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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唯一 一 個 這麼 做 的 人 。 許多 女孩子 都 這麼 做 了 ── 拋下 一切 、 嫁給 心愛 的 男人 , 不管 他 有 多 窮 。 在 開戰 以後 , 人們 的 態度 改變 了 , 這 背後 有 一 種 可怕 的 隱密 恐懼 , 人們 永遠 不會 把 這 種 恐懼 掏出來 好好 看上 一 眼 。 人們 唯一 能 做 的 , 最多 只是 傲慢 地 說道 : 「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, 我們 都 會 擁有 某 樣 東西 。 」 她 想 著 : 「 這 世界 在 改變 , 現在 一切 都 不同 了 。 永遠 會 是 這樣 , 我們 永遠 回 不 去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她 望 著 桌子 對面 的 喬 。 喬 現在 看起來 ── 非常 古怪 , 而 戰前 大家 只 會 說 她 … … 嗯 , 「 不 太 對勁 」 。 喬 到底 經歷 了 什麼 事 ? 那 個 卑鄙 的 男人 , 拉瑪爾 … … 喔 , 好 吧 , 最好 別 去 想 了 。 現在 什麼 都 不 重要 了 。 喬 對 她 這麼 好 ── 跟 以往 的 態度 大不相同 , 那 時候 奈兒 總是 不 自在 地 感覺 喬 看不起 她 。 或許 那時 喬 是 對 的 , 因為 她 ── 奈兒 ── 是 個 膽小鬼 。 戰爭 很 可怕 , 當然 , 不過 戰爭 也 讓 事情 變 得 單純 了 。 舉例 來 說 , 母親 的 態度 幾乎 立刻 就 改變 了 。 當然 維爾克 太太 對 喬治.查特溫 的 事 感到 失望 ( 可憐 的 喬治 , 他 其實 真是 個 好人 , 她 對 他 真 惡劣 ) , 不過 維爾克 太太 繼續 以 可敬 的 常識 來 處理 事情 。 「 這 是 我 自己 的 錯 , 」 她 說 , 「 我 唱 某 種 音樂 , 但 我 的 嗓子 不 適合 那 種 音樂 。 」 她 接著 說 , 賽巴斯欽 . 列文 是 個 了不起 的 朋友 , 他 願意 現在 就 讓 她 在 倫敦 登台 演戲 , 但 她 希望 先 學會 這 一 行 的 技巧 。 「 當然 , 在 歌劇 裡 唱歌 也 是 一 種 演戲 , 可是 還 有 各式各樣 的 事情 要 學 ── 比方說 , 控制 自己 講話 的 聲音 , 而且 戲劇 需要 的 演出 效果 也 不同 ── 必須 更 細緻 , 不能 表現 得 太 露骨 。 」 她 說 , 明年 秋天 她 就 要 在 倫敦 演出 話劇版 的 《 托絲卡 》 。 接下來 她 不 談 自己 的 事 了 , 開始 談起 普桑 修道院 。 她 引導 喬治 討論 他 的 計畫 , 他 對 這 片 地產 的 想法 , 在 這 種 狀況 下 , 他 表現出 一 副 徹頭徹尾 的 鄉紳 模樣 。 雖然 珍 的 眼神 或 聲音 裡 並 沒有 嘲弄 的 意思 , 但 奈兒 還是 覺得 極端 不 舒服 , 她 真 希望 喬治 別 再 講 了 。 他 講 得 好像 他 的 先祖 已經 在 普桑 修道院 裡 住 了 好幾 個 世紀 , 這樣 有點 荒謬 。 喝 過 咖啡 以後 , 他們 再度 往 外 走到 露台 上 , 喬治 被 找 去 聽 電話 , 他 道 了 聲 歉 後 就 把 她們 留在 這裡 。 奈兒 提議 帶 珍 逛 一 趟 花園 , 珍 默許 了 。 奈兒 想 著 : 「 她 是 想 看 弗農 的 家 , 她 是 為 此 而 來 。 可是 弗農 對 她 的 意義 , 從來 就 及 不 上 他 對 我 的 意義 ! 」 她 有 一 種 強烈 的 欲望 想 替 自己 辯白 , 讓 珍 看看 ── 但是 看 什麼 呢 ? 她 自己 並 不 太 清楚 , 可是 她 感覺到 珍 在 批判 她 ── 甚至 譴責 她 。 她們 沿著 一 條 長長 的 香草 圍籬 前行 , 紫色 的 雛菊 在 玫瑰色 老 磚牆 下 盛放 , 這時 奈兒 突然 停下 腳步 。 「 珍 , 我 想 告訴 你 … … 我 要 解釋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她 頓 了 一下 , 讓 自己 重振 精神 , 珍 只 用 帶 著 疑問 的 表情 注視 她 。 「 你 一定 認為 我 這麼 快 就 再婚 是 可怕 的 事 。 」 「 一點 都 不會 , 」 珍 說 , 「 這樣 很 合情合理 。 」 奈兒 不 想 聽 這 種 話 , 她 根本 就 不 是 從 這 種 角度 考量 的 。 「 我 深 愛 弗農 ── 深 愛 著 他 。 他 陣亡 的 時候 , 幾乎 讓 我 心碎 了 , 我 是 說 真 的 。 