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恢復 了 常軌 , 頂多 也 只 能 再 委屈 、 無助 個 一 、 兩 年 , 等 哪 天 體力 不行 了 , 癌症 便 又 會 復發 。 是 身邊 的 人 「 懶 」 , 還是 自己 愛 「 攬 」 ? 「 我 真的 覺得 自己 就 像 許 醫師 說 的 , 」 雅惠 說 , 「 所以 我 就 反其道而行 。 我 覺得 孟君 也 可以 試試 看 , 橫豎 都 是 一 死 , 要 死 得 痛快 一點 , 抱 著 這 種 視死如歸 的 精神 , 就 會 一 步 一 步 跨出去 。 我 以前 個性 很 強 , 是 不會 哭 的 , 先生 也 不 喜歡 我 哭 , 後來 我 抱 著 兒子 哭 , 越 哭 越 大聲 , 我 再 也 不 管 了 , 就是 要 哭出來 ! 」 佩玲 說 : 「 我 覺得 孟君 一定 要 踏出 第一 步 , 妳們 家 的 人 都 在 自己 的 情感 堡壘 裡 , 所以 一定 要 有 人 先 踏出來 。 」 雅惠 繼續 說 : 「 在 辦公室 裡 同事 有時候 會 來 安慰 我 , 我 就 抱 著 她 哭 , 來 安慰 我 的 同事 和 我 並 不 熟 , 連 我 自己 都 嚇一跳 怎麼 會 抱 著 她 哭 。 」 「 雅惠 表現出來 的 脆弱 是 心理 上 而 非 物質 上 的 。 如果 一 個 災區 產生 了 , 我們 立即 的 反應 是 物質 上 的 投入 , 例如 幫忙 煮飯 或 帶 小孩 , 但 這 是 不 夠 的 , 更 重要 的 是 精神 支持 。 」 我 補充 說 。 雅惠 接著 說 : 「 跟 先生 的 關係 我 也 看破 了 , 我 不 期待 他 能 給 我 多少 情感 上 的 支持 。 他 不 支持 我 , 難道 我 就 在 家 裡 等 死 嗎 ? 我 的 子女 、 朋友 也 可以 支持 我 啊 ! 如果 我 內心 很 脆弱 , 我 就 表現出 我 是 災區 , 先生 能 支援 我 多少 算 多少 , 反正 我 還 有 其他 的 親人 和 朋友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孟君 一定 要 去 做 的 , 」 我 說 : 「 要 勇敢 地 踏出去 , 坦白 的 表示 : 我 這裡 是 災區 , 需要 大量 的 精神 援助 , 不 需要 覺得 當 災民 是 件 可恥 的 事 。 」 姿穎 說出 孟君 心 中 的 顧慮 , 「 孟君 阿姨 可能 覺得 不 應該 加重 別人 的 負擔 , 應該 要 體諒到 別人 的 情緒 。 」 「 可是 孟君 也 要 給 別人 做 功德 的 機會 啊 ! 」 我 笑 著 說 , 這 是 我 另外 一 種 治療 的 技巧 , 在 幽默 當中 化解 成員 內心 的 衝突 , 導向 一 個 更 開闊 的 觀點 , 「 這 種 功德 比 七 級 浮屠 更 高 一 級 , 因為 七 級 浮屠 只是 救 物質 的 命 而已 , 讓 別人 來 關心 妳 卻 能 助長 別人 的 愛心 , 成長 他人 的 關懷 。 因此 我 說 : 「 依照 新 時代 大師 賽斯 的 說法 , 每 天 都 是 一 種 生 — 滅 的 過程 , 誰 能 保證 睡著 以後 , 第二 天 一定 能 醒來 , 所以 每 天 早上 醒來 就 是 一 個 新 的 轉世 。 後來 這 個 病友 真的 這麼 做 , 只是 沒有 讓 參加 的 親友 知道 這 是 告別式 。 其實 告別式 只 是 一 種 儀式 , 為 的 是 告別 過去 那 個 悲哀 的 自己 , 埋葬 過去 的 自己 、 過去 的 習性 , 放下 執著 , 透過 這 個 象徵 儀式 , 新 的 生命 才 會 誕生 。 我們 也 可以 用 這 種 觀點 看待 化療 的 痛苦 , 若 將 它 視為 蛻變 必要 的 歷程 , 迎向 新 生命 的 淬煉 過程 , 那 所有 受 的 苦 都 會 有 代價 。 若 受 這些 苦 只 為了 醫療 疾病 , 且 不 知 何時 會 復發 、 何時 會 死亡 , 那 這些 醫療 就 沒有 意義 。 但 若 心 中 有 個 期望 , 這些 過程 是 為了 淬煉 自己 , 如果 沒有 這麼 大 的 痛苦 , 將 無法 集結 這麼 大 的 能量 拋棄 過去 的 自我 。 因此 , 可以 將 這麼 大 的 痛苦 當成 動力 , 迎向 新 的 生命 。 所以 立 遺囑 的 心態 要 非常 的 歡喜 , 告別 過去 , 在 化療 過程 中 的 痛苦 就 像 新生兒 經歷 產道 的 擠壓 。 ( 曾 有 醫學 報導 , 經歷 過 產道 擠壓 出生 的 孩子 比較 健康 。 」 ) 淑莉 注視 我 , 問道 : 「 該 怎麼辦 這樣 的 儀式 ? 