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或者 說不定 宙斯 把 我 召回 天界 了 。 接著 ， 我 看到 喬瑟芬 的 臉 隱約 出現 在 上方 ， 很 像 美國 羅斯摩爾山 的 總統 臉部 雕像 ， 原來 是 她 送 我 穿越 走廊 。 「 這 一 位 送去 醫務室 ， 」 她 對 旁邊 的 某 個 人 說 ： 「 而且 … … 噢 ， 臭死 了 。 他 絕對 需要 好好 洗 個 澡 。 」 睡 了 幾 個 小時 都 沒有 作夢 ， 接著 洗 了 泡泡浴 。 我 的 朋友 們 ， 這裡 不 是 奧林帕斯山 ， 不過 很 接近 了 。 到 了 傍晚 ， 我 穿 著 乾淨 衣物 ， 沒有 要 凍成 冰棒 ， 聞起來 也 不 像 洞穴 裡 的 排泄物 。 我 的 肚子 裝滿 了 蜂蜜 和 新鮮 出爐 的 麵包 。 我 在 小站 裡 閒晃 ， 只要 有 能力 的 地方 就 幫忙 。 保持 忙碌 很 不錯 ， 讓 我 不會 針對 黑暗 預言 的 詩句 想 太多 。 梅格 在 客房 舒舒服服 休息 ， 由 桃子 、 桃子 和 另 一 個 桃子 提高 警覺 守護 。 阿蒂蜜絲 的 獵女隊 負責 照顧 傷者 ， 由於 人數 太多 ， 小站 的 醫務室 必須 擴增成 兩 倍 大 。 而 在 外面 ， 大象 莉維亞 協助 清運 ， 把 環形 車道 上 損壞 的 車輛 和 殘骸 移走 。 里歐 和 喬瑟芬 花 了 整 個 下午 收集 巨龍 非斯都 的 零件 ， 他們 對 我 說 ， 非斯 都 遭到 徒手 拆毀 ， 動手 的 正 是 康莫德斯 本人 。 幸好 里歐 似乎 認為 這樣 頂多 有點 煩 ， 不 算是 慘劇 。 「 嗯 ， 老兄 ， 」 我 趨前 慰問 時 ， 他 這麼 說 ： 「 很 容易 就 可以 把 它 組裝 起來 。 我 重新 設計 ， 所以 它 就 像 樂高 套件 ， 設計成 可以 快速 組裝 ！ 」 他 回去 幫忙 喬瑟芬 。 喬瑟芬 正在 操作 起重機 ， 把 非斯都 的 左後腿 從 聯合 車站 的 鐘塔 上面 吊起來 。 卡呂普索 則 是 突然 冒出 一 陣 空氣 魔法 ， 召喚 了 很多 風 精靈 ， 把 玫瑰 花窗 的 玻璃 碎片 重新 組合 起來 ， 然後 她 就 因為 力氣 耗盡 而 迅速 癱倒 。 莎莎莎莎莎拉 、 傑米 和 泰麗雅．葛瑞斯 掃蕩 周圍 街道 ， 尋找 康莫德斯 的 任何 跡象 ， 但 皇帝 就 這樣 消失 了 。 我 想起 很 久 以前 赫米塞 和 帕耳忒諾斯 跳出 那 道 懸崖 時 ， 我 救 她們 的 方法 是 讓 兩 人 幻化成 光 。 難道 像 康莫德斯 這樣 的 「 準天神 」 ， 能夠 對 自己 施展 同樣 的 神力 ？ 無論 事實 如何 ， 我 都 猜想 ， 我們 還 沒 看到 老朋友 新海 克力士 的 結局 。 日落 時分 ， 我 獲 邀 參加 葛萊芬 埃洛伊茲 的 小型 家族 追思 會 。 小 站 的 所有人 都 很 願意 前來 向 牠 的 犧牲 致 上 敬意 ， 但 艾米 解釋 說 ， 大 批 群眾 會 讓 阿貝拉爾 不 高興 ， 牠 原本 心情 就 已經 夠 差 了 。 獵女 ． 