可是 我 很 清楚 , 他 不會 希望 我 沉浸 於 悲傷 中 。 死者 不會 希望 我們 悲傷 哀痛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他們 不 希望 嗎 ? 」 奈兒 瞪 著 她 。 「 喔 , 我 知道 你 在 說 的 是 一般 常見 的 看法 , 」 珍 說 , 「 死者 希望 我們 勇敢 地 面對 逆境 , 像 平常 一樣 繼續 生活 , 不 喜歡 我們 為 他們 而 難過 。 那 是 大家 通常 都 會 說 的 話 ── 可是 我 從來 沒 看 過 任何 證據 支持 這 個 鼓舞 人心 的 信念 。 我 想 人們 發明 這 個 念頭 , 是 為 了 讓 自己 好過 些 。 活 著 的 人 都 不盡然 想要 完全 一樣 的 東西 了 , 所以 我 看 不 出 為什麼 死者 會 是 那樣 。 一定 有 一 大 堆 自私 的 死者 ── 如果 還 能 像 生前 一樣 思考 , 他們 不可能 突然間 滿心 都 是 美好 無私 的 感情 。 每 次 看到 痛失 所 愛 的 鰥夫 在 葬禮 次日 享用 早餐 , 同時 嚴肅 地 說 : 『 瑪麗 不會 希望 我 這麼 哀傷 ! 』 時 , 我 就 想 笑 。 他 怎麼 知道 ? 瑪麗 可能 正 一邊 啜泣 , 一邊 咬 著 牙 ( 當然 是 鬼魂 的 牙齒 了 ) , 看 著 他 像 沒事人 一樣 地 繼續 過日子 , 好像 她 從來 沒 存在 過 似的 。 有 許多 女人 喜歡 看 別人 為 她們 小題大做 , 為什麼 她們 死 了 以後 人格 會 改變 ? 」 奈兒 安靜下來 。 她 現在 沒辦法 集中 思緒 。 「 我 並 不 是 說 弗農 就 是 那 個 樣子 , 」 珍 繼續 說道 , 「 他 可能 真的 希望 你 不要 沉浸 於 哀痛 中 。 你 最 明白 這 一 點 , 因為 你 比 任何 人 都 更 了解 他 。 」 「 對 , 」 奈兒 熱切 地 說道 , 「 就是 這樣 。 我 知道 他 會 希望 我 快樂 , 而且 他 想 讓 我 擁有 普桑 修道院 。 我 知道 他 會 很 樂意 想到 我 人 在 這裡 。 」 「 他 想 跟 你 住 在 這裡 , 那 意思 不 完全 是 一樣 的 。 」 「 是 不 一樣 , 我 不 是 說 我 跟 喬治 住在 這裡 的 感覺 , 就 像 …… 就 像 我 跟 他 住在 這裡 一樣 。 喔 , 珍 , 我 想 讓 你 了解 , 喬治 是 個 好人 , 但 他 不 是 … … 他 永遠 不可能 像是 … … 像是 … … 弗農 對 我 的 意義 。 」 一 陣 漫長 的 停頓 之後 , 珍 說道 : 「 奈兒 , 你 很 幸運 。 」 「 你 以為 我 真的 很 愛 這 一切 奢華 嗎 ! 哎 , 如果 是 為了 弗農 , 我 會 馬上 放棄 這 一切 ! 」 「 真的 嗎 ? 」 「 珍 ! 你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 認為 你 會 , 可是 我 對 此 存疑 。 」 「 我 以前 這樣 做 過 。 」 「 不 ── 當初 你 只是 放棄 那 種 前景 , 那 是 不同 的 , 它 並 不 像 現在 這樣 滲進 你 骨子裡 。 」 「 珍 ! 」 奈兒 熱淚盈眶 地 背 過 身 去 。 「 親愛的 … … 我 真是 個 可惡 的 傢伙 。 你 所 做 的 事情 沒有 任何 傷害 , 我 敢 說 你 是 對 的 ── 關於 弗農 的 期望 , 你 需要 被 善待 與 保護 ── 可是 我 還是 要 說 , 這 種 舒適 的 生活 確實 會 侵蝕 一 個 人 , 有 一 天 你 會 知道 我 的 意思 。 順道 告訴 你 , 我 剛才 說 你 很 幸運 的 時候 , 我 不 是 你 所 想 的 那 種 意思 。 我 說 的 幸運 , 是 指 你 魚 與 熊掌 兩 者 兼得 了 。 如果 你 照 原訂 計畫 嫁給 喬治 , 你 會 帶 著 祕密 的 悔恨 、 帶 著 對 弗農 的 思念 與 渴望 過完 一 輩子 ; 那 種 感覺 就 像是 你 因為 自己 的 懦弱 被 騙 得 放棄 人生 。 而 要是 弗農 還 活 著 , 你們 可能 會 彼此 漸 行 漸 遠 、 起 爭執 、 變 得 彼此 憎恨 。 然而 實情 是 , 你 做 了 犧牲 , 擁有 過 弗農 ── 你 得到 他 , 再 也 沒有 任何 人 事 物 能夠 再 碰 他 一下 了 。 愛 對 你 來說 , 永遠 都 會 是 美麗 的 東西 , 與 此 同時 你 還 擁有 所有 其他 一切 , 這 一切 ! 」 她 迅速 地 伸出 手臂 , 比劃出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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