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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 我 感懷 師恩 , 行走 江湖 之 時 , 碰到 任何 一 個 鬼 有 問題 , 我 都 要 幫 他們 解決 。 」 司馬 紅綠 耳聞 這 連番 鬼話 , 忍耐 已 達到 崩潰 邊緣 , 不管 三七二十一 , 從 腰 間 拔出 比 「 地獄 火燄 」 更為 歹毒 的 兵刃 ─ 也 是 司馬氏 賴以 成名 的 「 七 拐 八 彎 九 轉 十字 刀 」 , 一 刀 劈 向 姜小牙 頭頂 。 此 刀 共有 十 支 刀刃 , 個個 指 著 不同 的 方向 , 而且 有的 是 硬 刃 、 有的 是 軟 刃 ─ 軟 刃 一經 展動 , 就 如同 風 中 擺 柳 , 令 人 捉摸不定 , 其中 還 有 三 刃 能夠 伸縮 自如 , 取 人 性命 在 瞬眼 之間 , 當真 是 防不勝防 。 姜小牙 目睹 這 十 支 詭異 的 刀刃 , 從 十 個 詭異 的 角度 砍 向 自己 的 時候 , 只 發出 一 聲 嘆息 : 「 老哥 , 我 勸 你 , 最好 不要 跟 我 動手 。 」 司馬 紅 綠 刀 既 出手 , 就 有 必 勝 的 信心 , 他 這 輩子 一共 面對 過 二十七 個 絕頂 高手 , 可 還 從未 栽 過 跟頭 。 而 此刻 , 名 滿 江湖 的 「 劍鬼 」 姜小牙 , 似乎 是 個 浪得虛名 的 傢伙 , 仍 像 剛才 那樣 , 只 會 呆呆 的 坐 在 原處 , 根本 不 懂 如何 閃避 。 我 砍 、 我 砍 、 我 砍 砍 砍 ! 司馬紅綠 一直 要 等到 自己 一 刀 砍中 了 姜小牙 頭頂 , 才 發現 不 對 。 這 一 刀 明明 砍中 了 對方 , 怎麼 連 一點 得手 的 感覺 都 沒有 ? 難道 對方 竟是 一 團 空氣 ? 或者 , 難道 對方 竟是 一 個 鬼 ? 司馬紅綠 嚇 得 渾身 毛髮 倒 豎 , 然而 又 要 等到 下 一 刻 , 他 才 發現 真正 的 原因 ─ 姜小牙 並 不 是 鬼 , 而是 他 的 身法 實在 太 快 , 以至於 刀 砍下 時 , 仍 呆呆 坐 在 那兒 的 身影 , 只是 司馬紅綠 自己 眼 裡 的 「 殘留 印象 」 。 真正 的 姜小牙 此刻 正 站 在 司馬 紅綠 的 背後 , 慢吞吞 的 抽出 「 皤虹 寶劍 」 , 恍 似 還 不忍 下手 , 轉 過 頭 , 對著 虛空 裡 一 個 不 存在 的 東西 , 謹慎 問道 : 「 老爹 , 你 真的 要 我 殺 他 ? 你 不 後悔 ? 」 司馬 紅 綠 反手 出 刀 , 姜小牙 也 在 同時 , 隨意 移動 了 一 下 寶劍 , 就 這麼 巧 , 正好 擋住 了 對方 的 出招 。 司馬紅 綠 鷂子 大 翻身 , 連 劈 十三 刀 , 每 一 刀 都 劈 向 對方 的 死角 , 姜小牙 就 隨便 移動 了 十三 次 寶劍 , 恰恰 把 每 一 刀 都 給 擋住 , 他 仍 有 閒暇 對著 虛空 說話 : 「 您 真的 不 考慮 了 ? 好 , 那 我 只有 謹遵 吩咐 。 