卡瓦斯基 在 鳥舍 裡 負責 孵蛋 勤務 （ 戰鬥 開打 前 ， 埃洛伊茲 的 蛋 已 先 移到 安全 的 保存 地點 ） ， 我 則 在 屋頂 上 與 艾米 、 喬瑟芬 、 喬吉娜 和 卡呂普索 會合 。 我 和 卡呂普索 擔任 榮譽 親屬 ， 畢竟 是 我們 去 動物園 執行 救援 任務 ； 悲傷 的 鰥夫 阿貝拉爾 默默 看 我們 兩 人 把 埃洛伊茲 的 遺體 輕輕 放到 花園 裡 一 塊 休耕 土壤 上 。 死 後 的 葛萊芬 變 得 異常 輕盈 。 牠們 的 靈魂 脫離 後 ， 身體 變 得 乾燥 ， 只 留下 毛皮 、 羽毛 和 中空 的 骨頭 。 我們 往 後 退 ， 看 著 阿貝拉爾 慢慢 爬 向 牠 配偶 的 遺體 。 牠 豎起 翅膀 ， 接著 最後 一 次 把 嘴喙 輕輕 塞進 埃洛伊茲 的 頸部 羽毛 。 牠 的 頭 往 後 仰 ， 發出 撕裂 心 肺 的 尖 鳴 。 那樣 的 叫聲 好像 在 述說 ： 「 我 在 這裡 。 你 在 哪裡 ？ 」 然後 ， 牠 縱身 飛入 空中 ， 消失 在 低矮 的 灰色 雲層 裡 。 埃洛伊茲 的 遺體 碎裂成 灰 。 「 我們 會 在 這 塊 園圃 種植 貓薄荷 。 」 艾米 抹掉 臉頰 上 的 一 滴 淚珠 。 「 因為 埃洛伊茲 很 愛 貓 薄荷 。 」 卡呂普索 用 袖子 擦乾 眼淚 。 「 聽起來 真 好 。 阿貝拉爾 去 哪裡 ？ 」 喬瑟芬 掃視 雲層 。 「 牠 會 回來 。 牠 需要 時間 。 那 顆 蛋 還要 好幾 個 星期 才 孵化 ， 我們 會 幫 牠 好好 照顧 。 」 一 想到 父親 和 蛋 孤單 生活 在 這 世上 ， 我 突然 感到 說 不 出 的 悲傷 。 不過 我 也 知道 ， 牠們 可以 期盼 在 小站 這裡 擁有 最 親愛 的 大 家庭 。 簡短 儀式 期間 ， 喬吉娜 一直 以 憂慮 的 眼神 看 著 我 ， 她 的 手 上 不經意 搖晃 某 種 東西 。 是 娃娃 嗎 ？ 我 沒有 真的 很 注意 看 。 這時 ， 喬瑟芬 拍拍 她 女兒 的 背 。 「 沒關係 ， 寶貝 ， 」 喬瑟芬 向 她 保證 ， 「 去 吧 。 」 喬吉娜 拖 著 腳步 走向 我 。 她 穿 著 一 套 乾淨 的 工作服 ， 在 她 身 上 比 在 里歐 身 上 好看 多 了 。 她 的 一 頭 棕髮 剛 洗 乾淨 ， 顯得 比較 豐盈 ， 臉色 也 粉嫩 許多 。 「 我 的 兩 位 媽媽 告訴 我 ， 你 可能 是 我 爸 。 」 她 喃喃 說 著 ， 沒有 迎上 我 的 目光 。 我 吞 了 口 口水 。 多 年 來 ， 這 種 情景 我 經歷 過 無數 次 ； 但是 身為 萊斯特 ． 巴帕多普洛斯 ， 我 覺得 比 平常 更加 尷尬 笨拙 。 「 喬吉娜 ， 我 … … 我 可能 是 。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凱伊 。 」 她 拿起 手 上 握住 的 東西 ， 那 是 用 毛氈 做 的 娃娃 ； 她 把 娃娃 塞進 我 手 裡 。 「 這 是 為 你 做 的 。 等 你 離開 ， 你 可以 隨身 帶 著 。 」 我 檢視 那 個 娃娃 。 不 是 很 大 ， 類似 薑餅人 的 輪廓 ， 用 鐵絲 和 彩虹色 絨毛 製成 ， 關節 的 地方 黏 了 幾 根 鬍鬚 … … 等 一下 。 