趕過去 讓 媽媽 看看 我們 吧 。 」 「 嗯 ， 可是 要是 我 不 搭船 就 好 了 。 」 「 可是 ， 你 看 。 怎麼樣 ？ 那 條 美麗 的 河川 ， 哪 ， 那邊 就 是 我們 在 那 個 夏天 唱 著 ﹃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 註 ta 夎 r ﹄ 休息 的 時候 ， 會 從 窗戶 看見 的 那 片 白色 模糊 的 地方 。 就 是 那裡 喔 ！ 你 看 ， 很 漂亮 吧 ！ 發 著 那麼 美麗 的 光芒 。 」 正在 哭 的 小 姊姊 也 用 手帕 擦乾 眼睛 往 窗 外 看去 。 青年 像是 要 教 那 對 姊弟 似的 又 悄悄 向 他們 說道 ： 「 已經 沒有 什麼 能 讓 我們 傷心 的 事 了 。 我們 現在 正在 這麼 美好 的 旅程 中 ， 馬上 就 要 到 天神 的 地方 去 了 。 那裡 真的 是 個 既 明亮 又 芬芳 又 有 很多 偉大 的 人們 的 地方 。 而且 代替 我們 搭 了 船 的 人們 一定 都 會 被 人 所 救助 ， 然後 回到 擔憂 期盼 地 等 著 他們 的 父母 家人 身邊 去 。 那麼 ， 就 快要 到達 目的地 了 ， 我們 一起 振作 精神 快快樂樂 地 唱唱歌 吧 ！ 」 青年 摸摸 男孩 濡濕 般 的 黑髮 ， 一邊 安慰 著 大家 時 ， 自己 的 臉色 也 漸漸 轉而 紅潤 起來 了 。 「 你們 是 從 哪 邊 來 的 呢 ？ 發生 了 什麼 事 呢 ？ 」 剛才 的 燈台 守 一 臉 看來 像 是 終於 多多少少 了解 了 一些 的 神情 ， 向 青年 問道 。 青年 微微 地 笑 了 。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50 「 啊 ， 撞到 冰山船 沉註 了 奊 。 我們 是 因為 這 兩 個 小孩 的 父親 有 急事 兩 個 月 前 先 回國 的 關係 ， 所以 後來 才 跟 著 出發 的 。 我 上 了 大學 後 ， 被 他們 聘任為 兩 個 孩子 的 家庭 教師 。 然而 ， 正好 第十二 天 ， 大概 是 今天 或 昨天 的 時候 ， 船 撞到 冰山 整 個 傾斜 了 半 邊 已經 開始 向 下 沉 。 雖然 那時 還 可 看到 模糊 的 月光 ， 但 霧 實在 非常 濃厚 。 而且 ， 因為 船 左舷 部分 的 救難 小艇 有 一半 已經 毀壞 了 ， 所以 也 無法 搭載 所有 的 乘客 。 那 個 時候 ， 船 已經 沉下去 ， 所以 我 拚命 地 大叫 ： 請 快 想 點 辦法 讓 孩子 們 上船 ！ 附近 的 人們 馬上 讓開 了 一 條 路 ， 然後 一同 祈求 著 孩子 們 的 平安 。 然而 ， 那 附近 的 小 船 上 也 坐 著 孩童 們 和 他們 的 雙親 ， 我 實在 沒有 勇氣 將 他們 推開 。 但 因為 我 當時 想 著 救助 這 兩 個 孩子 是 我 所 應 盡 的 義務 ， 所以 本來 要 將 前面 其他 的 孩子 們 推開 的 ， 後來 轉念 一 想 ， 與其 這樣 幫 他們 讓 他們 上船 ， 不如 大家 一起 到 天 上 神 的 面前 對 他們 來說 還 比較 幸福 吧 ？ 然而 後來 我 還是 考慮到 ， 不如 只 讓 我 一 人 到 天神 面前 承擔 背叛 神 的 罪責 ， 無論如何 都 要 盡 自己 的 全 力 救助 這 兩 個 孩子 。 可是 當 我 看到 他們 時 ， 卻 也 無能為力 了 。 放手 讓 孩子們 坐上 小艇 的 大 船 上 的 母親 們 發狂 似地 送 著 飛吻 ， 父親 們 直挺挺 地 站立 著 動 也 不 動 地 忍受 著 心 中 的 悲痛 ， 諸如 此 類 的 情景 實在 叫 人 腸斷寸寸 。 而 在 輾轉 考慮 之間 ， 船 已經 開始 快速 地 向 下沉 ， 於是 我 也 覺悟 了 ， 我 抱 著 這 兩 個 孩子 在 能 浮 的 範圍 裡 讓 僵直 的 身子 浮 著 ， 等待 船 整 個 沉陷 下去 。 不 知道 是 誰 丟 的 ， 一 個 救生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