」 自 雙方 動手 以來 , 姜小牙 首次 真正 面對面 的 直視 司馬 紅綠 : 「 你 爹 一定 要 我 殺 你 , 你 就 納命 來 吧 。 」 司馬 紅 綠 已 無 鬥志 , 但 還 有 逃跑 的 意志 , 正 想 騰身 而 起 , 姜小牙 卻 莫名其妙 的 說 了 聲 : 「 小心 , 下雨 囉 。 」 茶棚 裡 怎會 下雨 ? 但 確實 , 馬上 就 下 起 雨 來 ─ 雨 一般 的 劍 光 ! 正 是 姜小牙 的 師父 「 雨劍 」 蕭湘嵐 當年 獨步天下 的 「 雨劍 三十八 式 」 中 的 一 招 ─ 「 清明 微雨 行人 斷 魂 」 。 瀰漫 棚頂 的 毛毛細雨 悠悠 灑下 , 司馬 紅綠 的 身體 就 像是 一 個 被 戳 了 好幾百 個 小 洞 的 葡萄酒桶 , 噴出 了 好幾百 道 比 雨 還 細 的 紅色 汁液 。 姜小牙 看 著 司馬 紅 綠 倒下去 , 無奈 的 聳聳肩 : 「 沒關係 , 你 死 了 之後 還 會 變成 鬼 , 變成 鬼 之後 再 來 找 我 理論 吧 。 」 隨後 他 又 找補 了 句 : 「 不過 , 我 想 你 爹 不會 同意 你 這麼 做 的 。 」 首都 之 光 __UNDEF__ 城市 仍然 死氣沉沉 的 , 街 上 的 五 隻 貓 、 兩 條 狗 都 躲到 陰影 裡 去 了 。 姜小牙 站 在 茶棚 對面 的 那 座 豪宅 前 , 向著 虛空 發問 : 「 這 家 是 誰 住 的 ? 」 司馬 灰灰 的 鬼魂 即使 暴露 在 陽光 曝曬 之下 , 也 沒有 半點 不 舒服 的 樣子 , 他 反而 非常 心滿意足 : 「 你 真是 我們 鬼 的 好朋友 , 真 要 多謝 你 了 。 」 「 小 事 一 樁 , 何必 言 謝 ? 」 姜小牙 一 口 的 小白 牙 閃閃 發亮 。 「 您 說 , 這 棟 巨宅 裡 也 有 一 條 冤魂 ? 」 司馬灰灰 笑道 : 「 恐怕 不只 一 條 。 這 是 『 陽武侯 』 薛濂 的 府邸 。 這 侯爺 做 惡 多端 、 草菅人命 , 冤死 在 他 手 裡 的 人 可 多 了 。 」 姜小牙 可 不管 什麼 勳戚 權臣 、 公侯 將相 。 他 從 桂林 出發 之 時 , 就 受到 師父 「 雨劍 」 蕭湘嵐 的 千 叮嚀 萬 囑咐 : 「 我們 孤魂野鬼 在 人間 的 遭遇 是 很 悲慘 的 , 偏偏 人類 還 對 我們 不 諒解 , 想盡 了 辦法 迫害 我們 ! 你 行走 江湖 , 一定 要 替 『 鬼兒 們 』 主持 公道 。 」 「 風劍 」 燕雲煙 、 「 雨劍 」 蕭湘嵐 , 本 是 當世 劍術 最 高 的 兩 大 高手 , 後來 因為 某 種 誤會 , 竟 至 勢不兩立 , 於 兩 年 多 前 拚殺 了 個 同歸於盡 。 「 風 狂 雨 驟 , 天地 世仇 , 風雨 雙 劍 , 不 死 不休 」 , 這 段 故事 流傳 至今 , 仍 令 所有 的 江湖人 驚心動魄 。 姜小牙 是 在 「 雨劍 」 蕭湘嵐 死 了 之後 , 才 被 蕭湘嵐 的 鬼魂 調教 出來 的 。 他 對於 這 個 女鬼 師父 , 除了 尊敬 、 同情 、 憐惜 之外 , 還 有 一 份 特殊 而 隱祕 的 感情 。 