喔 ， 天啊 ， 這 正 是 原本 黏 在 康莫德斯 臉 上 的 同 一 個 小 娃娃 。 我 猜 一定 是 康莫德斯 衝向 玻璃 時 掉下來 的 。 「 謝謝 你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喬吉娜 ， 如果 你 真的 需要 我 ， 如果 你 真的 想 聊聊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不 ， 我 很 好 。 」 她 轉過身 ， 跑回 喬瑟芬 的 懷裡 。 喬瑟芬 親吻 她 的 頭頂 。 「 寶貝 ， 你 表現 得 很 棒 。 」 她們 轉身 走向 樓梯 。 卡呂普索 對 我 詭異 一 笑 ， 然後 跟著 離開 ， 留下 我 單獨 和 艾米 在一起 。 有 好 一 段 時間 ， 我們 一起 默默 站 在 花圃 旁邊 。 艾米拉 緊 身 上 穿 的 獵女隊 銀色 舊 外套 。 「 埃洛伊茲 和 阿貝拉爾 是 我們 在 這裡 最早 的 朋友 ， 當時 我們 剛 接管 小站 。 」 「 我 很 遺憾 。 」 在 夕陽 的 照耀 下 ， 她 的 灰髮 閃耀 著 鋼鐵 般 的 光澤 。 她 的 皺紋 看起來 更 深邃 ， 她 的 臉 也 更加 憔悴 和 疲倦 。 她 這 段 凡人 的 人生 還 能 活 多久 … … 再 二十 年 ？ 對於 永生 不 死 之 身 來 說 ， 那 只 是 一眨眼 的 功夫 。 然而 ， 面對 她 放棄 我 所 賜予 的 神性 ， 我 再 也 無法 生氣 了 。 阿蒂蜜絲 顯然 很 了解 她 的 選擇 。 阿蒂蜜絲 ， 她 迴避 所有 形式 的 浪漫 愛情 ， 卻 能 理解 艾米 和 喬瑟芬 值得 一起 變 老 。 我 也 必須 接受 這 點 。 「 赫米塞 ， 你 把 這裡 建立 得 很 棒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康莫德斯 無法 摧毀 它 。 你們 會 把 失去 的 東西 恢復 得 很 好 。 我 羨慕 你 。 」 她 擠出 微微 一 笑 。 「 阿波羅 陛下 ， 我 從 沒 想 過 能 在 你 口 中 聽到 這 種 話 。 」 阿波羅 陛下 。 這 個 頭銜 不 適合 我 ， 感覺 很 像 戴 了 好幾 個 世紀 的 帽子 … … 感覺 太 大 、 不切實際 而且 頭重腳輕 ， 像是 伊莉莎白一世 時代 的 帽子 ， 莎士比亞 經常 戴 那 種 帽子 遮掩 禿頭 。 「 黑暗 預言 怎麼樣 ？ 」 艾米 問 ： 「 你 知道 那 代表 什麼 意思 嗎 ？ 」 我 看 著 一 根 遺落 在 泥土 上 的 葛萊芬 羽毛 。 「 只 知道 一些 。 沒有 全 懂 。 也許 夠多 了 ， 足以 擬定 計畫 。 」 艾米 點點頭 。 「 那麼 ， 我們 最好 召集 所有 的 朋友 。 可以 在 吃 晚飯 時 討論 。 除此之外 … … 」 她 輕輕 搥 我 的 手臂 一 拳 ， 「 那些 紅蘿蔔 可 不會 自己 削 皮 喔 。 」 預言 不能 配 到 了 下 個 交叉 路口 ， 卡呂普索 說 ： 「 走 這邊 去 找 火車 。 」 「 你 確定 ？ 」 她 點頭 。 「 我 很 擅長 記憶 地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