」 我 認為 重要 的 不 是 儀式 該 如何 進行 , 而是 它 所 代表 的 意義 。 為了 不 讓 淑莉 落入 儀式 的 表象 , 我 只 微笑 地 看 著 她 。 治療師 的 話 : 透過 公開 的 儀式 告別 , 意味 和 過去 的 自己 一刀兩斷 並 公諸於世 , 那 是 一 種 聲明 , 若 又 回到 過去 的 生活 模式 , 朋友們 會 提醒 你 「 過去 的 自己 」 已 被 埋葬 。 若 過去 的 日子 未 被 捨棄 , 執著 、 習性 、 觀念 仍 放不下 , 得了 癌症 之後 , 被 埋葬 的 將 是 「 現在 的 自己 」 。 向 親友 宣布 只 是 一 種 儀式 , 真正 的 意義 是 自己 真的 想 「 重生 」 , 請 他們 支持 , 讓 自己 透過 癌症 得以 重生 。 「 這 應該 就是 放下 , 我 開刀 前 曾經 去 找 師父 , 他 開示 了 很多 , 重點 即 放下 與 放鬆 , 但 我 一樣 都 做 不 到 。 」 雅惠 會意 地 附和 。 我 的 助手 佩玲 提醒 雅惠 , , 「 許多 意念 都 只 在 腦海 中 迴盪 , 而 未 能 付諸 行動 , 但 許 醫師 的 告別式 則 已 化做 行動 了 。 」 姿穎 以 關懷 的 眼神 看 著 媽媽 , 擔心 她 聽 不 懂 , 再次 地 解釋 : 「 是 啊 ! 已經 完成 了 這 個 儀式 , 下 次 再 吹毛求疵 、 鑽牛角尖 時 , 就 可以 提醒 自己 。 」 雅惠 對 自己 和 家人 的 要求 向來 很 高 , 自從 生病 之後 心情 低落 , 每 天 足不出戶 , 開始 有 憂鬱症 的 傾向 。 姿穎 想盡 辦法 把 她 拖出 戶外 散心 , 參加 各 種 活動 , 就 是 她 帶 媽媽 來 這裡 的 。 雖然 媽媽 從小到大 對 她 的 種種 要求 , 讓 姿穎 覺得 忿恨不平 , 但 她 心 裡 依然 深 愛 著 媽媽 。 「 舉行 這 個 儀式 前 要 先 自我 整理好 , 因為 這 是 一 個 自我 回顧 、 自我 覺察 的 歷程 。 就 像 人 在 死亡 後 , 要 先 到 一 面 業鏡 前 去 看看 自己 的 一生 功過 , 我們 不要 死 後 再 去 做 , 應該 現在 就 行動 。 所有 走過 的 路 , 包括 快樂 和 痛苦 , 都 要 有 一 番 深刻 的 省思 , 甚至 真的 和 活 過 這麼多 年 的 自己 告別 。 」 我 補充 道 。 「 可是 還 沒有 想到 以後 要 怎麼 做 ? 」 雅惠 喃喃自語 , 流露出 迷惘 的 眼神 。 「 沒關係 , 慢慢 來 , 可以 邊 想 邊 做 。 」 我 安慰 她 。 這 部分 的 話題 到 此 告一段落 , 我 向 佳蓉 點頭 示意 , 請 她 發言 。 面對 生命 裡 的 孤獨 「 五 、 六 年 前 我 因 腹痛 到 衛生所 檢查 , 才 發現 得 了 子宮頸癌 , 好像 是 第三 期 還是 第四 期 吧 ! 當時 我 一直 以為 自己 快 死 了 , 開完 刀 四 個 月 內 曾 到 醫院 追蹤 , 之後 我 就 拒絕 任何 化療 、 放療 , 因為 開完 刀 才 三 個 星期 , 還 插 著 尿管 , 醫生 竟然 就 要 我 出院 , 所以 我 認為 只有 靠 自己 。 醫生 、 藥物 或 其他 治療 都 是 多餘 的 , 至今 我 仍 拒絕 看醫生 , 拒絕 吃 藥 。 總之 , 心情 好 , 一切 都 好 , 所以 我 很 喜歡 去 唱歌 , 在 醫院 我 照樣 唱歌 。 開刀 前 一 天 , 我 請假 外出 打麻將 , 直到 晚上 八點 多 才 搭 末班車 回 醫院 , 趁 禁食 前 到 外面 飽餐一頓 , 第二 天 開始 一 個 禮拜 的 大掃除 , 吃 什麼 拉 什麼 , 幸好 前 一 晚 吃 得 太 好 了 。 」 「 就 像 死刑犯 行刑 前 的 最後 一 餐 ! 」 為了 讓 大家 不要 過於 拘謹 , 我 故意 開玩笑 地 說 著 。 佳蓉 笑 了 一下 , 「 一 條 命 能夠 撿回來 是 我們 的 造化 , 不能 撿回來 , 早 死 早 超生 嘛 ! 既然 能 回來 , 就 要 看 自己 的 心 是否 能 開朗 , 看 海 就 是 一 種 方式 。 」 我 看 著 佳蓉 , 表達 了 我 對 她 的 期許 : 「 就 像 鳳娟 說 的 , 這 一 刀 開 下去 , 你 的 人生 就 已經 不同 , 不再 絕望 了 。 未來 將要 如何 開始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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