也 因此 , 「 鬼兒們 」 在 姜小牙 的 心目中 , 就 跟 狗兒 們 一樣 可親 可愛 。 現在 聽 得 司馬灰灰 說起 , 面前 的 這 座 巨 宅 裡 有 著 不少 悲慘 的 鬼兒 , 姜小牙 自然 義不容辭 , 輕輕 一 聳肩 , 已 飄過 高 牆 , 落入 院 中 , 隱身 角落 。 司馬灰灰 緊跟 著 溜入 , 立刻 就 尖 著 嗓門 嚷嚷 : 「 來 了 來 了 , 就 是 那 個 鬼 ! 」 水桶 裡 的 倒楣鬼 __UNDEF__ 內門 一 開 , 薛府 家丁 提 著 一 個 水桶 , 走到 院 中 的 一 口 井 前 , 把 水桶 丟下去 取 水 。 既是 侯府 , 氣派 自然 不凡 , 連 打 水用 的 水桶 都 是 陶製 的 , 但 就 在 這 陶製 的 水桶 裡 , 竟 坐 著 一 個 愁眉苦臉 的 鬼 , 他 還 來不及 向 司馬灰灰 拋出 求援 的 眼光 , 水桶 就 被 家丁 丟入 井 裡 , 他 老兄 自然 也 就 跟著 下去 了 。 家丁 打上 一 桶 水 , 那 鬼 仍然 坐 在 桶 裡 , 只是 變成 了 一 個 溼鬼 。 姜小牙 悄聲 怪 問 司馬 灰灰 : 「 他 怎麼 盡 坐 在 桶 裡 不 起身 呢 ? 」 姜小牙 隱 在 角落 裡 , 家丁 當然 看 不 見 他 , 但 鬼 的 眼 、 耳 都 比 人類 來得 精明 , 姜小牙 聲音 雖 小 , 仍 被 那 鬼 聽見 了 , 頓時 吃 了 一 驚 , 沒想到 姜小牙 活生生 的 一 個 人 , 也 能 看見 自己 。 家丁 把 桶 裡 的 水 倒入 大 甕 , 又 把 桶 丟下 , 於是 那 鬼 還 來不及 發問 , 就 又 下去 了 。 司馬灰灰 嘆道 : 「 那 個 桶 就 是 他 的 家 。 」 姜小牙 有點 懂 了 : 「 是 不 是 跟 《 烏盆記 》 那樣 ? 」 侯爺 喝 屍水 __UNDEF__ 姜小牙 沒 讀 過 多少 書 , 但 戲 總是 看 過 的 , 人 被 謀殺 之後 , 屍體 磨成 粉末 , 混入 泥土 , 做成 了 一 個 盆子 , 結果 盆子 向 包青天 申冤 成功 , 終於 得以 洗雪 冤情 。 看來 , 這 個 陶桶 裡面 也 混雜 著 某 具 屍體 的 粉末 。 那 鬼 又 跟 著 桶子 上來 了 。 姜小牙 悄聲 向 他 問道 : 「 老哥 , 怎麼 回 事 啊 ? 」 那 鬼 恨恨 道 : 「 薛寶 那 殺 千 刀 的 混蛋 ! 我 要 剝 他 的 皮 、 抽 他 的 筋 、 喝 他 的 血 … … 咚 ! 」 最後 那 一 聲 「 咚 」 , 並 不 是 那 鬼 說 的 話 , 而是 他 又 下 井 去 了 。 姜小牙 只好 問 司馬 灰灰 : 「 薛寶 是 誰 ? 」 「 他 是 『 陽武侯 』 薛濂 的 大兒子 , 聽說 是 北京城 內 的 頭號 大 色狼 。 」 姜小牙 冷笑 著 點點頭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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